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水鬼流言
“可谓是一人心之命脉的位置。所以您一定要小心。在伤口还没有好的这段时间，切记，决定不能够运功。不然……”“好了。”裴玄章摆了摆手，看着那已经快要燃尽了的香炉，亦是算好了时间，知道崔琢玉快要回来了。
“你且去重新点一株熏香。”他道。
太医纵然是心中无奈，也只能够点下了头来。
师父已经因为寻兰草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崔琢玉便一心都留在照顾裴玄章身上，连他前往早朝，都恨不得将人送至玄政殿。朝臣们也都不禁的议论着，今上与皇后当真是相爱……
只是裴玄章不知，文武百官也不知，崔琢玉如此亲近，不仅仅是因为裴玄章为了拿寻兰草而受伤，更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想要多花一些时间陪陪他罢了。
下早朝之后，崔琢玉也是立刻去赶来了长信宫，为裴玄章把脉。
渐渐的，她也觉察到了异常：“你的脉象，有些不稳。”
“这外伤需要好一段才能够彻底痊愈，不稳也实属正常。”裴玄章担心崔琢玉看出自己是被野兽所伤，除了这脚上之外，还受了内伤，便缓然开口道：“我已经无碍了。”
崔琢玉蹙着眉心，道：“当真？”
裴玄章笑了笑，一把就将崔琢玉拉进了自己的怀中，道：“你再陪陪我，我便是能够痊愈的更快。”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言会道了……”崔琢玉无奈的说道。
但是自己却也并没有推开他，反倒是沉浸在了这一份温暖之中……
不知晓人死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这样的温暖，许是再也不会有了……
只是，这温馨的环境却是被朱门之外，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所打断。
裴玄章的神色一暗，微微皱眉：“谁？”、
“陛下，皇后娘娘。是宋大人。”
裴玄章的眉眼越皱越紧，道：“宋氏不是明日便启程了吗？朕已经下达了圣旨，不容更改。”
下人道：“不是，听宋大人的意思是……宋元香出事了。”
裴玄章和崔琢玉对视了一眼，他不愿崔琢玉再见宋家的人，可崔琢玉却似是想到了什么，骤然开口道：“我昨日的时候，见过宋元香。”
“什么？”这一次，诧异的人变成了裴玄章。
崔琢玉没有再隐瞒什么，如实的开口说道：“宋元香昨日也在京郊，宋大人说她出了事……不妨我们先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裴玄章沉寂下了心绪，面露无奈，只好同意。
很快的，宋大人便是在手下的带领之下入了这殿中。
“陛下……臣知晓，您派遣臣前往开渠一事，是为了让臣能够将功补过，重振宋氏门楣。臣……同您保证，定是没有退缩之心，只是如今，小女性命攸关，实在不宜在上路，若是将她一人留在洛都，而举家离开，臣的心中，也是觉得枉为人父……”
裴玄章听闻之后，脸色更为暗沉，崔琢玉骤然的开口问道：“你刚刚说，宋元香怎么了？”
宋大人满面的愁容，道：“小女，昨日失魂落魄的跑了出去，臣以为她不过是想要自己发泄，便没有阻止，可是谁知，下午的时候，便有衙门的人赶来，说是她出了事，不知晓是怎么回事，落了京郊外的护城河，生死未卜。”
这事情发生得突然，裴玄章显然也在预料之外。
他抬起眼，寻来暗卫，询问起了昨日的事情。
暗卫道：“已经调查清楚了，当时宋家小姐失魂落魄的出了驿站，模样甚是狼狈，有人目睹，乃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了河。”
裴玄章听到了这里，眉心不自然的皱起，当然，不是因为宋元香。
而是因为，崔琢玉又瞒了自己此事。
崔琢玉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好拽了拽他的衣袖，道：“此事，我回头会同你解释……”
“是溺水所致？”
“是……也不是。”宋大人的面色沉重道。
裴玄章的眼神一暗，宋大人连连解释道：“是……掉入了护城河中，但是听闻，很快的便被救起了，她也醒了过来，但是却不知为何，整个人似是魔怔了一般，说起了胡话。”
崔琢玉又问：“可是因为伤寒所至？”
“若真的是伤寒，也便好了，至少知道事出有因。”宋大人愁眉不展，道：“偏偏并没有风寒和伤寒的特征，大夫见了也束手无策，甚至还避之三尺。”
如此说来，的确是邪乎。而且事发的时间，还碰巧就是宋家要离开的前一日，裴玄章不敢出现差池。
“你先下去。”裴玄章道。
皇命不敢为，宋大人只好迅速退去。
紧接着，裴玄章便问道：“暗雨，你来说。”
“臣打听到的，和宋大人所说的相似。”他说道：“人坠入河中之后……的确是很快便被拉起了，但是一夜之内，京都便是传出了宋元香痴傻疯癫了的传闻。甚至有人说，其因先前所谓有愧良心之事，坠河之后被水鬼所抓。”
“真的是越传越不可理喻了。”崔琢玉也忍不住道。
“真龙于洛都，怎可有恶鬼存在。”暗雨也是附和，道：“臣也不相信，还思考过， 是否是宋家不愿意前往而想出了这样的办法。但是去寻了那大夫打听，大夫的确是这么说的……”
崔琢玉转过眸子，看着裴玄章那棱角分明的侧颜，犹豫了一瞬，还是轻声的开口言说道：“此事不过是一夜便传遍了京都，看来，必须要去查查看是怎么回事，不能够任凭流言传播了。”
裴玄章自是也知道，只是对于宋氏，他的心中只有憎恶，不愿崔琢玉接近。
顾先行派遣了宫中的太医出宫，只是纵然是皇宫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见到了她的症状，亦是束手无策：“臣无能，行医多年，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实在是无能为力……”
裴玄章的眉心微锁，崔琢玉道：“当日，我教训了宋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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