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3：冰灵根
洛晴川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对了。”
祁澍一愣：“对？”
“这续骨膏是强效猛药，里头好几味药材都是走经络的。”洛晴川把第二贴膏药也贴好，又按了按，“你这腿这么多年没知觉，那是因为经络堵死了，气血过不来。现在能有感觉，说明药力进去了，经络开始通了。”
祁澍听着，心里头又喜又怕。
喜的是，好像真的有用。
怕的是，万一这感觉是假的呢？万一明天又没了呢？
她忍不住问：“老祖宗，这是不是暂时的？会不会明天就又没感觉了？”
洛晴川看着她，这丫头眼里头那点小心翼翼的光，看得她心里头发酸。
“澍儿，”洛晴川拍拍她的手，“你跟老祖宗说实话，你这腿，这些年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祁澍点头：“没有。别说凉了，就是拿针扎都没感觉。有时候我都想，这腿要是让人砍了，我怕是都不知道疼。”
洛晴川摇摇头：“胡说八道。你这话要是让你祖父听见，他得心疼死。”
祁澍低下头，不说话了。
洛晴川叹了口气，把话往明白了说：“澍儿，你听我给你讲。你这腿，不是彻底坏死了。要真坏死，那肌肉早就烂了，骨头也该变形了。可你这腿，除了瘦点，没啥大毛病。这说明啥？说明经络虽然堵了，但没彻底堵死，还有一丝气在里头养着。”
祁澍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
“老祖宗，真的？”
“我骗你干啥？”洛晴川指着她腿上的膏药，“这续骨膏，就是要用猛药把这堵着的地方冲开。你刚才感觉到凉，那就对了。要是没感觉，那才麻烦。”
祁澍低头看着腿上那两贴膏药，心里翻腾得厉害。
多少年了，她头一回觉得，这腿好像还是自己身上的。
“那以后呢？”祁澍问，“以后会咋样？”
洛晴川想了想，如实说：“这药会从贴药的地方开始，慢慢恢复知觉。今天你能感觉到凉，明天可能就能感觉到热，后天可能就能感觉到痒。总之，知觉会一点一点往回长，从贴药的地方往四周蔓延。”
祁澍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那要多久？”
洛晴川斟酌着说：“按这个药效，最慢一个月，你就可以试着站起来了。”
祁澍愣住了。
一个月？
站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啥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晴川看她那样，心里头也不好受，赶紧又说：“澍儿，我得跟你说实话。这续骨膏，原版的方子是要用灵草的。那灵草，我们那个地方才有，这里没有。”
祁澍愣了愣：“灵草？”
“对，灵草。”洛晴川点点头，“要是有灵草，三副药下去，你就是腿骨彻底废了，也能给你治好站起来。可惜这地方没有，我只能用普通药材替代。所以这治起来就慢了，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祁澍听完，不但没失望，反而笑了。
“老祖宗，您说啥呢？能治就成，慢点怕啥？我都坐了这么多年了，还差这几个月？”
洛晴川看着她，心里头感慨。
这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成，你有这话，老祖宗就放心了。”洛晴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今儿个头一天，你先躺着歇歇。要是夜里有啥不舒服，就让翠竹来喊我。”
祁澍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问：“老祖宗，您刚才说，原版的药三副就能治好腿骨彻底废掉的人？”
洛晴川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对，现在你腿上贴着续骨膏，一个月后就能试着站起来。再过些日子，你就能自己走到院子里，去看那棵桂花树。”
祁澍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洛晴川没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揽过来，拍了拍她的背。
“这副膏药需要贴满四个时辰，今日就在榻上歪着。”
祁澍看看窗外，日头才刚偏西，四个时辰，要到夜里去了。
她正发愁如何打发这漫长的时间，却见洛晴川不知从哪里摸出几本书来，往她枕边一放。
“喏，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解解闷。”
祁澍愣住了。
她刚才看得分明，太奶奶手里分明是空的，怎么就凭空变出书来了？
“太奶奶，这书，”祁澍伸手摸了摸，确确实实是纸做的书，封面上的字都印得清清楚楚，“您从哪儿拿出来的？”
洛晴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叠成三角的符纸，颜色泛黄，上面用朱砂画着些纹路。
“这个？”洛晴川把那符纸解下来，托在掌心里给祁澍看，“不是变出来的，是从这里头拿出来的。”
祁澍瞪大眼睛看了又看，那符纸薄薄的，叠得四四方方，不过指甲盖大小，怎么能藏得下几本书？
“这……”祁澍迟疑道，“是仙家的手段？”
“算是吧。”洛晴川道，“修仙的人，有个储物用的东西不稀奇。有人用储物袋，有人用储物戒，我这个是空间符，说白了就是一个折叠起来的小仓库。东西放在里头，不占地方，随身带着也方便。”
她说着，手指捏着那符纸，往里头的灵力探了探，又取出一把梳子来。
“你看，进去，出来。”洛晴川把梳子放回去，又把符纸重新系回腰间，“不是凭空变物，只是从符里取出来罢了。”
祁澍看着那符纸，眼里满是稀奇。
“太奶奶，那我也能学吗？”
“学这个？”洛晴川笑了，“这不是什么难事，等你日后有了灵力，给你画几张都成。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你先把腿养好，别的往后再说。”
祁澍点点头。
洛晴川坐在榻边，伸手握住祁澍的手腕。
祁澍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太奶奶手指触碰的地方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不疼不痒，倒像是冬天泡在温水里似的，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洛晴川闭着眼，灵力顺着祁澍的经脉走了一圈。
冰灵根。
她心里有了数。
这孩子的灵根是天生的冰属性，如果放在修仙界，那是各大宗门抢着要的好苗子。
只可惜，生在了这俗世里。
洛晴川睁开眼，见祁澍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便笑道:“如何？觉着哪里不对劲没有？”
“没有。”祁澍摇头，“就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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