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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乖,先吃药


我们四个人之间隔着一条马路。

我也没想到会在雨天的街头撞见田雪琪,以及站在她身边给她撑着雨伞的周靳川。

细雨蒙蒙中,只见田雪琪一身雪白的羊绒大衣,配上毛茸茸的狐狸毛围巾和同色调的小礼帽,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漂亮的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而站在她身侧的周靳川就像是童话里守护公主的王子。

两人身上的矜贵感如出一辙,看着是那样的般配,和谐。

再看看我,身上穿着臃肿的羽绒服,脚上那双主打舒适的雪地靴彼时也因为踩在街道上沾满了泥,虽然我想着要强打起精神来,但身体的不适还是让我显得有些颓。

我也不知道我在比什么。

而且这种比较的心态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我有些懊恼,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一秒,我听着田雪琪抬高嗓音询问道:“知夏,你也是在等初雪吗?”

初雪?

等?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看看对面站着的俊男美女,舌尖一阵苦涩。

是啊,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同,有人为了生活强忍下委屈,也有人在雨中等一场浪漫的雪。

“不是的田小姐,她……”

我攥着张奇瑞袖子的手紧了紧,勉强的给他递了个眼色。

张奇瑞立即会意:“那周总,田小姐,你们继续等雪,我跟小温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这话后小心翼翼的搀扶住我,踩着稳实的步子往前走。

我默默地收回视线,模糊的水雾里,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这才自在了些。

一刻钟后,我跟张奇瑞出现在了韩大夫的诊所,测了体温后,我才知道自己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一。

这还是我这个冬天第一次发高烧。

想着店里的生意,我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懊恼来。

我让韩大夫给我开了退烧药,吞下后,缓了一会,身上稍微有些力气后,我打算再回店里,却被张奇瑞拦住了。

“店里有阿婆在,再说现在已经打烊了,”张奇瑞有些急,“今晚你就给自己放个假,回去睡一宿。”

“我是想回去收收尾,看看有没有……”

“不用看,”张奇瑞打断我,果断道,“现在你必须听我的……我的意思是,你想想安安,万一烧出其他症状来,孩子怎么办?”

提到温予安,我瞬间没了倔强的劲,于是听了张奇瑞的意见回了住处。

彼时小家伙已经洗漱完成,按流程,我是要给他讲本绘本陪他入睡的,但是我发烧了,为了避免交叉感染,我们只能省略这个流程。

“妈妈,你的身体更重要。”小家伙踮脚摸了摸我的额头,小手温热而坚定,“今晚就好好休息吧,不舒服了随时叫我,我保护你。”

他边说边拽着被角,像只认真叠被的小兽,把被子严严实实裹在我身上。

我望着他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今日所有委屈如晨雾遇光,都在无声中消散了。

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宝贝健康成长更重要的呢?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许是吃了退烧药的缘故,没一会,我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觉得浑身燥热,嗓子也疼的厉害,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就在这时,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覆上额角,我勉强掀开眼皮,只见周靳川棱角分明的脸在昏暗中浮现,带着某种不真实的、近乎神性的柔和。

我看我是烧糊涂了,这种时候,竟然会梦见他。

下一秒,男人端着水杯靠近,声线温和道:“先吃药。”

我烦躁的摇摇头:“已经吃过了。”

“你又烧起来了,”他拿着温度计在我面前晃了晃,说:“三十九度一。”

这话听着耳熟,怎么跟韩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我想着傍晚时周靳川子在店里说的那些话,别扭的扭过头去:“跟你没关系。”

一声叹息在耳畔荡开,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周靳川有些无奈道:“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不过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

“那你走。”

我咬字如刀,话说的也不客气。

在梦里,我可不想继续看周靳川脸色。

但是坐在身旁的男人纹丝不动,但下一秒,我脖颈忽然被一只手臂圈住,整个人被拽进男人带着体温的怀抱。

我想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流失在发烧的混沌里。

我发烫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

“别闹,”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哄孩子般轻拍我后背,“把药喝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听到“难受”二字,我心里的那根弦终于蹦不出了,我想到他说的那些勾三搭四,不清不楚的词,鼻子酸酸的。

他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评价我?

对感情不忠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不喝,”我再一次别过脸,“你走,周靳川你走。”

那四年的真心就当是我喂了狗。

我边说边去推周靳川,可是他的力道太大了,我根本不是对手。

“温知夏,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威胁的言辞落入耳中,我顿了顿,一刹间心更凉了。

看吧,即便在梦里,周靳川也要仗着他周家太子爷的身份压着我。

我偏不从。

但就在这时,他修长的五指已精准扣住我下巴,指腹带着薄茧的温热,像烙铁般不容分说地压下来。我惊惶抬眸,拒绝的话卡在喉间——他的吻已先一步落在我唇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身体竟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如同被唤醒沉睡的肌肉记忆,心脏骤然撞上肋骨,咚咚的跳动声在耳膜里炸开。

他舌尖带着果冻般的丝滑质感探入,紧随其后的是温热的液体。

我下意识吞咽,苦味在舌尖炸开,却很快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覆盖。

像极了六年前,他偷偷塞进我书包里的那颗酒心巧克力。

是药吗?

所以周靳川又是用嘴喂我药?

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之前用的那些招数怎么还没变?

我嫌弃的皱眉,思虑间,男人已经喂了我第二口,第三口。

许是发烧烧的喉咙太干,许是周靳川喂药的动作太轻柔,几口药入喉后,我竟然也没了挣扎的念头。

我想说,独立抚养温予安的这几年,都是我一个人默默支撑着这个家,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一边用残存的枝桠撑起一片荫蔽,一边在裂缝里长出新的年轮。

看着小家伙一点点的长大,我的由衷的感到幸福,但但幸福从不是单行线,很多个独自支撑的日夜里,也有一个叫孤独的东西,会像湿冷的雾气,无声无息地裹住我。

它不痛,只是让呼吸变得缓慢,让眼泪变得沉重。

所以,请允许我这一秒,在今晚这场梦里,暂时卸下所有铠甲。

安稳的。

“妈妈,你好点了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予安脆生生的嗓音落入耳中,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竟看到了见周靳川正对着儿子做“嘘”的手势。

他拇指抵在唇间,眉峰却凝着未散的疲倦。

“梦还没醒吗?”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衬衫下摆。

不对,我好像,真的躺在周靳川的怀里?

还枕着他的手臂。

我惊讶地坐起身,四肢酸软如浸过水的棉絮,惊讶道:“周靳川,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周靳川他睨我一眼,喉间滚出冷笑:“怎么,温老板这是要过河拆桥?”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视线落在他有些红肿的唇上,那抹淡红像是烙铁,瞬间灼得我脸颊发烫。

又听到温予安道:“妈妈,你昨晚发烧了,是我给干爸打的电话。”

干爸?

温予安怎么还当真了呢?

等等,难道喂药的情节,该不会是真的发生过?

“妈妈,你还没退烧吗?”温予安凑近两步,小手贴上我额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写满担忧,“脸怎么这么红?”

我心虚的捂着脸,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周靳川,指了指房门道:“我、我换衣服,你们回避!”

周靳川和温予安对视了一眼后,大手拉着小手走了出去。

房门“咔嗒”关上的瞬间,我瘫坐床沿,深深吸气。

雪松香还萦绕在鼻尖,而唇上那抹红像未熄的炭火。

是身体给我的暗示。

五分钟后,我面无表情的出了卧室,抬眼一看,周靳川正站在阳台打电话。

“没用的雪琪,这些商户要的利,跟他们讲不了道理,”他声音有些焦灼,“你先回办事处,我马上过去处理。”

他说着转过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便往门口走,我跟上前,刚准备询问怎么回事时,却见周靳川的脚步停在了玄关处。

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房门口。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此刻张奇瑞正拎着个保温盒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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