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回：新传奇
龙渊沉声道：“大祭司，孩子还小，不能涉险。”
“这是他的命。”姜恒说，“他是守护者的血脉，注定要承担这个责任。”
姜妍妍咬牙：“我替他！”
“你不行。”姜恒摇头，“必须是纯净的、未被污染的源晶之力。你的血脉虽然纯正，但已经修炼了西母族功法，体内能量不纯。只有这个孩子，源晶种子刚刚萌芽，最是纯净。”
张守抬头看着妈妈，又看看那根水晶柱，突然说：“妈妈，我去。”
“守儿！”
“爸爸说过，要守护该守护的东西。”张守认真地说，“如果我能帮忙，我就去。”
姜妍妍眼泪涌出，抱紧儿子：“妈妈陪你一起去。”
母子俩走向水晶柱。石像自动让开一条路，姜恒也退到一边。
走到屏障前，张守伸出手。小手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泛起涟漪，然后……消失了。
水晶柱也缓缓降回地面，第九源晶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张守伸手去拿。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源晶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暗处射出，直取源晶！
是那个白衣人！
他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眼看他的手就要抓住源晶，姜恒突然动了。
这位三千年前的大祭司，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挡在源晶前，一掌拍出！
轰！
两掌相击，气浪翻滚，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
白衣人被震退三步，露出真容——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容貌俊美，但眼神沧桑，完全不似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是你……”姜恒似乎认出了他，“你果然……没死。”
年轻人笑了：“姜恒，三千年了，你还是这么固执。把源晶给我，我饶你不死。”
“休想。”姜恒冷冷道，“西王母之命，我誓死遵守。”
“西王母？”年轻人嗤笑，“她早就死了，神魂俱灭。你守着一个死人的命令，有什么意义？”
“住口！”姜恒怒喝，再次出手。
两人战在一起，速度快得肉眼难辨。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石屑纷飞。
趁此机会，钱三通和铁手李带着手下，冲向源晶。但石像再次动了，拦住他们。
混战爆发。
龙渊一剑斩退一尊石像，对清风道长喊道：“道长，保护姜夫人和孩子！”
清风道长冲到姜妍妍身边，祭出护身符箓，形成一道金光屏障。
慕容秋、柳青青、石敢当（虽然受伤但还能战）也聚拢过来，护住母子俩。
张守看着悬浮的源晶，又看看激战中的姜恒和白衣人，突然说：“妈妈，那个白衣人……我好像见过。”
“在哪见过？”
“梦里。”张守说，“他站在爸爸身边，对爸爸笑。”
姜妍妍心中一震。白衣人认识张也？难道……
她突然想起张也虚影的最后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龙渊有……”
难道后面不是“龙渊有”，而是“龙渊有同伙”？而那个同伙，就是白衣人？
这时，战局又变。
白衣人一掌拍在姜恒胸口，姜恒倒飞出去，撞在石台上，喷出一口黑色的血——他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黑色，像是凝固的墨汁。
“三千年了，你的身体早就腐朽，只是靠阵法维持。”白衣人冷笑，“姜恒，认输吧。把源晶给我，我帮你找一具新的身体，让你重活一世。”
姜恒挣扎着站起：“我宁可……魂飞魄散。”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九尊石像突然停止攻击，退回石台，重新跪下。但它们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身体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他要自爆石像，与我们同归于尽！”文先生惊呼。
白衣人脸色一变：“疯子！”
他不再管源晶，转身就逃。钱三通和铁手李也想逃，但石像爆炸了！
轰！轰！轰！……
九声巨响，石像化作九团刺目的光球，然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席卷整个空间。
清风道长用尽全部法力，加固金光屏障。龙渊也冲过来，斩龙剑插在地上，形成第二道屏障。
但冲击波太强了，屏障开始龟裂。
“撑不住了！”清风道长嘴角溢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守突然挣脱妈妈的手，冲向第九源晶！
“守儿！”
张守抱住了源晶。
源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九色光芒，形成一个光罩，将张守、姜妍妍、龙渊、清风道长等人护在其中。而钱三通、铁手李和他们的手下，则被冲击波吞没，瞬间化作飞灰。
冲击波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当光芒散去，众人看到，整个地下空间已经面目全非。石台崩塌，青铜棺椁粉碎，九尊石像连渣都不剩。只有第九源晶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张守抱着源晶，小脸苍白，但还活着。
姜妍妍冲过去抱住儿子：“守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张守虚弱地说，“源晶说……它认识爸爸。”
“什么？”
张守手中的源晶，突然投射出一道虚影——正是张也！
这次的虚影比之前清晰很多，张也看起来更憔悴了，但眼神坚定。
“妍妍，守儿，听我说。”张也的声音透过虚空传来，“第九源晶是关闭第八扇门的关键，但需要九源齐聚。现在你们拿到了第九源晶，但其他八颗源晶之力，分散在七大龙脉节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长生会的老祖没死，他用夺舍之术占据了新的身体，就是那个白衣人。他的目的是集齐九源，彻底打开第八扇门，然后进入源海，成为永恒的存在。”
“我们该怎么做？”龙渊问。
“龙三爷，请你带领八门，守护七大龙脉节点，不能让老祖抽走源晶之力。”张也说，“妍妍，你带着守儿和第九源晶，去骊山秦始皇陵。那里是第八扇门投影最强的地方，也是唯一能彻底关闭门的地方。”
“怎么关闭？”
“用守护者的生命，献祭给第九源晶，然后用源晶的力量，反向封印第八扇门。”张也的声音带着苦涩，“当年姜黎就是这么做的，但现在……需要两个人。”
姜妍妍明白了：“我和守儿？”
“不。”张也摇头，“是我和你。守儿还小，他不能死。我已经在门中封印了五年，生命所剩无几。你……愿意陪我一起，完成这最后的使命吗？”
姜妍妍泪如雨下，却坚定点头：“我愿意。”
“妈妈！”张守紧紧抱住她。
“守儿乖，妈妈和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姜妍妍轻抚儿子的脸，“以后你要听龙爷爷、清风爷爷的话，长大了，做个好人。”
张守大哭：“我不要你们走！”
张也的虚影也开始波动：“时间不多了，老祖很快就会来抢源晶。龙三爷，拜托了，带守儿走。”
龙渊深吸一口气，抱起张守：“小公子，我们走。”
“不！我不走！”张守挣扎。
清风道长一指点在他睡穴上，张守软软倒下。
“姜夫人，张先生，保重。”龙渊含泪，带着众人撤离。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姜妍妍，和张也的虚影，以及第九源晶。
姜妍妍握住源晶，轻声问：“张也，我们该怎么做？”
源晶光芒大盛，将两人笼罩。光芒中，姜妍妍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但意识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了第八扇门，看到了门后的张也。
张也的真身，正站在门前，身体已经半透明。
“妍妍，来。”他伸出手。
姜妍妍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两人的生命力量，注入第九源晶。源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地层，穿透山体，直冲云霄。
昆仑山上空，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灰黑色门的虚影。
与此同时，七大龙脉节点同时震动，七道光芒冲天而起，汇聚到昆仑山，注入第九源晶。
九源齐聚！
第九源晶化作一道九色光柱，轰向第八扇门。
门，开始关闭。
门后的灰黑色能量疯狂涌出，试图抵抗。但九源之力太强了，门一寸寸合拢。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一道白影冲来——是老祖！
“休想！”他疯狂地冲向门，想挤进去。
但张也和姜妍妍同时发力，最后的力量爆发，将老祖震飞。门，彻底关闭。
虚空中，传来张也最后的声音：“守儿……好好活着……”
光芒消散。
第九源晶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七大龙脉节点的震动平息。
一切，恢复了平静。
三个月后，北京，潘家园。
已经十岁的张守，站在张也曾经摆摊的位置。他现在是西母族的新任族长，也是八门共同承认的“小盟主”。
龙渊、清风道长、慕容秋、柳青青等人站在他身后。
小刘已经开了自己的古董店，但每天还会来这个位置摆摊，说是替张也守着。
“小公子，今天想淘点什么？”小刘笑着问。
张守摇头：“不淘，就是来看看。”
他望着远方，轻声说：“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我长大了。我会好好守护这个世界，就像你们一样。”
天空中，似乎有两颗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江湖还在，故事还在继续。
但一段传奇，已经落幕。
新的传奇，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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