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冷静期还有2天，周建明抱着小三的孩子进了门。
3个月大的婴儿，裹在价值4800块的婴儿毯里。
那条毯子，我上个月在他购物车里见过，备注栏写着“给可儿宝宝”。
“妈说孩子有点咳嗽，让你帮忙看看。”
周建明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还是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婆婆李秀英跟在后面，抱着一大包婴儿用品，奶粉罐上印着进口标识，克重写着900克，售价468元。
我给这个家花了280万买房，45万买车，三年里陆续给婆家转了80多万。
现在他们让我照顾他出轨对象的孩子。
“晓雨，你就帮帮忙，孩子是无辜的。”
婆婆的语气像是在施舍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看着客厅里那张婴儿床，是今天上午搬进来的，花了6700块，订单记录显示收货地址就是这里。
离婚协议书还压在茶几玻璃下面，第30天我们就要去民政局。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键，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一天2000块，先付钱。”
01
“你疯了？”
周建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47小时22分钟。
“保姆带孩子也要这个价，更何况你们要我带的是……”
我停顿了一下，看向那个裹在昂贵毯子里的婴儿。
“是你的私生子。”
婆婆李秀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私生子，这是建明的亲骨肉！”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静。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建明把孩子塞给婆婆，大步走到我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江晓雨，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离了婚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这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你一个三年没工作的全职太太，出去你能干什么？”
他的口水喷到我脸上。
我没有躲。
只是抬手擦了擦脸，然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扬声器朝上。
录音还在继续。
“行，那咱们30号见。”
我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儿？”周建明抓住我的胳膊。
“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孩子你得照顾。”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臂被捏得生疼。
“凭什么？”
“就凭这房子还有我的名字！”
周建明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过去三年我给这个家的所有付出，都是欠他的。
婆婆抱着孩子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屑。
“晓雨啊，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三年没工作，就是个米虫，建明养你不容易。”
“现在让你帮个忙，你还摆起谱来了？”
我盯着婆婆的眼睛。
这个女人三年前还拉着我的手，说“晓雨啊，你就是我亲闺女”。
那时候我刚给她转了30万，说是让她和公公去旅游，享享福。
现在她眼里只有那个3个月大的孙子。
“妈，你儿子出轨，让小三生了孩子，还要带回家让我伺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婆婆的声音更大了。
“你不能生，人家可儿能生，这孩子就是周家的根！”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不能生。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心口。
我确实不能生，但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是因为三年前我做了结扎手术。
那时候我刚接手一个大案子，准备休假两年，周建明说想要孩子，我说等等，他说尊重我。
后来我发现，他根本没尊重过我。
他只是在等一个更能生的女人。
“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甩开周建明的手，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这是什么态度！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萧然发来消息：【明天见，带上所有证据】
我回复：【好】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王律”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王律师，30号见】
对方秒回：【收到，江律，一切准备就绪】
我把手机揣进包里，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楼下的路灯亮了，一盏接一盘。
还有47小时。
我等得起。
02
半夜两点，婴儿的哭声把我吵醒。
哭声从客厅传来，尖锐又持续。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敲响。
“晓雨，你出来一下。”
是周建明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烦躁。
我没动。
敲门声越来越急。
“江晓雨！你聋了吗！”
我掀开被子，打开门。
周建明穿着我去年给他买的睡衣，价值1200块的真丝面料，现在皱巴巴地挂在他身上。
“孩子一直哭，你去看看。”
“我不是他妈。”
我准备关门。
周建明一把撑住门框：“你就不能帮帮忙？”
“一天2000，先付钱。”
我又重复了一遍白天的条件。
周建明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了。
“你还真要钱？”
“不然呢？免费给你当保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客厅里，孩子还在哭，婆婆抱着孩子来回走，嘴里念念叨叨。
“怎么一直哭啊，是不是饿了？”
“奶粉不是刚泡的吗？是不是尿了？”
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第一次带孩子的新手。
可笑的是，她确实是第一次带孙子。
因为我没给她生。
“你到底去不去？”周建明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威胁。
“我要是不去呢？”
“那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中。
我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打啊，正好我手机在录音。”
周建明的手僵在空中，青筋暴起。
最后，他狠狠甩开手，转身走向客厅。
“妈，她不管，我们自己来！”
我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哭声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六点半。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女人。
27岁左右，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提着一个名牌包，价值至少三万。
苏可儿。
小三本人。
“江姐早啊。”
她的声音很甜，笑容也很甜，就是眼神里的得意藏不住。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开。
“有事？”
“听说宝宝昨晚哭了一夜，我来看看。”
她说着就要往里走。
我伸手拦住她。
“这是我家。”
苏可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江姐，你还有两天就搬走了，这房子很快就是我的了。”
“明哥说了，等你搬走，我和宝宝就搬进来。”
她的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心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房产证上，只有我和周建明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
苏可儿抬起下巴。
“明哥说了，会把房子过户给我，车也过户给我，反正你没工作，也买不起房。”
我笑了。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多了。”
苏可儿像是终于找到了炫耀的机会。
“他说你这三年就是个寄生虫，每天在家刷刷手机看看剧，花着他的钱还什么都不干。”
“他说早就想离婚了，就是可怜你没地方去。”
“他说你要是识相，30号就乖乖签字，他还能分你点钱，不然你一分都拿不到。”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建明穿着衬衫走过来，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可儿，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个男人，昨晚还对我吼，现在对着小三却能笑得这么温柔。
“我担心宝宝嘛。”
苏可儿撒娇一般地说，然后看向我。
“江姐不让我进去呢。”
周建明皱起眉，看向我：“让开。”
“这是我家。”
我又重复了一遍。
“还有两天，就不是了！”
周建明推开我，让苏可儿进来。
客厅里，婆婆抱着孩子，看见苏可儿，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可儿来了，快坐快坐，宝宝昨晚哭得厉害，你来得正好。”
“妈，我来看看宝宝。”
苏可儿接过孩子，动作娴熟，满脸都是母爱光辉。
婆婆在旁边不停地夸：“还是亲妈会带孩子，你看这一抱，宝宝就不哭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
客厅的沙发上，苏可儿抱着孩子，周建明坐在她旁边，婆婆在一旁递水果，公公在厨房忙活着煮粥。
像极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而我，像个外人。
在我自己花280万买的房子里。
我拿起包，打开门。
“晓雨，你去哪儿？”
婆婆抬起头，语气里全是不满。
“出去。”
“你给我回来！家里这么多事，你就知道往外跑！”
我没回头，直接关上了门。
电梯里，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邻居王姐正好进来。
“哎哟晓雨，这么早就出门啊？”
“嗯，有点事。”
“我刚才看见一个年轻姑娘上去了，是来找你的？”
王姐的眼神里藏着打听的意思。
我知道她是小区有名的“广播站”，什么事都能传遍整栋楼。
“不是找我的，是找我老公的。”
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小三，带着孩子来的。”
王姐的眼睛瞬间睁大。
“啊？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
我走出电梯，留下王姐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手机震动。
萧然发来定位：【星巴克，老地方】
我拦了辆车，报了地址。
车窗外，阳光刺眼。
还有46小时。
03
星巴克的角落，萧然已经点好了咖啡。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肩上挂着价值八万的律师包，一看就是刚从法院出来。
“脸色不太好。”
萧然递给我一杯美式。
“昨晚没睡好，小三的孩子哭了一夜。”
“他们真把孩子带回家了？”
萧然皱起眉。
我点点头，喝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
“江晓雨，你疯了吧，还让他们住你家？”
“没办法，房产证上还有他的名字，我赶不走他。”
萧然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锐利。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30号离婚，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但加了他的名字，他要分一半。”
“车是你买的，但登记在他名下，也归他。”
萧然一条条地帮我理清财产。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搅着咖啡。
“你知道他在转移财产吗？”
萧然突然问。
我抬起头。
“什么意思？”
“我托朋友查了，周建明名下的那辆车，上周已经过户给苏可儿了。”
“还有你们联名账户里的35万，他分三次转给了他妈，转账备注写着’生活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35万。
那是我这三年给家里的生活费，每个月我都往联名账户里转一万块，雷打不动。
现在全进了婆婆的口袋。
“还有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萧然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房子他也想过户，但需要你签字，他没成功。”
“不过他已经找了中介，说离婚后马上卖掉房子，钱五五分。”
我笑了。
“五五分？他倒是会算。”
280万的房子，现在市值380万，他一分钱没出，还想拿190万。
“江晓雨，你别告诉我你真打算便宜他？”
萧然的语气有点急。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吃过亏？”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萧然，你觉得他能拿走多少？”
“按照法律，房子婚后增值部分你们平分，他最多拿50万。”
“车虽然登记在他名下，但能证明是你出钱买的，你可以要回来。”
“联名账户的钱，只要能证明来源，也能要回一部分。”
萧然说得很专业，每一条都卡在法律的点上。
我放下杯子。
“不够。”
“什么不够？”
“这些远远不够。”
我看着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让我三年没工作，断了我的职业生涯，毁了我的名声，现在还把小三和私生子带回家羞辱我。”
“他欠我的，不止这点钱。”
萧然沉默了几秒钟。
“你想怎么做？”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这28天的录音，一共107段，每一段都有他或者他妈承认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还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小三怀孕时他陪产的医院监控视频。”
萧然接过U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第一天开始。”
我的声音很轻。
“28天，我看着他每天出去陪小三，看着他把私生子的照片设成屏保，看着他妈在我面前炫耀’周家总算有后了’。”
“我一句话都没反驳，只是打开手机，按下录音键。”
萧然盯着U盘，半晌没说话。
“你变了。”
她突然说。
“三年前你刚结婚那会儿，我记得你跟我说，你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你的老公，一个幸福的婚姻。”
“你说你可以为了家庭牺牲事业，你不在乎。”
“现在呢？”
我看着咖啡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现在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一分都不能少。”
萧然笑了，那种律师特有的冷笑。
“行，那咱们就玩大的。”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我按照你的情况重新整理了一份诉讼方案，不走协议离婚，直接起诉。”
“理由：婚内出轨，私生子，转移财产。”
“诉讼请求：房子归你，车归你，他要净身出户，还要赔偿你精神损失费100万。”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
“可以。”
“但你要做好准备，一旦起诉，他会反扑，他妈也会闹，甚至会找人威胁你。”
萧然盯着我的眼睛。
“你能承受吗？”
我想起昨晚周建明抬起的手，想起婆婆那句“你不能生，人家可儿能生”。
想起苏可儿站在我家门口说“这房子很快就是我的”。
“我能。”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萧然合上电脑。
“那就明天去法院，赶在30号之前把起诉书递上去。”
“对了，你不是说你已经28天没碰过你的电脑了吗？”
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
“那你这28天都在干什么？”
萧然的眼神里藏着某种深意。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王律：江律，周氏集团的案子明天开庭，您确定不出席吗？】
我飞快地按掉消息，抬起头，萧然已经在看手机。
“走吧，我还有个庭要开。”
她站起身，拿起包。
我跟着站起来，刚走两步，萧然突然回头。
“江晓雨，你真的只是个全职太太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然呢？”
萧然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后笑了。
“算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握着手机。
还有45小时。
我的秘密，还能再藏45小时。
04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一打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客厅里，苏可儿坐在我的沙发上，正在给孩子喂奶。
她穿着我的睡衣。
那件真丝睡衣，是我去年花3000块买的，只穿过两次。
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大开，里面什么都没穿。
周建明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给她拍照。
“可儿你真好看，这个角度特别温柔。”
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婆婆从厨房端出一碗汤。
“可儿快喝，这是我炖了三个小时的鸡汤，下奶。”
苏可儿笑着接过碗：“谢谢妈。”
妈。
她叫婆婆“妈”。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刚买的晚餐，一份39块的快餐盒饭。
没有人注意到我回来。
我把盒饭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鞋，进客厅。
“哟，回来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语气冷淡。
“你中午上哪儿去了？家里这么多事，你就知道往外跑。”
“有事。”
我走向卧室。
“站住！”
婆婆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我停下脚步。
“什么态度！我跟你说话呢！”
“你这个做长辈的，还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吗？”
我转过身，看着婆婆。
婆婆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像长辈了？”
“长辈会让儿媳妇照顾小三的孩子？”
“长辈会把儿媳妇买的房子让给小三住？”
“长辈会把儿媳妇给的生活费，全转进自己口袋？”
我一句一句地问，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开转账记录。
“2021年到2024年，我一共给你转了83万，备注都写着’孝敬爸妈’。”
“上周周建明从联名账户转给你35万，你以为我不知道？”
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婆婆的脸色从红变白。
周建明站起来，挡在婆婆前面。
“你查我妈的账户？”
“联名账户，我有权查。”
“江晓雨，你别太过分！”
周建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我没理他，看向婆婆。
“这些钱，30号之后，我会通过法律手段要回来。”
“一分都不会少。”
“你敢！”
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我是你婆婆！你敢告我？”
“等你不是我婆婆了，我为什么不敢？”
我说完，转身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
“建明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东西！白眼狼！我们对她这么好，她现在要告我们！”
周建明安慰着婆婆，眼神狠狠地瞪向我。
我关上卧室门，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
是王姐发来的消息：【晓雨啊，我刚才碰见你们楼下的张姐，她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进你家了，还穿着睡衣，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消息传得真快。
我没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238封未读邮件。
最上面一封，发件人是王律。
【江律，周氏集团案明天上午10点开庭，对方律师是高平，您确定不需要我转告法官您会出席吗？】
我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3点27分。
明天上午10点开庭。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44小时。
我点开邮件，敲下回复：【不用，按原计划进行】
发送。
然后打开另一封邮件，是律所合伙人会议的纪要。
【江律师休假期即将结束，下月15日恢复正常工作，请各位合伙人做好案件交接准备】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卧室门外，传来苏可儿的笑声，婆婆在夸孩子长得像周建明，周建明在说“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一家四口。
不包括我。
我闭上眼睛。
还有44小时。
44小时后，他们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05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七点半。
我打开卧室门，客厅里，周建明正在和婆婆吵架。
“妈，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怎么添乱了？我就是拿个东西！”
婆婆手里抓着我的包，脸涨得通红。
我的包。
昨晚我放在沙发上的包。
“你在翻我的包？”
我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婆婆的手一抖，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钱包，口红，充电宝，还有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那个本子滑到周建明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翻开。
脸色瞬间变了。
“律师执业证？”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回证件。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
姓名：江晓雨
执业机构：京城联合律师事务所
执业类别：专职律师
发证日期：2015年6月
“你是律师？”
周建明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说话，只是把证件放回包里。
婆婆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是律师你怎么不早说！你骗我们！”
“我骗你们什么了？”
我抬起眼看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律师？”
婆婆被噎住了。
确实，这三年，她从来没问过我是做什么的。
她只问过我一句话：“你现在有工作吗？”
我说：“暂时没有。”
这是实话，因为我在休假。
但她自动理解成了“没工作，没能力，是个废物”。
周建明盯着我，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你一直在骗我？”
“骗你什么？你想知道我是律师，为什么不问？”
我拿起包，准备出门。
“站住！”
周建明拦在我面前。
“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律师？你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年前求着我嫁给他。
说什么“晓雨，我会好好爱你，给你一个家”。
结果呢？
结婚第一年，他嫌我工作忙，让我辞职在家。
第二年，他嫌我在家无聊，说我是米虫。
第三年，他找了小三，还说是因为我“不能生，不温柔，不体贴”。
现在他问我是不是律师。
“是，我是律师。”
“而且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三年，我经手了87个案子，其中63个是婚内出轨，胜诉率98%。”
周建明的脸色彻底白了。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结婚就是为了离婚？”
他的逻辑让我觉得好笑。
“周建明，是你出轨，是你让小三生孩子，是你要离婚。”
“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配合？”
他冷笑一声。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装成全职太太，故意不工作，故意让我以为你离不开我！”
“然后呢？现在露出真面目，要告我？”
我没回答，只是看了眼时间。
8点15分。
“我要出门了，麻烦让一下。”
“你去哪儿？”
“法院。”
两个字，像两颗炸弹。
周建明的脸色又变了几变，最后咬牙说：“你敢告我，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心机婊！”
“随便。”
我推开他，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
“建明，她要告我们怎么办？那些钱……”
“妈你别慌，她告不赢的，我找最好的律师！”
周建明的声音里带着硬撑的底气。
我穿上鞋，打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周建明，你知道京城最好的婚姻律师是谁吗？”
他愣住。
我笑了。
“就是我。”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电梯里，我打开手机，给王律发了条消息。
【周氏集团的案子，我会出席，10点见】
对方秒回：【收到，江律】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邻居王姐正好走进来。
“哎呀晓雨，这么早啊？”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我看透。
“嗯，有点事。”
“我听说你家……”
王姐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
“听说你老公在外面有人了，还把孩子带回家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兴奋。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不止有人，还把小三接回家住了，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吃我做的饭。”
王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
我笑了笑。
“所以我准备告他，让他净身出户。”
“好！就该告！”
王姐拍手叫好，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你放心，这事儿我帮你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周建明是个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走出大堂。
身后传来王姐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17楼周建明，在外面养小三，还把孩子带回家……”
我坐进出租车，报了地址：“朝阳区人民法院。”
手机震动。
萧然发来消息：【到了吗？我在门口等你】
我回复：【十分钟后到】
窗外，阳光明媚。
还有42小时。
但今天，我要先做一件事。
赢下这场官司。
然后，让所有人知道，我是谁。
06
法院门口，萧然穿着黑色律师袍，手里拿着公文包。
“来得正好，9点50分，还有10分钟开庭。”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周氏集团那边的最新证据清单，你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周氏集团涉嫌在并购案中隐瞒债务，被对方公司起诉，要求赔偿8000万。
这个案子我接手三个月了，休假期间一直远程处理。
对方律师是高平，京城有名的商业诉讼律师，打官司狠辣，号称“铁面判官”。
“高平今天亲自来了，带了三个助理。”
萧然压低声音。
“他们准备很充分，你有把握吗？”
我合上文件。
“有。”
“那就好。”
萧然松了口气。
“对了，你家里那事怎么样了？周建明知道你是律师了？”
“知道了。”
“他什么反应？”
“很精彩。”
我想起周建明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晓雨，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笑得这么……”
萧然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么畅快。”
“因为憋了太久了。”
我说。
“三年，我看着他从一个还算上进的男人，变成一个自私、懦弱、又渣的人。”
“我看着他妈从对我笑脸相迎，变成嫌贫爱富，挑三拣四。”
“我看着他们一点点消耗我的感情，我的钱，我的时间。”
“现在，是时候收回来了。”
萧然沉默了几秒钟。
“你变了。”
“人都会变。”
我抬头看向法院大楼。
“走吧，该开庭了。”
法庭里，周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已经就位。
高平坐在原告席，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江律师，久仰大名。”
我握了握他的手。
“高律师客气了。”
“听说江律师休假三年，今天是复出第一案？”
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算是。”
“那希望江律师手没生。”
高平笑了笑，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休假三年的律师，能有什么战斗力？
审判长入席，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
“现在开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高平拿出一份份证据，试图证明周氏集团在并购前就知道目标公司有债务，却故意隐瞒。
我一条条反驳，指出对方证据的漏洞。
“高律师提交的这份内部邮件，发件时间是并购公告前一天，但邮件内容显示，这是例行财务检查，并非针对并购的尽职调查。”
“而且，这份邮件的收件人里，并没有周氏集团的法务部门，可见当时法务并未介入。”
高平皱起眉。
“但邮件里明确提到了’潜在风险’四个字。”
“潜在风险不等于实际债务。”
我翻开手里的文件。
“根据并购协议第23条，双方约定以审计报告为准，而审计报告显示，目标公司的债务在披露范围内。”
“那份审计报告是周氏集团自己委托的，审计公司和周氏有长期合作关系，这本身就不够中立。”
高平立刻反击。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审计公司是双方共同委托的，合同上有对方公司法人的签字，难道高律师是在质疑自己客户的签字真实性吗？”
高平的脸色变了变。
旁听席上，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肃静。”
接下来的辩论，我和高平针锋相对。
每一个证据，每一条法律条款，我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三年没开庭，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忘。
中午12点，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高平追上来。
“江律师，佩服。”
他的语气里，是真诚的赞赏。
“听说你休假三年是因为结婚？”
我点点头。
“那真是可惜了，京城法律界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今天看来，江律师宝刀未老。”
“谢谢。”
我和他握了握手。
高平走后，萧然凑过来。
“你刚才太帅了，高平那张脸都绿了。”
“他准备得也很充分。”
“但还是没你厉害。”
萧然笑着说。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身份？”
“明天。”
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1点。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35小时。
“明天30号，我会在民政局门口，当着周建明的面，告诉他，我是谁。”
“然后呢？”
“然后让他净身出户。”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萧然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江晓雨，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你，就算赢了官司，也会温柔地和对方握手。”
“现在的你……”
她想了想。
“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笑了。
“因为以前我对付的是陌生人，现在我对付的是伤害过我的人。”
“这不一样。”
手机震动。
周建明打来的。
我按掉。
几秒钟后，又打来。
再按掉。
第三次，我接了。
“有事？”
“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急。
“法院。”
“你真的告我了？”
“还没，今天是别的案子。”
“江晓雨，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周建明的语气软下来。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别闹到法院去，丢人。”
“我只想要我的东西。”
“房子我可以给你，车我也可以给你，但那35万……”
“一分都不能少。”
我打断他。
“周建明，你欠我的，远不止35万。”
“那你想要多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
萧然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绝。”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婆婆发来的消息。
【晓雨，我是你妈，你别告建明，他知道错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不行吗？那35万我还你，你别告我们】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钟。
然后删除。
没有回复。
“走吧，我请你吃饭。”
萧然拉着我往外走。
“吃什么？”
“火锅，庆祝你复出第一战大获全胜。”
我跟着她走出法院大门。
阳光很刺眼。
我抬起手遮了遮眼睛。
还有35小时。
35小时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江晓雨不是好惹的。
07
晚上九点，我回到家。
门一开，客厅里坐满了人。
周建明，婆婆，公公，还有周建明的姐姐周萍。
苏可儿抱着孩子坐在角落，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回来了。”
周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浓妆艳抹，手上戴着几个金镯子，说话声音很大。
“晓雨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周萍是吧，我们好像不熟。”
我绕过她，准备进卧室。
周萍一把拉住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大姑姐，怎么就不熟了？”
“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来，这三年也没见过几次，确实不熟。”
我甩开她的手。
周萍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是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就是想劝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劝我什么？”
“劝你别告建明。”
周萍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也看到了，可儿都带着孩子住进来了，你们也快离婚了，何必闹到法院去？”
“多难看。”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人。
公公坐在角落，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眼睛红肿，手里握着纸巾。
周建明靠在沙发上，眼神躲闪。
苏可儿抱着孩子，时不时看向周建明，眼神里全是依赖。
“你们今天叫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劝我？”
我问。
“对。”
周萍点点头。
“晓雨，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家和万事兴。”
“建明是一时糊涂，可儿也不是故意的，孩子更是无辜的。”
“你就大度一点，原谅他们，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吗？”
我笑了。
“好聚好散？”
“对啊，你看这样，房子你拿一半，车归建明，联名账户的钱你们各拿一半，这不挺公平的吗？”
周萍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那我这三年的付出呢？”
“什么付出？”
“我给这个家买房，买车，给你妈转了83万，这些都不算付出？”
周萍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那都是你自愿的，谁逼你了？”
“再说了，你嫁给建明，给婆家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家建明也养了你三年，这不也是付出？”
她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
这一家人，逻辑都是一样的。
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我的付出，却把周建明给我的一口饭当成天大的恩情。
“行，那咱们法院见。”
我转身往卧室走。
“站住！”
周萍的声音拔高。
“江晓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告诉你，建明已经找了律师，你要是敢告，我们就反告你！”
“反告我什么？”
“反告你骗婚！”
周萍说得理直气壮。
“你明明是律师，却装成全职太太，骗建明跟你结婚，这就是欺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律师？”
“你……”
周萍被噎住。
“而且，就算我是律师，我和周建明结婚，也是基于感情，不存在骗婚。”
“反倒是周建明，婚内出轨，私生子，转移财产，这些都有证据。”
“你们要是想反告，随时欢迎。”
我说完，砰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身后传来周萍的咒骂声。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建明，你当初怎么娶了这么个东西！”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婆婆在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周建明在安慰：“妈你别哭，明天我就去找律师，告死她。”
苏可儿的声音也传来：“明哥，我害怕，她要是真告你怎么办？”
“怕什么，她告不赢的。”
周建明的声音里满是硬撑的底气。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又是一段完美的证据。
手机震动。
王律发来消息：【江律，周氏集团那边想和解，出价5000万，您看呢？】
我想了想，回复：【同意，但要他们公开道歉】
【好的，我去谈】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还有33小时。
33小时后，这场闹剧就该结束了。
08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七点整。
“江晓雨，开门！”
是周建明的声音。
我打开门，他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把手机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小区业主群的聊天记录。
【王姐：大家知道吗？17楼周建明在外面养小三，还把孩子带回家了】
【张姐：真的假的？我昨天看见一个年轻女的抱着孩子上楼，还以为是亲戚】
【刘阿姨：我也看见了，那女的穿着睡衣就开门，明显是住在里面】
【王姐：何止住，我听说她把原配的衣服都穿上了，现在客厅里摆着婴儿床呢】
【李大爷：这也太过分了吧，当着原配的面养小三？】
【王姐：不止呢，我还听说周建明要把房子过户给小三，让原配净身出户】
消息一条接一条，整个业主群都炸了。
所有人都在骂周建明。
【渣男】【人渣】【这种男人该遭报应】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所以？”
“所以你去澄清！”
周建明的声音在发抖。
“澄清什么？”
“澄清那些都是谣言！”
“可这些都是事实。”
我平静地说。
“你确实出轨了，苏可儿确实带着孩子住进来了，你确实想把房子过户给她。”
“哪一条是谣言？”
周建明被噎住。
半晌，他咬牙说：“是你让王姐传的对不对？”
“我只是跟她说了实话。”
“江晓雨！”
他抬起手，像是要打我。
我举起手机。
“动手之前，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录音app正在运行。
时长：已录制12分37秒。
周建明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你一直在录音？”
“对，从第一天开始。”
我看着他的眼睛。
“28天，107段录音，每一段都有你或者你妈承认苏可儿是小三，孩子是你的私生子。”
“你删了！”
周建明扑过来要抢手机。
我往后退一步，他扑了个空。
“手机里只是备份，原件在云端，删不掉的。”
周建明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都说了，房子给你，车也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你净身出户。”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房子归我，车归我，联名账户的钱归我，你妈收的83万，一分都要还回来。”
“还有，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100万。”
周建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做梦！”
“那就法院见。”
我拿起包，准备出门。
“今天是第29天，明天我们去民政局，要么你同意我的条件，协议离婚，要么我起诉你，诉讼离婚。”
“你选一个。”
周建明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咬牙说：“我找了律师，你告不赢我的！”
“是吗？那你的律师是谁？”
“高平，京城最好的律师！”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已经胜券在握。
我笑了。
“那真是巧了。”
“什么意思？”
“昨天我在法院碰见他了，他还夸我’宝刀未老’呢。”
周建明愣住。
“你……你昨天去法院？”
“对啊，我说了，我是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昨天那个案子是商业诉讼，对方律师就是高平，我赢了。”
我看着他逐渐呆滞的表情，继续说。
“所以你花多少钱请他，都没用，因为他打不过我。”
“京城婚姻诉讼律师里，胜诉率最高的，就是我。”
“98%。”
“还有2%是因为当事人自己放弃了诉讼。”
我说完，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周建明摔东西的声音。
电梯里，我打开手机，给萧然发消息。
【明天上午9点，民政局见，带好诉讼材料】
萧然秒回：【收到，我会准时到的】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几个邻居正在聊天。
看见我，她们立刻停下，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幸灾乐祸。
我点点头，走出大堂。
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江律师你好，我是高平，周建明委托我代理他的离婚案，我想跟你谈谈】
我回复：【高律师，不用谈了，这个案子我必赢】
对方很快回复：【江律师，我看过案卷，周建明确实有错，但100万精神损失费太高了，能否降到20万？】
【不能】
【50万？】
【不能】
【江律师，给个面子？】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高律师，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原则】
【周建明欠我的，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最后回复：【明白了，法院见】
我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京城联合律师事务所。”
“好嘞。”
车窗外，阳光明媚。
还有31小时。
31小时后，我要站在民政局门口，让周建明知道，什么叫后悔。
09
京城联合律师事务所，位于CBD核心区的一栋写字楼里，32层。
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眼睛一亮。
“江律师！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我点点头。
“王律师在吗？”
“在，在会议室，我带您过去。”
前台带着我穿过走廊，路过的同事们纷纷跟我打招呼。
“江律师好！”
“江律，好久不见！”
“江律师，听说您明天就正式回归了？”
我一一回应。
三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
会议室里，王律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谈话。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江律，来得正好，周氏集团的代表在这儿，想跟您当面谈和解的事。”
那个中年男人也站起来，伸出手。
“江律师，久仰大名，我是周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姓陈。”
我握了握他的手。
“陈总监，和解条件我已经答应了，5000万，外加公开道歉。”
“公开道歉……”
陈总监为难地说。
“这个恐怕不太好，毕竟会影响公司形象。”
“那就继续打官司。”
我转身准备走。
“江律师等等！”
陈总监赶紧拦住我。
“我们可以道歉，但能不能不公开？”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们在并购案中，伤害的不只是对方公司，还有无数中小股东。”
“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我看着陈总监的眼睛。
“如果你们真的想和解，就拿出诚意来，否则，法院见。”
陈总监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回去跟董事长商量。”
“明天下午之前给我答复。”
我说。
陈总监走后，王律关上会议室的门。
“江律，你这招够狠的。”
“他们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我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
“对了，我的案子进展怎么样？”
“哪个？”
“我和周建明的离婚案。”
王律愣了一下。
“江律，您要离婚？”
“对，明天。”
“这么急？”
“离婚冷静期30天，明天正好到期。”
我抬起头，看着王律。
“帮我准备一份起诉书，诉讼请求：房产归我，车辆归我，婚内转移的财产全部追回，外加精神损失费100万。”
王律倒吸一口凉气。
“江律，这……这诉讼请求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婚内出轨，私生子，转移财产，这些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可是100万精神损失费，法院不一定会支持。”
“会的。”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107段录音，几十张截图，还有一份长达50页的证据清单。
王律看着这些文件，震惊得说不出话。
“江律，您这是……”
“28天，我收集的证据。”
“每一段录音，每一张截图，都是铁证。”
“有了这些，别说100万，就算要200万，法院也会支持。”
王律沉默了半晌，最后竖起大拇指。
“江律，佩服。”
“起诉书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今天下午。”
“好，准备好了发给我，我看看。”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律，您真的想好了吗？”
王律突然问。
“想好什么？”
“离婚这事，一旦闹到法院，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转过身，看着王律。
“王律，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十年。”
“那你见过我做没把握的事吗？”
王律摇摇头。
“那就别担心了。”
我笑了笑。
“明天这个时候，我就是自由身了。”
走出会议室，我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30平米，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CBD。
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墙上挂着我这些年拿到的荣誉证书。
【京城十佳青年律师】
【婚姻诉讼金牌律师】
【年度最佳案例奖】
我在这里工作了七年，从实习律师做到合伙人。
三年前，我为了周建明，选择休假。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手机震动。
周建明发来消息。
【晓雨，我们谈谈好吗？】
我没回复，直接删除。
又来一条。
【晓雨，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删除。
第三条。
【晓雨，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钟。
然后回复：【明天见】
发送完，我把周建明拉黑。
电话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晓雨，我是李秀英。”
婆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属于你的？你嫁给建明，给家里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周建明养我三年，也是应该的吗？”
我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婆婆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哭腔。
“晓雨，我知道建明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建明吧。”
“我可以放过孩子，但放不过周建明。”
“你这是要把建明逼死！”
婆婆的声音拔高。
“他要是出了事，你就是杀人犯！”
我笑了。
“李秀英，你儿子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就成了逼死他？”
“照你这么说，他让小三生孩子，带回家羞辱我，是不是也该负责？”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建明是男人，男人在外面有个女人很正常，你一个女人，不能这么小气！”
我听着这番话，突然觉得很累。
“李秀英，我们明天见。”
挂掉电话，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又响。
这次是苏可儿。
“喂，江姐吗？”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我是。”
“江姐，我求求你，放过明哥好吗？”
“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冷笑一声。
“苏可儿，你觉得我会信吗？”
“江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明哥是真的爱你，他只是一时糊涂……”
“够了。”
我打断她。
“苏可儿，你听清楚了，我恨的不是你，是周建明。”
“你只是个工具，他用来伤害我的工具。”
“所以你没资格求我，也没资格替他说话。”
“明天，等着看结果吧。”
我挂掉电话，把苏可儿的号码也拉黑。
窗外，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还有27小时。
27小时后，一切都会结束。
10
晚上八点，我回到家。
客厅里，只有公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看见我，站起来，欲言又止。
“晓雨，回来了。”
“爸。”
我点点头。
“其他人呢？”
“你妈带着建明去找律师了，可儿回娘家了。”
公公叹了口气。
“坐，爸有话跟你说。”
我坐下，公公也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晓雨，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愣住。
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委屈”这两个字。
“建明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是他对不起你。”
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你妈她……她重男轻女，一直就这样，我也没办法。”
“爸，您不用跟我道歉。”
我说。
“该道歉的不是您。”
“我知道，但我是他爸，他犯的错，我也有责任。”
公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20万，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你拿着。”
“爸，我不要。”
“你拿着！”
公公的语气难得强硬。
“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但这是我的心意。”
“你这三年，给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我们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你好。”
“现在你要走了，我这个当公公的，总得做点什么。”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心疼我。
“爸，这钱您留着养老吧。”
“我不需要。”
公公把卡塞到我手里。
“晓雨，明天你们去办离婚，我不拦着，因为建明确实不配你。”
“但你要记住，不管他们怎么说你，爸心里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握着那张卡，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三年了，我没在这个家哭过一次。
被周建明吼的时候，我没哭。
被婆婆骂的时候，我没哭。
看见苏可儿带着孩子进门的时候，我也没哭。
但现在，公公一句“你是个好孩子”，我却崩溃了。
“爸……”
我的声音哽咽。
公公拍拍我的肩。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趴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等到哭声停下，公公递给我一张纸巾。
“好点了吗？”
“嗯。”
我擦掉眼泪，把银行卡还给公公。
“爸，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公公的眼睛。
“所以您的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钱，您留着。”
公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那爸就不勉强你了。”
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肩。
“晓雨，不管明天结果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
“我会的，爸。”
公公走进房间，留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手机震动。
萧然发来消息。
【起诉书准备好了，明天8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我回复：【好】
然后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三年前的照片。
那是我和周建明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开心。
周建明搂着我，眼神里满是爱意。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和他白头到老。
结果呢？
三年，他从爱我变成嫌弃我，从承诺一生变成婚内出轨。
我删掉这张照片，清空了相册里所有和周建明有关的内容。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江律师吗？我是高平。”
电话那头，高平的声音有些疲惫。
“高律师，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从周建明那儿出来。”
高平叹了口气。
“江律师，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你的条件，我劝他接受了。”
我愣住。
“您说什么？”
“我说，我劝周建明接受你的条件，协议离婚。”
高平的声音很认真。
“江律师，我从业三十年，见过太多离婚案，但像周建明这样的，真不多见。”
“婚内出轨，私生子，转移财产，还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没错。”
“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打官司。”
我沉默了几秒钟。
“高律师，您是周建明的律师。”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劝他接受我的条件？”
“因为我看过证据了。”
高平说。
“107段录音，几十张截图，还有那份50页的证据清单。”
“江律师，这些证据，足够让周建明在法庭上输得彻彻底底。”
“与其浪费时间打官司，不如痛快地协议离婚，对双方都好。”
我听着高平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高律师，谢谢您。”
“不用谢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高平顿了顿。
“对了，周建明让我转告你，他同意你的所有条件。”
“房子归你，车归你，83万他妈会还回来，精神损失费100万，他也会付。”
“明天上午9点，民政局见。”
我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
赢了。
我赢了。
“江律师？”
高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
“江律师，虽然我是周建明的律师，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做得对。”
“遇到这样的人，就该让他付出代价。”
“谢谢。”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挂掉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隐忍。
终于，要结束了。
手机又震动。
王律发来消息。
【江律，周氏集团同意了，5000万加公开道歉，明天下午签协议】
【收到】
我回复完，看了眼时间。
晚上9点37分。
距离明天上午9点，还有不到12小时。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化妆品，还有那些我带进这个家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周建明的合影，拍摄于两年前的三亚旅行。
那时候，我们还很恩爱。
我拿起相框，打开背板，取出照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然后继续收拾。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我才把所有东西都装进行李箱。
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三年的痕迹。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夜。
明天，我就自由了。
11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周建明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像是一夜没睡。
婆婆站在旁边，眼神复杂。
公公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没有说话。
“你要走了？”
周建明的声音很沙哑。
“嗯。”
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
“江晓雨，你真的要这么绝？”
婆婆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
“83万，那是我们家的养老钱！”
“那是我的钱。”
我纠正她。
“什么你的钱，你给的不就是我们家的吗？”
“李秀英，你搞清楚，那是我孝敬你们的钱，不是周建明给的。”
“现在你儿子要离婚，这笔钱当然要还回来。”
我看着婆婆的眼睛。
“还有那35万，也要还。”
“我没钱！”
婆婆的声音拔高。
“那就卖房子，卖车，反正这钱我要定了。”
我说完，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江晓雨，你会后悔的！”
婆婆在身后喊。
“你一个女人，离了婚，看你以后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李秀英，我会让你看看，一个女人离了婚，能过得多好。”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素颜，马尾，白衬衫，黑色西装裤。
律师江晓雨，回来了。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王姐正好走进来。
“哎呀晓雨，这是要搬走了？”
“嗯。”
“哎，真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
王姐欲言又止。
“王姐，没什么可惜的，离开渣男，是我做过最对的决定。”
王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说得对！女人啊，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我会的。”
我笑着说。
走出小区，萧然已经在门口等着。
她穿着黑色律师袍，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见我，挥了挥手。
“江律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东西都收拾完了？”
“嗯，以后再也不用回那个家了。”
“太好了！”
萧然拍拍我的肩。
“走，咱们去民政局，结束这一切。”
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三年了，我终于要自由了。
手机震动。
王律发来消息。
【江律，周氏集团的协议签好了，5000万已经到账，公开道歉明天见报】
【辛苦了】
我回复。
萧然凑过来看。
“5000万？什么案子？”
“周氏集团并购案，对方起诉他们隐瞒债务，我帮周氏集团打赢了，后来和解。”
“你这三年，一直在接案子？”
“嗯，远程处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淡淡地说。
萧然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江晓雨，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你，是个温柔的小女人，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事业。”
“现在的你，是个狠角色，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一切。”
“人总是会成长的。”
我看着窗外。
“我用三年时间，认清了一个人，也认清了自己。”
“值得。”
出租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我下车，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萧然跟在旁边。
“周建明还没到？”
“快了。”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周建明下车，身后跟着婆婆和高平。
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很差，眼睛里满是血丝。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江晓雨……”
“周建明。”
我打断他。
“废话少说，签字吧。”
高平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江律师，这是协议离婚书，您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房产归江晓雨所有。
车辆归江晓雨所有。
周建明母亲李秀英需在一个月内归还江晓雨转账款项83万元。
周建明需支付江晓雨精神损失费100万元，分期支付，每月10万，十个月内付清。
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互不干涉。
我看完，拿起笔，在签名栏签上名字。
周建明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也签了字。
“好了，进去办手续吧。”
高平说。
我们一起走进民政局。
工作人员核对了证件，确认了协议内容，然后打印出两本离婚证。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恭喜二位，现在你们正式离婚了。”
工作人员说。
我拿起离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周建明并排坐着，表情僵硬。
这张照片，是一个月前拍的。
那时候，我还在忍受。
现在，我自由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我抬起手遮了遮眼睛。
“江晓雨。”
周建明叫住我。
我转过身。
“还有事？”
“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了？”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从你第一次说’你一个在家的人，懂什么’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给你转了30万，让你去创业。”
“你拿着我的钱，却说我不懂。”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钱。”
周建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我冷笑一声。
“现在我看到了，出轨，私生子，转移财产，把小三带回家。”
“周建明，你刷新了我对人渣的认知。”
“江晓雨，你……”
“别叫我名字，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各不相干。”
我打断他。
“对了，精神损失费记得按时付，不然我会起诉你。”
“还有，83万记得让你妈还，我等着。”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江晓雨！”
周建明在身后喊。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
“不会的。”
“我只会庆幸，终于摆脱了你。”
萧然追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江律，你刚才太帅了！”
“还行吧。”
我笑了笑。
“对了，我订了个餐厅，庆祝你重获自由，走吧。”
“好。”
我们一起走向路边的车。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
“建明，你看看你，把这么好的媳妇弄丢了……”
“妈，别说了。”
周建明的声音很沙哑。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欠着她100万，房子也没了，车也没了……”
“都是那个江晓雨！她就是故意的！”
婆婆的声音尖锐。
“她早就计划好了，故意骗你结婚，然后骗走你的钱！”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
“李秀英，你搞清楚，是你儿子骗走了我三年的青春，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还有，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车也是我买的，这些本来就是我的。”
“我没有骗走任何东西，反倒是你们，骗走了我的信任，我的感情，我的付出。”
“现在，我只是要了个公道而已。”
说完，我转身上车。
车窗外，周建明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婆婆还在骂，高平在旁边劝。
这一幕，我看了三年。
终于，不用再看了。
“江律，去哪儿？”
司机问。
“京城联合律师事务所。”
我报出地址。
“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做回我自己。”
萧然看着我，笑了。
“欢迎回来，律师江晓雨。”
12
一个月后。
京城联合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我正在和客户开会。
“江律师，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了，你觉得我能要回多少？”
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纸巾。
她叫刘敏，结婚五年，丈夫婚内出轨，现在要离婚。
和一个月前的我，一模一样。
“刘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证据，房子是你婚前购买，车是你出钱，婚内你还给对方家庭转账累计60万。”
“这些，我们都能要回来。”
我翻开文件。
“而且对方婚内出轨，有聊天记录为证，我们可以要求精神损失费。”
“能要多少？”
“至少50万。”
刘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真的。”
我点点头。
“刘女士，我经手过很多类似的案子，胜诉率98%，你放心。”
“那太好了！”
刘敏激动地站起来。
“江律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我的工作。”
我笑了笑。
“对了，我还想问一句，你后悔离婚吗？”
刘敏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不后悔，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那就好。”
我站起身，送她出门。
“一周后，我们去法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刘敏用力点头。
送走刘敏，我回到办公室。
落地窗外，CBD的夜景璀璨夺目。
手机震动。
萧然发来消息。
【江律，周建明的精神损失费到账了吗？】
【嗯，今天第一笔，10万】
【太好了，还有90万，他慢慢还吧】
我笑了笑，没回复。
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几十封新邮件。
大部分是客户咨询，还有几封是律所内部的案件分配。
我一封封回复，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律师吗？我是高平。”
电话那头，高平的声音有些疲惫。
“高律师，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忙完一个案子，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周建明的事。”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了？”
“他失业了。”
高平说。
“公司知道了他的事，觉得影响不好，把他辞退了。”
“现在他找不到工作，精神损失费都是借钱还的。”
我沉默了几秒钟。
“高律师，您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我放过他？”
“不是。”
高平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做得对。”
“这样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谢谢。”
挂掉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周建明失业了。
小三带着孩子离开了。
婆婆还在为83万发愁。
而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道。
这一个月，我接了15个案子，其中12个是婚姻诉讼。
每一个案子，我都倾尽全力。
因为我知道，那些女人的痛苦，我都经历过。
我要帮她们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就像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手机又震动。
公公发来消息。
【晓雨，爸想你了，有空回来吃顿饭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这周末我回去】
发送完，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淡妆，职业装，高跟鞋。
这才是我，律师江晓雨。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儿媳妇。
只是我自己。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保安跟我打招呼。
“江律师，下班了？”
“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保安笑着说。
“对了江律师，今天又有人送花来，我给您放前台了。”
我走到前台，果然看见一大束玫瑰花。
鲜艳的红色，配着精致的包装。
卡片上写着：【江律师，感谢您帮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刘敏】
我拿起花，笑了。
这是这个月收到的第五束花了。
每一束，都来自我帮助过的客户。
走出大楼，夜风吹来，有些凉。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
这座城市，有无数像我一样的女人。
她们被伤害，被欺骗，被辜负。
但她们也在反击，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我，会一直陪着她们。
因为我知道，只有经历过痛苦，才能真正懂得自由的可贵。
手机震动。
萧然发来消息。
【江律，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有空，去哪儿？】
【新开的那家法餐，听说不错】
【好，明晚见】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离婚一个月了，我过得很好。
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每天都很充实。
不用再看周建明的脸色，不用再听婆婆的指责，不用再伺候小三的孩子。
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
这就够了。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我下车，拎着花走进小区。
这是我新租的公寓，一室一厅，40平米，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打开门，家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我把花插进花瓶，然后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食材，我简单做了顿晚饭。
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突然，一条推送跳了出来。
【京城周氏集团前项目经理周建明涉嫌婚内转移财产，被前妻起诉并败诉，现已失业，小三带孩子离开】
我点开新闻，里面详细写着周建明的情况。
婚内出轨，私生子，转移财产，最后净身出户。
评论区里，全是骂他的。
【活该！渣男就该这样】
【前妻太厉害了，律师都打不过她】
【听说前妻是顶级律师，周建明踢到铁板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笑了。
是啊，他踢到铁板了。
而这块铁板，是他亲手锻造的。
吃完饭，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又震动。
王律发来消息。
【江律，周氏集团那个案子的后续很成功，他们又介绍了两个客户给我们，都指名要您办理】
【好的，明天把资料发给我】
【收到】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一个月前，我还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忍受着一切。
一个月后，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我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
因为我知道，只有放下过去，才能拥抱未来。
而我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闭上眼睛，我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七年前。
那个刚从法学院毕业的女孩，站在律所门口，眼神里满是憧憬。
她说：“我要成为最好的律师，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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