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结束,也应该是我说
第十一章 要结束,也应该是我说
闵砚从给左初意喂完水,自己也举着她用过的杯子喝水。
左初意垂眼,目光堪堪扫过男人放下水杯后带着薄凉的指节。
视线再往上,他嘴角遗漏的水渍顺着唇角一路下滑,划过性感的喉结。
衬衫面料精贵柔滑,那滴水一路溜进里面,难以想象出涩感填满的画面。
真要命。
左初意快速地转过眸去,退烧的身体再度热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你要是能老实点不生病,我也不至于回去。”
闵砚从冷冷淡淡扫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她身子孱弱,是个小病秧子。
左初意深知他嘴巴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开始无聊地观察房间。
闵少爷出手阔气,一来私立医院就开了VIP病房,仅仅治一个发烧感冒。
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这里面的消毒水太重了,我不太适应。”
左初意出声商量,怕他不同意,又拽着他的衣袖晃荡。
如此撒娇,闵砚从经不住的。
他骂自己没定力的同时答应:“好。”
最后一瓶吊水输完,时间已经快步入黄昏,左初意发觉自己换了衣服。
她呆滞两三秒。
闵砚从从吸烟室回来,摁灭半截烟蒂,拿起休闲外套准备走人。
他见女孩在盯着自己衣服,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保姆换的。”
实则当时没人搭把手,他只好自己上手,更何况,他就能被她看光?
多多少少他想讨回来一点。
左初意稍稍松口气,只要不是闵砚从换的就行…
男人身上有厚重的尼古丁的味道,是她最反感的气味。
都说男人抽烟有男人味,但闵砚从的男人味从来不局限如此。
他的矜贵,哪怕沾了烟草的燥意,也被这份冷感压得恰到好处,不呛人。
“你属猫的?闻我胸膛半天了。”
“……”
闵砚从突地打岔,左初意犹如受惊了般,她嗫嚅着找补,“我们快走吧。”
她边拽边走,随之男人嗅了嗅自己领口,自己闻自己味道是闻不出来的。
结完账,左初意询问了医药费,但闵砚从只字不提。
她拿走男人的手中的字条,当看到最终金额时,愣了数十秒。
1200…
而且还是一天。
这个价位的诊治确实有点离谱。
闵砚从从她手中抽走发票,他折叠塞进自己裤兜,“不是说饿了?”
左初意点点头,心里却对方才的数字耿耿于怀。
什么时候闵砚从可以不用在无形之中给她这么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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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砚从在握住对方腕骨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为女孩把脉。
他的中医,可以独当一面。
“不肯输液,到时候去医务室找我,我给你开点药。”
这就是有个医生哥哥的便利吗?
左初意认为中药苦,默默地在内心里将这个提议pass掉了。
餐厅。
古典的装修,檀木桌椅附和着暖黄的宫灯,餐具是白瓷,低调的贵气。
左初意病情刚好点,忌讳大鱼大肉,闵砚从点菜基本上以清淡的为主。
“你回去的消息,管家肯定要跟闵叔叔说的。”
“说就说呗。”
“但你的行为…会让闵叔叔误会我们的关系。”
餐厅陷入诡异的沉寂中。
闵砚从衬衫袖口挽起一截,叫她过来,命令的口吻毋庸置疑。
左初意清楚他又生气了,而且大概率不会放过他。
可,他哪次放过自己了?
行为上占据不到便宜,口头上总要讨回来些。
“你也太霸道了,我说的难道不都是事实吗…”
而且,未婚妻的事,他没提,她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到时候事情要真成了,小三的名头她不可能背的。
男人盯着她,深海的瞳色恍然要把她卷入潮汐之中,“我们暧昧的还少吗?现在跟我说误会二字?”
他大掌一捞,捞人坐腿上,确认她不再挣扎抵触这才松了力道。
左初意被急红了眼,男生的力气优越于女生,完全是闵砚从单方面碾压。
“可我…”可我想结束了。
这句牵引火的话不能说,一旦说出口,闵砚从保准要怒威。
闵砚从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下半句话,耐心瞬间被磨平。
他最讨厌左初意说到一半不说完,存心吊着他,吊他为乐趣好玩?
“左初意。”男人指腹摁在她后颈的软肉上,“说清楚你是不是后悔?”
后悔成年礼招惹他。
后悔与他强制绑定关系。
后悔与他挂钩的一切……
闵砚从的拙拙逼人,目光紧逼,犹如密不透风的网,将左初意困在其中。
“闵砚从!你弄疼我了!”
左初意的抗拒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男人被激怒,极想将她揉..搓在体内,“挺会空手套白狼。”
没等左初意反应过来,眼前一黑。
闵砚从发狠地去咬,连带着精瘦的腰力都开始发强。
唇瓣相触的刹那,左初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视线被阻隔,所有的知觉都汇聚在唇上的软触。
她被闵砚从抱到了腿上。
他的手掌覆在她脊骨上,一寸寸收紧力道,将她死死压向自己。
左初意完全处于被动,下巴被他捏住抬高,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狠劲。
闵砚从动怒,他没有丝毫迂回的试探,只有极致的占有。
左初意睫羽不受控地簌簌震颤,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的掠夺。
他咬住她,没有半分怜恤,全然是攻陷的欲望。
窒息的钝感漫上喉头,单薄的力道在他强势的禁锢下,只剩徒劳的无助。
“闵砚从…”左初意模糊地喊,“闵砚从…”
“再喊全名,老子立马脱裤子!”
“……”
察觉到小姑娘一直在憋气,闵砚从不紧不慢地与她拉开距离,“换气。”
唇齿刚一分开,左初意便埋进他怀中,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我不会。”
被糟蹋后的奶声奶气。
闵砚从把唇枕在她耳廓,用力地去吸,心口的心悸难以平缓。
“上我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意意。”
“闵砚从,你好浑蛋…”
说话都毫无攻击性。
男人欣然接受,“谢谢。”
左初意:“……”
她彻底没办法,心脏狂跳,胸口剧烈起伏。
闵砚从只是小施惩戒,倘若他真的计较,他们两个不会像现在相安无事。
“左初意,这段关系是你开始的。”
他轻轻眯起双眼,两只手捏箍着女孩的双颊,“要结束,也应该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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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方才的争执,两人吃饭之余谁都没有跟谁说话,默契地各吃着饭。
左初意爱吃的饭菜全在闵砚从面前,必须要伸出筷子才能够到。
她犹犹豫豫,直到碗里掉落一片鱼肉,抬头撞进男人深究的蓝眸。
“要吃就说话。”
他不抬头,依旧斯条慢理地吃着饭,“小时候教你的全都忘了。”
喜欢的,就要自己争取。
左初意没忘,这是最初闵砚从与她搭讪说的话。
她喝着淡汤,情绪低落是真的,“没忘,但也不会特意记住。”
又是出口惹人生气的话。
闵砚从干脆撂筷子不吃,徒步来到阳台抽烟,烟蒂在昏沉的暮色里明灭。
他修长的指节夹着烟卷,每一次抬腕送烟到唇边,都只轻含..住烟嘴。
烟雾从薄唇里缓缓逸出,漫进暮色里,没半分放纵的意味,反倒衬得人愈发疏离禁欲。
微风掀动他熨帖的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靡张力无法忽略。
左初意坐在餐桌旁,视线落在那盘离她咫尺却够不着的糖醋鱼上。
鱼刺被剔得干干净净,是她偏爱的甜口,一如他这些年的习惯,苛刻里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妥帖。
谁先陷入太深,谁就会无法抽身。
她亦是这样。
闵砚从尤为清晰地记得,女孩发出邀请地跪在地,唇色动作突破界限。
一点一点瓦解他的理智。
柔软。
他板扣她的后脑勺,开始回应,身处棉絮之中,被柔软包围。
他说:“小保姆这么会伺候人?”
他说:“男女情欢,你情我愿。”
他说:“谁都别当真,左初意。”
呵,狠话说的一套又是一套,到最后败得彻底的还是自己。
烟还夹在指间,余烬堪堪要落,他侧过身,蓝眸隔着朦胧的烟雾望过去。
左初意吃着饭。
她就像当年情爱过后,能够冷静自持地穿着衣服,全然不看他一眼。
比起自己狠,其实左初意比他更狠。
闵砚从笑意不达眼底,徒手摁灭烟蒂,胸口阵阵钝疼。
他给前台打电话说记账,随之推开玻璃门,扯着左初意就离开。
女孩没吃饱,还在说他发疯。
“闵砚从!担心我身体的是你,不要我吃饭的也是你!你就是暴君!”
闵砚从满不在乎,却欣喜地在今天体会到了她的反抗。
不如先前般,像个死鱼。
“暴君还能强了你。”他蓝眸阵阵阴森,“试试?”
左初意有害怕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她的不惧转为后怕。
但在京圈有传言,闵少爷愿意上的女生,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身材完美,品相绝色,有权有地位,而且房事充沛。
闵砚从是无可挑剔的首选。
他这尊金字塔,在左初意面前,高大的身躯只容得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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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砚从飙车来到郊区,一路蛮横地拽着左初意进入空旷的圆形场地。
里面跳伞,鳄鱼,还有…还有架悬在半空中的玻璃栈道。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一吹,栈道的钢索还会发出咯吱的轻响,看着就让人腿软。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左初意紧抱着他的胳膊,恍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闵砚从眸深,他浓稠的视线分崩瓦解,堪比波浪在迅速地翻涌。
他随手抓起一副防滑手套塞到她怀里,“滑伞。”
左初意:“……”
女生对待未知刺激的事物都会畏惧,更何况还是这种不要命的事!
男人口中的滑伞并非常见的双人跳伞,而是沿着峡谷岩壁架设的单人速降伞。
钢索斜斜从山顶牵到谷底,底下就是翻滚的溪流。
人挂在伞翼下,全靠双手控制平衡,风大时整个人能被吹得在空中晃荡。
左初意有点怂了。
她目光乱瞟,“不用了,你要想玩就自己玩,我不奉陪…”
闵砚从眉峰拧成死结,说一不二地硬拉过女人,“必须陪我!”
就算死,也要一起。
左初意胳膊太娇,对方没轻没重的力道将其勒红,一圈的深红五指印记。
闵砚从见状,条件反射地松点劲。
关于速降伞的佩戴,左初意一窍不通,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甚至连扣衣口时都哆嗦得不像话。
闵砚从远远看着她,即便是害怕,她也从来不依靠自己…
主不主动,什么时候主动,谁先主动,都未可知。
最佳的猎手都要极有耐心。
左初意迟迟不会安装速降伞,于是为了顾忌安全,放下身段主动说话。
“这…要怎么佩戴?”
“有说明书,要不要给你念念?”
闵砚从婉拒的干脆,他暗地里在观察她的神色。
左初意干脆不靠他了,她扭身找到拐角,自己琢磨着速降伞怎么佩戴。
倏地,闵砚从提步过来手把手带着她佩戴好速降伞的装备。
“带子要拉到最紧,不然会晃。”他手指绕到她的细腰,有意无意地勒拉。
总之,左初意的敏感部位,她会浑身酥麻无力,心脏砰砰直跳…
闵砚从最会拿捏她的软处,哪里怕痒、哪句话能让她心慌,他比自己还清楚,总是让自己防不胜防。
“闵砚从,这个东西会死人吗?”
“会。”
“……”
闵砚从对她不仅是心理性喜欢,还有生性喜欢,女性的清甜在空气肆意。
他呼吸一滞。
他有无数次想要靠近,可最终克制地说:“除非你夹紧我的腰。”
左初意暗戳戳地骂他。
说他是什么登徒子,是没皮没脸的流氓…
都是一些毫无杀伤性的话。
总比那些冷冷淡淡不认账的话要动听一些。
男人望着左初意的媚到骨子里的容颜,指腹轻抹在她薄厚适中的红唇。
一寸一寸,尽显疯靡。
“你是我的。”
左初意不明所以,准备追问之际,他就已经与她扯开一段距离。
铁索下方是一汪嵌在峡谷间的镜湖。
闵砚从深灰色的冲锋衣紧贴脊背,衬得肩线愈发利落。
他是尤物,性张力的尤物。
左初意看得痴。
可真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滑下去,她还真有点害怕…
“闵砚从,我们能不能换点其他的玩?”她小心翼翼商量询问。
“你觉得我在跟你玩?”
闵砚从潮湿灼热的鼻息一下一下蹭着颈侧,女人的心脏像被攥住的棉絮,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开酥软的麻意。
他沉嗓,“我可没在跟你玩。”
左初意还没来得及消化那股子从颈侧漫上来的酥麻,就被男人蓦地带着跳下去…
风灌进衣领,吹得她头发乱飘,眼睛几乎睁不开。
“闵砚从!我还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
两人身子极速坠落,偏偏闵砚从在享受极致的危险感。
左初意想开伞,但被对方制止。
她被男人狠惧的视线吓怕了。
“闵砚从,你不想要命了!不开伞,我们两个都得变成肉泥!”
闵砚从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情绪犹如翻腾的海浪,一浪一比一浪汹涌。
他疯批,将积压已久的火气一并全撒出,“意意,我本来就肮脏…”
他就是不择手段!事业、感情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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