第201章 诡计的葬礼：当欺瞒不再降临
【天幕画面·瞒神伟业】
暗红色的月光洒在空荡荡的青石板上。
一道模糊而扭曲的虚影从高天的裂隙中踏出。
那是诡计泰坦。
祂成功地感受到了那个计划的伟大，降临在自己专属的时刻。
祂摇晃着身体，等待着凡人的恐惧、狂欢，或是那注定要献上的丰厚祭品。
然而，祂俯瞰下去。
整座奥赫玛圣城，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石板的呜咽。
祂将时间的罗盘倒回，随后发出诡异的笑声……
……
滴答。滴答。
圣城最底层的死牢，常年不见天日，积水顺着长满青苔的墙砖滑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铁栅栏内，老乞丐抱着断裂的提琴，酒保垂头丧气地靠在墙角，死囚愤怒地锤击着锁链。
就在这时，墙砖缝隙里的积水悄然结了一层白霜。
一团幽紫色影子，顺着铁窗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入牢房的长廊。
那影子在半空中扭曲、拉长，隐约凝聚出一张带着戏谑笑意的面具。
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祂真的来了。
不过，不是来赐予恩典，而是来嘲弄这些不自量力的凡人。
“瞧瞧，这就是名震多洛斯的三百侠盗？”
空灵重叠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影子停在第一间牢房前，看着那个老乞丐：“想偷走一整天？现在，你们连自己剩下的时间都赔进去了。这把破琴，就在铁窗里拉到发霉吧。”
祂飘向下一间，声音满是愉悦：“可怜的酒保，去给狱卒倒洗脚水如何？”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侠盗们，此刻在神明的威压下，连反驳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这份居高临下的羞辱。
幽影一路向前，不断嘲讽，享受着凡人失败后的绝望，直到祂飘到了长廊最深处的那间独立牢房。
赛飞儿安静地坐在里面。
“还有你，这场闹剧的策划者。”
贼神的影子穿过铁栏，停在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用一具阴沟里爬出来的躯体，穿上一件偷来的华服，就妄想欺骗神明的眼睛？你引以为傲的诡计，不过是漏洞百出的笑话。”
面对神明的嘲笑，赛飞儿没有瑟缩。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猫瞳里，突然漾起一抹熟悉的、让所有被她偷过的人都咬牙切齿的狡黠。
“是吗？”
赛飞儿站起身来，先是仔仔细细地拍掉了身上沾染的灰尘，随后平视着那团幽影。
“可是，如果不把戏演得蠢一点，如果不让三百侠盗全部落网……”少女眼角一弯，眼底却冷得像浸了冰，“高高在上的神明，又怎么会为了看笑话，亲自走进这间连退路都没有的死牢呢？”
话音刚落。
“铮——！”
牢房的青石地面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不知何时被埋入地底的命运金线破土而出，宛若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整间牢房的维度彻底封锁。
幽影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试图化作雾气散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这霸道的金线切割成无数个封闭的孤岛。
走廊的阴影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金发绿瞳的女子缓缓走出。
阿格莱雅提着裙摆，站在铁栅栏外。
她以皇室的特权清空了这层地牢的所有护卫，正是为了这一刻的瓮中捉鳖。
“偷走圣城的一天，确实像个笑话。”阿格莱雅看着牢房内被金线困住的贼神，声音清冷，“但从一开始，她要偷的，就是你。”
直到这一刻，贼神才终于明白。
三百侠盗的落网是饵，这间插翅难飞的死牢是网，而眼前这个少女，是诱捕器。
短暂的错愕后，那团暗紫色的阴影中爆发出尖锐而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用凡人的躯壳做局，真是一出好戏。”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的虚影在牢房顶部盘旋，紫色的雾气开始向外膨胀，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但你们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区区几根破线，就能锁住‘欺瞒’本身吧？”
话音未落，紫色的雾气开始扭曲，试图分解成无数个虚假的概念，顺着金线的缝隙渗透出去。
那是泰坦的权能，只要存在“认知”的盲区，祂就能凭空溜走。
然而，那些雾气刚刚触碰到金线的边缘，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刺啦声。
“什么？”扎格列斯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你的诡计，在这里无效。” 清冷的嗓音打断了空间的崩塌。
阿格莱雅站在牢门外，单手轻抬。
那些原本隐匿在空气中的命运金丝，瞬间绷紧，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罗网，将那团膨胀的紫雾硬生生勒回了原形。
“欺瞒的终点，是命运的必然。”阿格莱雅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紫雾，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漠然，“而浪漫，不允许谎言的存在。”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交织的命运金线猛地收拢。
那些原本虚无缥缈的紫雾被强行挤压、重塑，伴随着一阵不甘的惨叫，最终“砰”地一声，掉落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嘻……哈哈哈哈！用规则绞杀谎言？精彩的诡计！可金线能将我缝在这里，缝得住这座圣城溃烂的内——”
反抗戛然而止。
不可一世的诡计泰坦，此刻被金线五花大绑，强行具象化成了一个滑稽的紫色大布娃娃。
阿格莱雅弯下腰，用两根指头捏起那个还在不断扭动、发出沉闷怪叫的紫色娃娃，随手穿过铁栏，扔到了赛飞儿的面前。
“两清了。”
阿格莱雅转过身，昏暗的火光拉长了她高挑的剪影。
然而，在即将踏入阶梯阴影的前一刻，这位未来的织命者脚步微顿。
那双毫无波澜的绿瞳微微偏转，视线越过了赛飞儿，轻飘飘地落在了牢房外侧，一处连火光都照不透的死角。
“看够了就早点离开。”金发女子的声音在空荡的死牢里回荡，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淡，“奥赫玛的死牢，不留无名的看客。”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后，她没有等任何回应。
清脆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隐没于地底的寂静。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个紫色的大娃娃还在赛飞儿的面前拼命蛄蛹。
赛飞儿皱了皱眉。
她瞥了一眼阿格莱雅刚才注视的死角，那里除了几只耗子和积水，什么也没有。
“故弄玄虚的贵族派头……”少女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布娃娃软塌塌的肚子。
“好啦，省点力气吧，伟大的神明大人。”少女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也别觉得委屈，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套进来，其实也就是为了和一个冤大头打个赌而已。”
她捏住布娃娃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猫瞳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不过嘛，既然你都已经落到我手里了……那不如我们给圣城讲个新故事？”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比起一个活着的俘虏，一尊‘已死’的神明，似乎是个更完美的弥天大谎。你说，如果全城的人都以为贼神已经死了，你还能活过来吗？”
扎格列斯猛地僵住，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祂也许能以另外的身份活过来，并且因为认知锚点被篡改，永远变成这副模样。”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闲散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赛飞儿身侧不到三尺的距离响起。
“好一场惊天诡计。”
赛飞儿抬起头，远处那张原本空无一物、长满铁锈的刑讯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风衣，随性地靠在椅背上，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金币。
“本来只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泰坦到底是何造物。”陆离停下手中翻转的金币，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却没想到，兵不血刃，就将扎格列斯落到了你的手中。不愧是黄金裔。”
赛飞儿听到对方的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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