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度验身
林芳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知道，在她心里，太子早已是她的准女婿，今日太子前来，定是为了语柔。
她客气上前招呼，“太子殿下，您能赏光前来，真是姜府的荣幸啊。”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太子前来，还不羡煞旁人。
元佑自幼养尊处优，受到的奉承不知凡几，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礼貌性回了句：“姜夫人客气了。”
姜语柔赶在后面凑了上来，元佑却是朝着姜止走了过去。
姜止抓着面纱微低着头，反而退后一步。
“这便是姜大小姐吧，听闻大将军嫡长女归来，本宫特来祝贺。”说着，他自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朝姜止递过去，“姜大小姐，笑纳。”
他眼里的促狭使得姜止局促不安，谁会想到随手救下的老妇人，会是太子的亲人。
众人先还觉得太子是为姜语柔来的，毕竟姜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是姜语柔，太子殿下居然是为了这个不起眼的姜止而来，众人不由看起热闹来。
姜家的这个嫡女，一来就抢了姜语柔风头，看来不是个简单的。
“太子殿下认识小女么？”林芳宛心里暗气，强忍着怒气道。
这个姜止，胃口不小啊，竟然勾搭上了太子殿下。
元佑眼眸微转，带着些闲适。
“算不上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众人更好奇了，姜止回来后就没出过门，与太子殿下是如何认识的？
难道她曾做过什么不检点的事，被太子撞见？
此时，有人眼里已有些鄙夷之色。
她自己说是被人贩子拐走，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只字不提。
“姜大小姐之前做过什么，无人知晓。”
“莫不是流落在勾栏瓦舍之中？”
“我就说她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如今都让太子见着了，真是败坏门风！”
姜语柔扬起笑来，姜止的经历已经够旁人说道了，就算她认识太子，太子怎会看得上这样的她。
姜淮与脸上快挂不住了。
他的女儿被人当众议论，这怎不是打他的脸？
“诸位，小女清清白白。”姜淮与解释道，“家中稳婆已然验过身。”
虽然他这么说，但众人越发觉得这解释牵强。
姜家为了女儿的名声故意这么说，谁又会知道。
姜淮与见众人一副不信的模样，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却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再验一次身吧。
林芳宛见势收不住，心里暗自高兴，面上却道：“可怜我这苦命的女儿，夫君说得对，止儿已然验过身了，你们就别再议论她了。”
“是啊，长姐一向洁身自好。”姜语柔也附和道。
她越是这么说，众人越会怀疑姜止。
元佑目光越过众人，眉峰蹙起。
他面容俊秀，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是惊人的好看。
众口铄金，名声于一个女子何其重要，这些人毫无根据就这样肆意议论，丝毫不顾忌会不会伤害到姜止。
怜惜地朝姜止看过去，只见刚才还低着头的姜止此时却是昂起了头，右手紧握，已然是怒了。
然而，面上却是平静。
“诸位是觉得，我姜止已被人玷污，令姜家蒙羞？”
没有人正面回应，但她们的表情已经回答了姜止。
姜止咬牙道：“好。”
深吸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验身吧，太子殿下，可否劳烦您差一位稳婆过来。”
她若随意找个稳婆，旁人还是会觉得她有作弊的嫌疑，但太子不一样，他出身宫廷，没必要讨好任何人，他宫里的稳婆，也断然不会说慌。
林芳宛一听急了，那日已经验过身，这丫头确是完璧，稳婆一验便知，这不是长她的气焰吗？
林芳宛一把拉住姜止的手，似是为她着想，“止儿，这不是让人笑话吗？姨娘已为你做主，你确是清白的。”她笑得僵硬。
“太子殿下，臣也觉得，不必了，我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姜淮与道。
一个大姑娘当众验身，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姜止推开林芳宛的手，坚持道：“父亲此话差矣，女儿经历这般，原也怨不得旁人，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做的事，外人不信也是有的，今日女儿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姜家一个清白！”
“止儿，你何苦如此，你是个好孩子，姨娘都知道。”林芳宛还想试图阻止，“夫君，你快劝劝止儿啊。”
“姜止这是疯了不成？若她不是清白的，岂不是连累整个姜家？”
“毕竟不是姜府养大的，完全不顾姜府死活。”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清白的不成？”众人不屑道。
今日什么也没发生，众人已经将她贬损到这个地步，今日她若不证明自己，来日众人的口水都能将她淹死。
姜止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父亲，姨娘，女儿知道你们都是为止儿好，但请再为止儿做主一次，让女儿证明自己，若是女儿当真给姜家丢了脸，女儿自愿离开姜家。”姜止眼中带泪，凄怆道。
众人此时有些怜悯起来，毕竟那只是她们的猜测，这姜止连姜家女儿的名分都不要了，又怎会是不顾家族之人。
“止儿，为父，答应你。”姜淮与心软了，姜止此时的模样，与当年的林挽月有八分相似。
“谢谢父亲。”姜止极快地擦了眼泪。
元佑吩咐了身边人几句，那人便去请人了。
众人就等着，没有证明姜止的清白之前，她也是不能好好认祖归宗的。
半柱香时间后，一个婆子急急而来。
“哪位，哪位要验身？”
姜止起身，那婆子便拉着她进了一个厢房，片刻后，二人走出。
“启禀太子殿下，这位姑娘，乃是完璧。”
此时，众人都呆住了，这样的经历都能保持完璧，姜止是怎么做到的？
姜止泪如雨下，她被人当众质疑，怎不委屈。
元佑掏出块手绢来递给她。
“今日大家都看到了，本宫亲眼所见，姜大小姐乃是完璧，日后谁再以此羞辱姜大小姐，本宫绝不轻饶！”
太子的命令谁敢违抗，众人再不敢说什么。
接着，元佑对姜淮与道：“本宫今日特来，是为了感谢大将军的。”
姜淮与一脸懵地抬起头来，感谢他？
大启太平，他已十余年没上过战场，没记得自己做出过什么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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