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呵，长大了

“呜哇——！！！”

陈秋林手忙脚乱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叶辞雨正在解纽扣的手腕。

她的指尖已经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等等等等！小鱼你要干嘛？！”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了调，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辞雨停下了动作，但并没有收回手。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表情坦然得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要啊。”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哥哥不想要吗？”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他急忙澄清，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我是问你脱衣服干嘛！你身上就只有这一件了啊！”

叶辞雨眨了眨眼。

“因为我想给哥哥呀。”她说得轻描淡写，“有什么问题吗？”

陈秋林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被这丫头搞疯了。

“当然有问题了！”他几乎是用吼的，“小鱼！不可以！不可以和我做这种事啊！”

“为什么啊！”

叶辞雨的声音也拔高了一些，里面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甘。她盯着陈秋林，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陈秋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软，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说：

“因为那种事……只有男女朋友，或者结婚了之后，才可以做。”

这是底线。

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脆弱的防线。

然而，叶辞雨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真的没听懂：

“但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陈秋林：“……哈？”

他愣住了。

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结婚？

和谁？

什么时候？

叶辞雨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嘴角微微向下撇，表情更委屈了：

“难道不是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控诉，“我和哥哥……都异地恋8年了。”

陈秋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辞雨已经伸出了左手。

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摊开。

然后，她慢慢地、郑重地，将无名指弯曲，展示给他看。

在那根纤细的手指上——

戴着一枚戒指。

陈秋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是哥哥你跟我约定好的。”

叶辞雨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塑料戒指，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等我哪天长大了，能戴上这枚戒指，你就要娶我。”

“那个时候……你难道不是在向我求婚吗？”

“……”

“我答应了。”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所以现在，哥哥你是我的未婚夫。”

陈秋林彻底懵了。

坏了。

不对，应该说……太好了？

等等，也不对。

小鱼这家伙……居然把这个约定当真了。

真要这样的话……

自己总不能违背和小鱼之间的约定吧。

否则被托马老师知道了，肯定会被一记刃王斩砍成血雾的。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不合时宜的特摄梗从脑海里赶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应该……算不上是真正的爱吧。”

他抬起头，看着叶辞雨的眼睛，试图让她理解：

“小鱼，你应该只是……把对我的依赖，和爱慕，误认为是喜欢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小时候缺爱的孩子，会把第一个给予温暖的人当成全世界。那种感情是依赖，是感激，是雏鸟情结……但不是爱情。

至少，不完全是。

然而，叶辞雨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真的没听懂这个问题：

“所以呢？”她反问，“有问题吗？”

陈秋林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

对呀。

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可是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以前一直把你们……当成妹妹呀。”

这是他最后的防线。

也是他内心真实的困惑。

他真的能……把小鱼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待吗？

叶辞雨却笑了。

“没关系啊。”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那从现在起……”

“哥哥只需要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女生来看待，就好了。”

“而且……哥哥其实已经做到了啊。”

“……”

“你没经住小鱼的诱惑，对我有了感觉。这说明……哥哥是有在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看待的呀。”

陈秋林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想辩解，想否认，但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叶辞雨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笑容更深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哥哥要是真的把我当成妹妹的话……”

“我今晚……也不会得逞了。”

“但是……”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犹豫，“让我来，真的可以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和小樱……可都是国民偶像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被千万人喜爱，一举一动都能上热搜，代言的广告铺满大街小巷。

一个在出租屋里为下个月房租发愁，每天放学后要去便利店打工，成绩平平，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我这么普通……”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自嘲，“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这是实话。

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怕自己配不上她们。

怕自己会成为她们完美人生中的污点。

怕那些疯狂的粉丝发现她们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们。

叶辞雨却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到让陈秋林的心都跟着软了一下。

“哥哥不用帮我们忙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们已经长大了。”

她说着，微微直起身，双手却依然撑在他胸口。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掌控感，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我们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透着成熟和自信，“所以不需要哥哥操心。”

陈秋林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叶辞雨——不是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总是躲在他身后的小鱼，而是现在这个亭亭玉立、眼神坚定、已经能独自面对世界的少女。

她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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