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所畏惧
酒馆外，蜂巢岛的中心广场。
随着“戴维争霸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原本躲藏起来的海贼们，此刻全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出来。
数千名海贼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敬畏地看着坐在高台观战的洛克斯和纽盖特，又用怀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着站在场中央的林诺。
起初，还有人因为林诺年轻的面庞而面露轻视，但很快，人群中就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喂……你们看那小子的脸，是不是有点眼熟？”
一名海贼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没捂热乎的悬赏令，对着场中的林诺比对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是他！！”
“那个林诺！”
“什么？！那个第一次悬赏就高达2亿贝里的怪物新人？！”
人群瞬间炸锅了。
原本的轻视和嘲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稀有怪物般的震惊与忌惮。
“怪不得敢接受王直的挑战……原来也有两把刷子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2亿的新人怪物对战蜂巢岛的地头蛇！”
虽然认出了林诺的身份，但这里毕竟是蜂巢岛。海贼们对王直的信心依然占据上风，毕竟那是已经在这里活跃了近十年的家伙，而且还是在戴维争霸赛，这种可能涉及特殊规则的比拼中。
甚至有人当场开起了盘口，押王直赢的赔率低到了令人发指的1赔1.1，而押林诺赢的，依然高达1赔5。
人群中，约翰船长满头大汗地挤到林诺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担忧：
“参谋，您这次……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约翰虽然输给了林诺，对这位新上司的手段早已心服口服，但此刻看着那座地形复杂的蜂巢山，依然忍不住要提醒。
“在蜂巢岛这种地方，王直那家伙占尽了地利！他在岛上经营了十年，这里每一块石头、每一个山洞他都了如指掌！”
“如果是比拼硬实力或者智谋，我当然相信您。但他肯定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想利用规则漏洞来阴您一把！”
“而且……”约翰看了一眼不远处抱着丛云切，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在打哈欠的纽盖特，苦笑道，“如果我们输了再掀桌子，会被整片大海唾弃的！”
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约翰，林诺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约翰的肩膀。
“放心吧，约翰。”
林诺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利用他对地形的熟悉来赢我，这很合理。”
“只不过……他眼里的规则是‘地利’。”
“而我眼里的规则……”
林诺没有说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依旧被红黑色乌云笼罩的天空。
……
“规则很简单。”
王直站在广场中央，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那种枭雄的自信与从容。
他抬起手，指向了岛屿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岩石山。
这座山形状奇特，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表面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孔洞，岩壁光滑陡峭，几乎呈90度垂直于地面，高度足有近千米。
这是蜂巢岛的标志，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就是我们的赛场。”
王直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们在山顶最高处，插上一面旗帜。”
“我们两人，同时从山脚出发。谁先到达顶峰，拔出旗帜，谁就是胜者。”
“限制条件只有一个——必须从山脚出发，不得借助外力。”
“至于过程……”王直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没有规则。可以厮杀，可以设伏，可以抄近道。只要你能赢，随你便。”
“哗——！”
全场哗然。
“爬那座山？！那可是‘绝壁蜂巢’啊！连鸟都飞不上去！”
“完了，那小子输定了！谁不知道王直大人在山里有密道？”
“这哪里是比赛，这分明就是送死！”
王直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正是他的算盘。
这座“蜂巢山”内部，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迷宫。而在他统治这里的十几年里，他早就摸清了一条直通山顶的“内部捷径”！
那是一条天然的“岩石电梯”，只要钻进特定的洞口，顺着风道和岩层跑，不受风雨干扰，甚至不用攀岩，仅仅需要跑步，几分钟就能直达山顶！
而外面的峭壁？
那是连最优秀的攀岩者都会绝望的死地。光滑如镜，湿滑无比，还有凶猛的怪鸟栖息。
只要林诺答应这个规则，他就等于赢了九成九！
“怎么样，参谋？”
王直挑衅地看着林诺，“如果你觉得太难，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也许会考虑给你在岛上留个扫厕所的位置。”
林诺抬起头，目光在那座高耸入云的岩山上扫过。
在他的脑海中，约翰船长那属于“寻宝猎人”的顶级直觉瞬间发动。
虽然他不知道密道具体在哪，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山的内部结构是空的，风在里面流动，回声在里面激荡。
果然是想钻洞么……
林诺心中冷笑。
可怜的虫子，永远只盯着地上的洞穴。
“可以。”
林诺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个规则很公平。”
“不过，既然是赌，筹码得说清楚。”
林诺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输了，你的命、你的地盘、你的财宝，还有这座岛上所有的人，全部归洛克斯海贼团所有。”
“我输了……”
林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贪婪男爵号”以及那一船的天上金。
“我的命给你。那艘船，还有船上所有的黄金，也都归你。而且，洛克斯海贼团立刻离开蜂巢岛，永不再犯。”
“准了。”
还没等王直说话，坐在高台上的洛克斯突然开口。他单手撑着下巴，眼中满是看戏的愉悦，仿佛赌桌上压的不是他的全部身家，而是一堆废纸。
“成……成交！”
王直的心脏狂跳。
赢了！只要赢了这一把，他不仅能保住地盘，还能得到天上金，甚至能得到洛克斯的承诺！这将是他王直崛起的最大契机！
……
山脚下。
一条红色的起跑线被画在了地上。
林诺和王直并排站立。
王直脱去了沉重的铠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皮甲，整个人显得精悍无比。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左侧五十米外的一处灌木丛——那里，就是那条“捷径”的入口。
而林诺，依然穿着那身有些宽大的黑色风衣，甚至连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原地，微微蹲下身子，活动了一下脚踝。
“小子，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王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座山，会吃人的。现在认输，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林诺转过头，看着王直那张写满了算计和得意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王直。”
“你在这个岛上待太久了。你的眼界，已经被这些石头和洞穴给堵死了。”
“留着力气爬山吧，老人家。”
林诺收回目光，双腿肌肉在风衣下悄然紧绷，武装色霸气如同黑色的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双腿。
“预备——”
担任裁判的，是那个已经被抓回来，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影鼠”莫拉。他颤抖着举起发令枪。
全场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起跑线上的两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
“嗖！”
王直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
但他并没有往山上跑，而是一个诡异的折线变向，直接冲进了左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消失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王直大人肯定知道密道！”
“那小子傻眼了吧！他输定了！”
围观的海贼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胜负已分。那个外来的参谋，现在除了对着那面绝壁发呆，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
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们看到，站在起跑线上的林诺，并没有去追王直，也没有去寻找什么入口。
他只是微微下蹲，然后——
“月步！”
“嘭！！！”
一声如同大炮轰鸣般的巨响，在林诺的脚下炸裂！
坚硬的地面瞬间崩碎成粉末，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林诺整个人并没有向前跑，而是……
笔直地如同一枚黑色的火箭般，直接冲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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