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练习打坐
昨日洛晴川将人扭送衙门后，方洪森先是佯装收押，夜深人静后便悄悄放人，又连夜从街上抓了七个流浪汉顶罪。
本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卫国公世子会突然查案，更没想到世子对细节掌握得如此精准。
“七桩记录在案的孩童失踪案，三起少女被拐案，都与陶田贤有关。”祁晏翻看着从方洪森书房搜出的账本，越看脸色越沉，“而每一次，府衙要么草草结案，要么干脆不立案。方洪森，你好大的胆子！”
方洪森此刻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祁晏合上账本，走到他面前，俯视道：“为官不造福百姓也就罢了，竟然与拍花子勾结，残害孩童女子。你读圣贤书时，学的就是这些？”
方洪森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被你放掉的拍花子，此刻在什么地方？”祁晏问。
“应该还在城中……”方洪森有气无力地说，“陶田贤在城西有处私宅。”
祁晏立即命亲兵带队前去抓捕。
一个时辰后，亲兵回报：私宅已空，但搜出不少还没来得及带走的财物，还有几本名册，上面记录着多年来的交易明细。
“跑了？”祁晏皱眉。
“应是听到风声，连夜逃了。”亲兵道，“不过属下已画出图像，发往各城门和驿站，他们跑不远。”
“继续查！”
……
卫国公府。
祁峥盘腿坐在自己屋里那张黄花梨木雕花床上，手心朝上，搁在膝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祁峥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那一丝热流上。
那就是母亲洛晴川说的“灵气”。
洛晴川说要教他修仙，祁峥还半信半疑。
毕竟在俗世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被告知自己能修炼，任谁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洛晴川只是让他盘腿静坐，教他怎么呼吸，怎么感受天地间的气息流动，说这叫“冥想”。
头一天，祁峥坐得腰酸背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
什么都想，就是感受不到什么“灵气”。
第二天稍微好点，能静下心来了，可还是感觉不到气息。
没想到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祁峥照例入定不到半个时辰，忽然觉得小腹处微微发热。
他按照洛晴川教的法子，不急不躁，静心感受，渐渐地，那暖意像是活了似的，随着他的呼吸在体内缓缓流动。
祁峥猛地睁开眼睛，连外袍都来不及披，趿拉着鞋就冲到了洛晴川住的小院。
“娘！我好像感觉到了！”他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地说。
洛晴川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读书，闻言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她放下书卷走过来，伸手搭在祁峥手腕上。
片刻后，洛晴川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峥儿，你这感应速度，在修仙界也算得上天赋异禀了。”
“真的？”祁峥还有些不敢相信，“可那感觉太微弱了，我都怕是自己的错觉。”
“错不了。”洛晴川拉着他进屋，细细问道，“跟我说说，是什么感觉？”
祁峥一五一十地说了，洛晴川边听边点头：“正是灵气感应的征兆。大多数人要冥想十天半个月才能有这种感觉，你三天就成了，确实难得。”
接着，洛晴川便教他如何引导那一丝灵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
这过程比冥想难多了，祁峥试了好几次，不是灵气散了，就是走岔了经脉，急得额头冒汗。
“别急。”洛晴川温声道，“第一次都这样。你静下心来，想着那灵气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指挥手指弯曲一样自然。”
祁峥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凝神。
这一次，他不再着急，只是慢慢地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暖流，用意念轻轻引导它沿着娘亲说的路径缓缓移动。
一个时辰后，当那一丝灵气终于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重新回到小腹处时，祁峥只觉得全身舒畅，仿佛刚刚泡了个热水澡，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惬意。
他睁开眼睛，正对上洛晴川含笑的眸子。
“成了！”祁峥难掩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洛晴川点点头：“峥儿，恭喜你，今日起你就算是摸到修仙的门槛了。今晚娘给你准备些东西，帮你打好基础。”
“什么东西？”祁峥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洛晴川卖了个关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现在你继续巩固，记住刚才灵气运行的路径。我去书院一趟，傍晚回来。”
洛晴川走后，祁峥便回了自己院子，继续打坐。
这一坐就到了现在。
“国公爷，该用午膳了。”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祁峥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脚，下床开门。
管家端着食盒站在门外，见祁峥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讶道：“国公爷今日气色真好，面色红润，眼神也格外清亮。”
祁峥摸摸自己的脸，笑道：“是么？也许是休息得好。”
其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变化。
不只是身体轻松，连思绪都清明了许多。
用完午膳，祁峥没像往常那样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又在院子里散步，然后回屋继续打坐。
他想在娘亲回来前，把那灵气运行练得更熟练些。
这一练就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时，洛晴川回来了。
她没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先来了祁峥这边。
祁峥听到脚步声，忙起身开门。洛晴川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看起来不大，但她提着的样子似乎有些分量。
“娘。”祁峥侧身让洛晴川进屋，“您从书院回来了？”
“嗯。”洛晴川将包裹放在桌上，转头仔细看了看祁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一下午没偷懒，灵气又多了些。”
祁峥不好意思地笑笑：“孩儿不敢懈怠。”
洛晴川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包裹：“打开看看。”
祁峥上前解开包裹，里面是三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青色玉瓶，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是？”祁峥拿起玉瓶。
“瓶里是五颗养气丹，适合刚入门的修士服用，能助你温养经脉，加快灵气积累。”洛晴川解释道，“每十天服用一颗，服下后立即打坐炼化，不可多服，否则，药力过猛反而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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