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圣姑?
赤金色的光芒蔓延开来。
营地里两百多人,没有一个动的。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陈砚舟脚下的碎石在“噼啪”作响,地面温度还在攀升。距他三丈之内,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像是有一层透明的火墙将他与外界隔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东侧那三个白衣剑客。
为首的那人猛地拔剑,剑尖指向陈砚舟,手腕却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他的剑在抖。
剑身上凝结的寒霜,正在融化。
“收剑。”
他身后的同伴低声提醒。
白衣剑客咬了咬牙,将剑收回鞘中。剑入鞘的瞬间,他后退了三步。
西侧。
那个靠着棺材喝酒的黑衣老者放下酒壶,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看了陈砚舟一眼,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他身后那口棺材上的九根铁钉——“嗡”地震了一下。
北侧马车上的白色猎隼尖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上了高空,不敢落下来。
车帘纹丝不动。
南侧。
雷纯的二叔雷横霍然起身,独臂握刀,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雷纯。
“老三!”他的声音像砂纸刮铁,“你把人带来了?”
雷纯没理他。
两百多人的营地,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和陈砚舟脚下碎石崩裂的脆响。
然后——
红帐的帘子掀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极亮,亮得不像是五十岁以上的人该有的。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没有兵刃。
双手负在身后,步履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营地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任我行。
他走到距陈砚舟五丈处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轻。”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营地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我想的年轻。”
陈砚舟收敛了外放的真气。赤金色的光芒缓缓退去,地面温度回落。
“你在等我。”陈砚舟说。不是问句。
“不止我。”任我行抬手,随意地一划拉,“在场的,都在等你。”
黄蓉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两百多人。五股势力。全冲着他们来的。
“圣姑的安排?”陈砚舟问。
任我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圣姑?”他摇头,“她只是放了个消息——说陈砚舟会从这条路过。至于来不来,各凭本事。”
“所以你们是来抢东西的。”
“抢?”任我行的眉毛挑了起来,“这个字不好听。”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更喜欢用'取'。”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浑厚到近乎实质的内力从他体内涌出,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压向陈砚舟。
营地里的篝火同时向外倾斜了三寸。
黄蓉的呼吸一滞。
强。
比欧阳锋强。比雄霸强。
这个人的内力——深不见底。
陈砚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股气势在五丈之间碰撞,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三息。
五息。
十息。
任我行的眼睛亮了一分。
“有意思。”他收回气势,退了一步,“果然如传闻所说——当世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他话锋一转。
“但你怀里那块玉——”
任我行的目光落在陈砚舟胸口的位置。
“它不该属于一个人。”
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
玉髓正在跳动。每息两次。比刚才又快了。
“你想要?”
“不。”任我行摇头,“我想看看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认真。
“三百年前,逍遥子一人压服天下。他留下的东西,不该被埋在土里。”
陈砚舟没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
从西侧。
那口棺材。
九根铁钉同时震动。
黑衣老者依然闭着眼,但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极轻,像是从地底传来。
“小子。”
“那块玉里的东西——快醒了。”
陈砚舟的瞳孔骤缩。
他低头。
玉髓的跳动频率——每息三次。
黄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紧张。
“哥哥——它到三次了。”
玉髓的跳动肉眼可见。
淡青色的微光从陈砚舟胸口透出,一明一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开始了。”黑衣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骨节“咔咔”作响,每一声都沉闷得像敲棺材板。
他身后那口漆黑的棺材——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一股气息。
不是内力。不是真气。
是——死气。
纯粹的、浓稠的、仿佛能将活人拖入地底的死气。
营地里最近的几个日月教弟子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前辈。”陈砚舟开口,声音平稳,“棺材里装的什么?”
黑衣老者转过头看他。
“一个人。”
“活人?”
“不好说。”老者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死了三百年。但没烂。”
黄蓉的手指收紧了剑柄。
三百年。
逍遥子的时代。
“他跟逍遥子什么关系?”陈砚舟问。
黑衣老者没回答。
因为棺材盖——自己动了。
“嘎吱——”
沉重的棺盖向一侧滑开三寸。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枯瘦。苍白。指甲漆黑,足有两寸长。
但那只手上——有脉搏。
“操。”雷纯骂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任我行的脸色也变了。他后退三步,双手负后的姿态收起,改为双掌虚抬,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那只手搭在棺材边缘,轻轻一按。
棺盖整个飞了出去。
一个人坐了起来。
瘦。极瘦。皮包骨头,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袍子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瞳孔呈灰色。没有焦距。像两颗死鱼眼。
“三百年了。”
他开口说话。声音干涩,像是砂纸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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