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赢家通吃

“老板！把这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拿上来！快！”

林诺强忍着胃部那仿佛要将自己吞噬的痉挛，对着旁边还没回过神的赌场老板低吼道。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饥饿而变得有些沙哑，额头上更是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就在刚才，戴维争霸赛胜利判定的那一瞬间，一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庞大信息流，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海啸，蛮横地冲进了他的大脑和身体。

那不仅仅是力量，那是约翰船长在大海上厮杀半生的灵魂烙印！

【狂暴的飓风中，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死死把控着船舵，凭借着对气流的敏锐感知，在几十米高的巨浪间寻找生路……这是顶级的航海术与见闻色霸气雏形！】

【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但他仅仅凭借覆盖在剑身那一层漆黑如墨的坚硬物质，一剑斩断了敌人的钢铁盾牌……这是千锤百炼的武装色霸气！】

【无数个日夜的挥剑，肌肉记忆中刻录下的刁钻发力技巧，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刺穿敌人的心脏，如何在绝境中寻找反杀的契机……】

这些属于约翰船长的积累，此刻正以一种野蛮粗暴的方式，被强行熔铸进林诺的每一寸神经和血肉之中。

不过好在之前有了经验，林诺并没有觉得要迷失在别人的记忆里。

老板被吓得一激灵，虽然不明所以，但在一旁洛克斯的恐怖注视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招呼手下把原本准备用来招待贵宾的宴席食物一股脑地端了上来。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林诺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头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饕餮。

那种饥饿感根本不是普通人“肚子饿了”的概念，而是一种源自细胞深处，甚至源自灵魂的疯狂咆哮。

每一束刚刚被野蛮重组的肌纤维都在痉挛，每一根被强化的骨骼都在发出酸涩的呻吟，它们在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十万火急的信号——

能量！

需要更多的能量！否则这具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凭空多出来的力量而自我崩溃！

林诺眼中的世界不再是装修奢华的赌场贵宾室，而是一个巨大的猎场。

而摆在桌上的那些精美食物，此刻在他眼中，散发着比黄金还要诱人一万倍的光泽。

理智？风度？

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林诺猛地伸出手，那只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掌，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带起一阵残影，一把抓住了桌中央那只硕大的带骨烤兽腿。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坚硬的骨头在他那被强化后的牙齿面前，脆弱得如同酥脆的饼干。他甚至没有将骨头吐出来，而是连肉带骨，在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嚼得粉碎，然后在那股灼烧般的喉管蠕动中，强行咽了下去。

一口，两口，三口。

一只足有十几斤重的烤腿，在短短十几秒内，就被他以一种近乎恐怖的效率，塞进了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胃袋。

但这远远不够。

那股如同岩浆般在胃里翻滚的饥饿感，仅仅是被压下去了一瞬间，便以更狂暴的姿态反扑上来。

林诺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擦去嘴角的油渍，双手如同风车般转动。桌上的水果拼盘，昂贵的朗姆酒，不知名的腌制海鱼……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他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如同火油浇在了干柴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醉意，只感到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几乎要让他发疯的虚弱感和痉挛，终于开始一点点消退。

“这……这是什么怪物……”

瘫坐在对面的约翰船长，此刻眼中的恐惧，竟然比刚才输掉比赛时还要浓烈。

他看着刚才还温文尔雅，用绝顶智慧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年，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剥去了人皮的野兽，正展现着生命最原始，也最恐怖的贪婪。

他本以为自己输给的是一个智者。

但此时他才明白，自己输给的，可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哈哈哈哈！好！好胃口！”

一阵雷鸣般的大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进食声。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洛克斯，看着林诺那骇人的吃相，非但没有丝毫嫌弃，那一双大小眼里反而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在他这种强者的逻辑里，能吃，是生命力强大的最直接证明。只有拥有最顶级体魄的怪物，才需要如此庞大的能量来维持运转。

“啪！”

洛克斯猛地一脚踢在桌腿上，将原本摆在他面前的一大盘烤肉和整桶的麦酒，顺着桌面滑到了林诺面前。

“吃！尽情地吃！”

洛克斯的声音狂傲而霸道，“现在的你，身体太弱了！就像个没长大的雏鸟！想要承载我的野心，你还需要吃掉更多的食物，变得更强大才行！”

林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说谢谢。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对抗那股正在逐渐平息的饥饿感。

他抓起洛克斯踢过来的食物，继续着这场疯狂的盛宴。

……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贵宾室里除了咀嚼声和吞咽声，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最后一块肉被咽下，最后一滴酒被吸干。

“呼——”

林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竟如同白色的蒸汽一般，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那是体内能量极度充盈，新陈代谢快到极致的表现。

他缓缓直起腰，原本因为剧痛和饥饿而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

虽然身体依旧消瘦，但在那件略显宽大的衬衫下，每一块肌肉都已经在这个短短的过程中，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重塑。它们紧密、坚韧，蕴含着之前林诺想都不敢想的爆发力。

那是属于大海贼约翰船长，历经无数风浪打磨出来的强韧体魄。

林诺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气在指掌间被挤压，发出轻微的爆鸣声。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强大实感，让他沉醉。

这就是……力量。

他转过头，那双恢复了清澈，却多了一抹慑人锋芒的眼眸，落在了对面那个因为失败已经缩成一团的男人身上。

林诺随手拿起桌布，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和残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个疯狂进食的野兽根本不是他。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但周围的人全都知道，这就只是个假象。

“吃饱了，也该干正事了。”

林诺走到约翰船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海贼。他没说什么羞辱的话，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走吧，约翰。”

林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

“带我们去看看……我们的船。”

约翰船长看着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林诺身后，那个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洛克斯。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狡诈心思，在这一刻，面对着“戴维争霸赛”这一海贼世界最古老且不可违背的游戏规则，全都化为了泡影。

输了就是输了。在海贼的法则里，戴维争霸赛的契约高于一切。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林诺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试图挺直脊梁，而是深深地低下了头，摘下了那顶象征着船长权力的羽毛三角帽，将其抱在胸前。

这是一个标准的面对上位者的臣服姿态。

“是……。”

约翰船长的声音沙哑而苦涩。

这一幕，对于此时此刻站在房间周围的那六名亲信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船……船长？！”

一名满脸横肉的亲信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弯刀甚至已经拔出了一半，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愤怒，“您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对这个毛头小子低头？！”

“我们可是约翰海贼团！我们怎么可能输给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另一名亲信也红着眼咆哮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

“闭嘴！”

约翰船长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厉喝，打断了手下的躁动。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厉：“输了就是输了！你们想违背戴维争霸赛的规则，让整片大海都唾弃我们吗？！”

更重要的是……

约翰的余光瞥了一眼林诺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洛克斯。

拼？拿什么拼？

那个叫洛克斯的男人，单人独闯玛丽乔亚，正面击败海军大将，自己这点人有什么资格在对方面前不守规矩！

几名亲信被约翰的吼声震住，虽然依旧满脸的不甘和屈辱，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有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船长，那个带着他们在大海上肆意掠夺的船长，此刻却像被抽走了脊梁的老狗一般，躬身走在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后。

一种信仰崩塌的破碎声，在每个人心中清晰地响起。

从这一刻起，这片大海上再也没有了“寻宝猎人”约翰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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