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奇怪的偏差
夜幕降临。
城堡的大厅内，一场属于胜利者的宴会正在进行。
长条形的巨大餐桌上，堆满了从王直私库里搬出来的顶级食材和美酒。
座位的安排虽然没有明说，但在海贼的世界里，实力决定位置。
洛克斯毫无疑问地坐在主位，双脚架在桌子上，手里抓着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烤兽腿，吃得满嘴流油。
林诺坐在他的右手边第一位，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纽盖特坐在左手边第一位，他面前摆着整整三桶朗姆酒，正仰头痛饮，豪迈得一塌糊涂。
约翰船长和王直则分坐在下首。
“我说……”
王直手里拿着精致的银质刀叉，看着旁边直接上手抓肉，吃相极其粗鲁的纽盖特，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就不能用点餐具吗？那些油都溅到我的披风上了！这可是西海特产的云锦……”
“哈？”
纽盖特放下手中的骨头，打了个酒嗝，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王直。
“银甲小哥，你是来当海贼的还是来当贵族小姐的？吃肉都不用手，那还能吃出香味吗？”
说着，他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油。
“你！”王直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想要拔剑。
“好了好了。”
林诺适时地开口，笑眯眯地给王直倒了一杯酒。
“王直，纽盖特就是这脾气。你也别太讲究了，脱了你那身沉死人的铁皮，喝酒才痛快。”
“这是礼仪！”王直梗着脖子，这是他最后的倔强，“野蛮人不懂优雅。”
“哈哈哈哈！”
洛克斯在主位上大笑起来，震得桌子都在抖。
“纽盖特说得对！在这里不需要礼仪，只需要酒量！喝！谁先趴下谁是孙子！”
在洛克斯的带头下，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王直看着这群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看着杯中摇曳的红酒，他最终还是卸下了那一身紧绷的铠甲，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去他妈的礼仪。
这种大口喝酒的感觉……确实不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王直虽然输了，也认了，毕竟在那场关乎命运的“登峰造极”之战中，他输得心服口服，不过也输得满腹疑虑。
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林诺。
“喂，参谋。”
借着酒劲，王直终于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在那个峭壁上，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直比划了一下手势，眼中满是困惑。
“那种垂直的绝壁，就算是猿猴也不可能如履平地。可你……你简直就像是在飞一样！那种踩着空气借力的招式，到底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还是什么特殊的秘术？”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诺身上。
林诺正在切一块带骨肉，听到这话，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求知欲的王直，并没有藏着掖着，反而露出了一丝坦然的微笑。
“你说那个啊？那个叫【月步】。”
“月步？”王直皱眉，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其实原理很简单。”
林诺放下刀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只要你的腿部力量足够强，在一瞬间踩踏空气几十次，产生强烈的反作用力，就能在空中借力行走。”
“说白了，就是把空气当成地砖踩。”
王直愣住了。
就这？
他还以为是什么需要特殊血统或者恶魔果实才能发动的神技，结果原理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一瞬间踩踏几十次……”
王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作为顶尖高手，他的爆发力毋庸置疑。他试着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种发力方式。
似乎……真的可行？
“世界政府管这叫‘六式’，算是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体术技巧。”
林诺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补充道：
“这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秘密，只要身体素质达标，练个把月基本都能学会。”
“什么神技不神技的，说穿了，就是一层窗户纸罢了。捅破了，也就那样。”
酒馆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原来如此……”
王直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把空气当成地砖踩……这种疯子一样的想法，你竟然只通过观看就学会了。”
“怎么，你想学？”
林诺笑眯眯地看着他。
“想学的话，我有空可以教你啊。”
王直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在这个敝帚自珍的海贼世界，能如此大方地分享这种高级体术，这种胸襟，确实让他折服。
“谢了，参谋。”
王直郑重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
主位上的洛克斯大笑起来，“行了，都别在那互相吹捧了！只要上了老子的船，变强是必须的，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子第一个把他扔下海！”
“来！喝酒！”
……
深夜，宴会散去。
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林诺独自一人站在城堡的最高处，夜风吹拂着他的风衣。
他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蜂巢岛。
经过这一夜的狂欢与震慑，这座混乱的岛屿，终于有了新的秩序。而那个即将让世界政府都为之战栗的怪物集团，也终于在今晚搭起了最坚硬的骨架。
绝对的武力领袖洛克斯，震碎一切的破坏神纽盖特，剑术卓绝的地头蛇王直，再加上那个虽然贪财但功能性极强的约翰……
以及，站在阴影中操控这一切的自己。
“阵容不错。”
林诺握着栏杆，感受着体内【同化果实】因为今天吸收了王直能力而再次暴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只是，当他的念头闪过“王直”这个名字时，林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前世的记忆里，关于洛克斯海贼团覆灭的“神之谷一战”，虽然他还没来得及看完原作中关于那段历史的完整揭秘就穿越了，但有一个猜测流传很广——这个看似无敌的怪物军团，是因为内部出现了叛徒才导致崩盘的。
而那个最大的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后来独占了蜂巢岛、成为一方霸主的王直。
“叛徒么……”
林诺回忆着今天酒局上的那个银甲男人。
虽然高傲，虽然有野心，甚至有点傲娇，但那种愿赌服输的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林诺感到深深的违和。
他努力回想前世在漫画角落或者设定集里惊鸿一瞥看到的“王直”形象。印象中，那应该是一个满脸横肉，甚至长相颇为粗犷丑陋的家伙。
可现在这个身材修长、自带贵族气质的王直是谁？
“年轻的纽盖特确实是金发帅哥，洛克斯也确实是这副狂傲的模样，连约翰船长那副贪财的嘴脸都跟未来对上了……”
林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没道理只有王直一个人‘整容’了吧？”
“是我想多了？还是说……‘王直’这个名字背后，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又或者，未来的那个‘王直’，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一个？”
这种历史与现实的偏差，让林诺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个疑惑暂时压在了心底。无论真相如何，只要这艘船还在前进，只要他还掌握着力量，一切变数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这还不够。
距离那个足以颠覆世界、让天龙人都为之颤抖的“最强海贼团”，还差几块最关键的拼图。
“飞天提督……钢铁气球……最强生物……”
林诺的目光投向了更远更深邃的大海，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些正在世界各地肆虐的怪物们。
“别急。”
“很快，就会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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