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大师伯，除了天道六圣、后土娘娘外，竟然还有其他圣人？”陈长生面色微凝，敏锐地抓住了玄都话语中的深意。
玄都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本是天地间最顶层的隐秘，但你既已入局，有些事便不能再瞒你。”
“洪荒水深，远非表面那般简单。那两位存在，平日里隐遁混沌，声名不显，但论跟脚、论手段，绝不在我师尊之下。”
陈长生心头一跳：“他们是谁？”
玄都缓缓吐出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大道的重量：
“一为杨眉大仙，本体乃是先天地而生的空心杨柳，掌握空间大道。当年道祖鸿钧尚未合道时，曾与他交手，都要敬让他三分。他若出手，便是圣人也难寻其踪。”
“二为菩提祖师，本体乃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菩提古树。此人神秘莫测，虽未立大教，却在方寸之间演化万法。有人说他是准提圣人的化身，实则不然，他是真正独立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杨眉大仙！
菩提祖师！
陈长生瞳孔骤缩。
这可是真正的猛料！
前世的洪荒小说里，关于这两位的传说版本无数。有人说杨眉是空间魔神转世，吊打鸿钧；有人说菩提就是准提。
但在如今这个真实的西游世界里，玄都给出了官方定论——
这是两尊独立于玄门、佛门之外的隐藏圣人！
而且，跟脚全是先天十大灵根得道！
“怪不得……”陈长生脑中灵光一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怪不得原本的西游剧情里，有些劫难莫名其妙，有些妖怪背景深不可测。原来这棋盘外，还有别的棋手！”
若是把这两位写进自己的【劫难编写卡】里……
把杨眉大仙的空间神通、菩提祖师的万法皆通编排进去，那西游的难度，岂不是要直接炸裂？
陈长生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几个“崩坏级”的剧本了。
玄都见他沉默，以为他被震慑住了，便沉声道：“这两位圣人虽然鲜少在洪荒行走，但如今西游量劫天机混乱，佛门那边之所以紧张，就是察觉到了那两位的气机似乎有所波动。”
“长生，你此番做得很好，但切记，若是遇到那两位的布局，万不可大意。”
陈长生立刻收敛心神，郑重一礼：“弟子明白！浑水才好摸鱼，他们若下场，咱们人教正好坐收渔利。”
玄都笑了，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行了，还有一事。”玄都也不再多言隐秘，话锋一转，“下一难便是高老庄，那天蓬本是我的记名弟子，如今错投猪胎，你且照拂一二。这一难我人教不争，你也莫要太过火，顺其自然即可。”
陈长生点头应下。天蓬嘛，自己人，懂的。
“还有，我那另一个记名弟子长眉，本想去创立蜀山派。但我看你这长生观搞得有声有色，便让他和金角以后给你当副手吧。”
说着，玄都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着清蒙蒙光辉的符箓。
“这是师尊亲手炼制的一气太清神符。以此符为阵眼，可布下‘两仪微尘大阵’。阵成之时，生死幻灭晦明六门流转，便是准圣亲至，一时半刻也休想破开你长生观的山门！”
陈长生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多谢大师伯赐宝！有了这个，咱们老窝就算稳了！”
“好生修行，有搞不定的事，直接来火云洞找我，或者上兜率宫找师尊。”
留下一句极其护短的承诺，玄都身形渐渐淡去，消失在云端。
陈长生美滋滋地收起神符。
这时，一旁的孙悟空凑了上来，抓耳挠腮地问道：“长生观主，刚才那位……真是你大师伯？好强的气场，比那如来老儿也不遑多让啊！”
陈长生笑道：“那是自然，玄都大法师，人教二代首徒，咱们自家人。”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有些纠结地问道：“那个……长生啊，既然你也说了咱们是自家人。俺老孙吸收了那啥昆仑道韵后，你们都说俺是什么玄门嫡传。这玄门……究竟是个啥山头？俺老孙以前咋没听过？俺师父也没提过啊。”
陈长生瞥了他一眼，知道这猴子对“归属感”既渴望又迷茫。
“这事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陈长生不想跟猴子讲什么鸿钧合道、三清分家的长篇大论，直接一挥手，简单粗暴地说道：
“你就记住一点——天地初开，道祖传道。咱们三清圣人，也就是人教、阐教、截教，这都是玄门正宗。”
“至于你？”
陈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悟空：“你那一身本事，全是道家神通。你师父把你赶下山，却也没废你修为，没拦着你认祖归宗吧？既然没拦着，那你就是我玄门手中最锋利的那根棍子！”
“只要你认，谁敢说你不是？”
孙悟空金眸一亮：“嘿！这话俺老孙爱听！管他什么门派，只要本事是真的，那俺就是玄门的！”
陈长生见火候到了，图穷匕见，悠悠道：“既然认了这层关系，悟空师弟，咱们是不是该算算旧账了？”
孙悟空一愣：“啥账？”
“五百年前，兜率宫，四百枚九转金丹。”陈长生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可是老爷辛辛苦苦炼的，你当糖豆吃了，这笔账怎么算？”
孙悟空瞬间炸毛，“俺老孙当年分明只吃了一百枚金丹！不对，你、你们……”
陈长生连忙打断孙悟空：“悟空师弟啊，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孙悟空住嘴，心里咋舌，暗道俺老孙成平账的了？
“亲兄弟明算账啊。”陈长生叹了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要是换了旁人，早被炼成灰了。也就是老爷宽宏大量。”
看着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陈长生话锋一转，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嘛，有个法子能一笔勾销。”
孙悟空急道：“快说快说！只要不还丹药，啥都行！”
“你拜入人教，或者做我长生观的客卿。”
陈长生循循善诱：“成了自己人，那金丹就不叫偷吃，叫弟子福利，叫提前预支。不仅不用还，以后表现好了，老爷高兴了，说不定还赏你两葫芦当零嘴。”
孙悟空愣住了。
还能这样？
偷吃变福利，债主变老板？
这人教……听着怪不错的啊！
孙悟空虽然猴精，但哪里玩得过带着前世记忆的陈长生，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心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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