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老子赏他一千两白银
宋大山说话都开始结巴：“女……女子营？大人，这……这合适吗？军营重地，一群妇道人家掺和进来，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徐三甲脸色一沉：“有何不合适？老子又没让她们和五军营的那帮糙汉子光着膀子同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单独建营，男女分训。你宋大山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的天才，从不分男女。女子不是生来就比男人差，更不是没有修炼的天赋，她们缺的，只是一个握刀的机会。”
宋大山被这番言论震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被徐三甲的威势死死压住。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插手。”徐三甲大袖一挥，“这女子新兵营的第一任总教头，让慧巧来当。”
宋大山急得直接跳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连尊卑都顾不上了：“不行！绝对不行！慧巧那可是我老宋家刚过门的儿媳妇！哪有让儿媳妇抛头露面去军营里操练兵马的道理？这传出去，我宋大山的老脸往哪搁？”
看着急得跳脚的宋大山，徐三甲非但没动怒，反而爽朗地大笑出声：“你少拿公公的谱来压人。她是你儿媳妇不假，但别忘了，她更是我徐三甲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我看她，都是当女儿一样看待。别的不说，就那本《三十六计》和《练兵纪实》，她倒背如流，论排兵布阵的纸面学问，她比你这个只知道挥刀砍人的莽夫懂得多得多。她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真正带兵见血的实操经验。这个女子训练营交给她来折腾，正合适。”
徐三甲一挥袖袍，将喋喋不休的宋大山赶出大帐：“去把少夫人请来。”
不多时，一阵轻快沉稳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
帘帐掀开，黄慧巧大步迈入，双手抱拳及胸：“弟子拜见师父！”
徐三甲目光微亮。
眼前的徒弟已挽起妇人的高髻，褪去了少女的几分青涩，眉宇间反倒沉淀出一种利剑出鞘般的勃勃英姿，显然这段日子的历练让她骨子里的军武之血越发沸腾。
徐三甲端起手边的粗瓷茶盏，撇了撇浮沫，递了过去：“喝口热茶，润润嗓。”
黄慧巧双手接过，毫不扭捏，一饮而尽。
徐三甲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为师打算在卫城里，单独辟出一块地，拉起一支女子训练营。这把交椅，你来坐。”
黄慧巧手猛地一抖，空茶盏险些摔落在地，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爆发出又惊又喜的狂热，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我……我可以吗？”
“有何不可？”徐三甲冷哼一声，“你公爹那头倔驴，我已经敲打过了，他若敢在你面前放半个屁，你只管来寻我。这女子大营单独建制，绝不与男兵混杂。人员嘛，先从家里那些签了死契的侍女里挑，玉露和红霞拨给你做副手，谁敢不服，直接军法处置。”
徐三甲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敲定了这改天换地的规矩：“定个铁律，入营者须得十三四岁。到了十六岁成亲之后，去留自愿。不仅如此，我还要借着腾龙卫的名义下一道死命令，辖内女子未满十六岁，哪个狗胆包天的敢逼着嫁人，老子就剁了他的脑袋。”
黄慧巧心潮澎湃，单膝轰然跪地：“弟子誓死不辱使命。”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可出人意料的是，宋家内部竟是风平浪静。
那宋李氏七窍玲珑，听闻此事，非但没觉得儿媳妇抛头露面丢人，反倒乐颠颠地拉着自家小女儿，硬是塞进了新兵营的名单里。
求女成材？
她可没那份高尚情操，宋李氏心里明镜似的。
如今这腾龙卫是谁的天下？
只要能死死扒住徐家这棵参天大树，沾上徐大人的光，别说是送闺女去吃苦，就是送去拼命都值。
短短数日，第一批两百名花季少女脱下红妆，换上劲装，浩浩荡荡地扎进了封闭的营盘。
女子训练营，彻彻底底在腾龙卫扎下了根。
徐三甲更是不惜血本，暗中勾兑了灵泉之眼的泉水，配合着固本培元的珍贵药材，当做日常的免费汤药，流水般灌进这些丫头们的肚子里。
一时间，这群原本娇滴滴的少女骨骼拔节，气血翻涌，挥舞木刀时虎虎生风，体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军务理顺，徐三甲却没闲着，心思一转，又盯上了烧玻璃。
他直接拍出重金，网罗了一批灰头土脸的金银匠学徒，在郊外偏僻处支起几座巨大的红砖火炉，从零开始折腾。
滚滚热浪中，徐三甲赤着胳膊，满头大汗地给这帮学徒演示了三天控温和配料的法门。
“剩下的，全凭你们自己琢磨。谁能先烧出一块透亮的琉璃，老子赏他一千两白银，外加个管事的肥差。”
丢下这句惹得学徒们双眼通红、呼吸粗重的重赏，徐三甲便洒脱地当了甩手掌柜，任由他们去废寝忘食地试验。
春风化雨，忙碌中，春耕的尾声悄然落幕。
骄阳似火的六月，携着热浪席卷而来。
腾龙卫江南航线的暴利，早就彻底喂肥了这群海上饿狼。
如今，新一批加装了重型火炮的水师战船经过实战演练，锋芒毕露，直指那片尚未开垦的李盛王朝。
六月初三，宜出行。
月牙湾码头上，战旗猎猎作响，海鸥长鸣。
徐三甲负手立于点将台上，海风将他的黑色披风吹得疯狂卷动。
台阶下，孙程重重抱拳，眼中满是即将远航的亢奋。
他对李盛、德盛两朝的吃水航道、暗礁分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从腾龙卫出发到李盛王朝，不过区区一千多里的海路，顺风顺水之下，哪怕是重载，快则两日便可打个来回。
这趟差事，简直跟白捡银子没区别。
徐三甲上前一步，按住孙程的肩膀：“路上小心。记住老子的话，命永远比货值钱。遇着事，保命要紧，哪怕一船的货全沉了海，只要人活着回来，一切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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