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林皇后站队
皇帝眉头一皱：“除却唐子衿和唐盛绵，其他几人为何点头？”
都是些不足二十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吓，一个个忙跪下。
皇帝又道：“唐子衿，唐盛绵，那些杀手是如何说的？”
唐子衿朝江心媛看去一眼，对皇帝道：“当时，那些杀手直接去杀顾小姐……并且喊出了顾小姐的大名，说今日杀的，就是顾小姐。”
“那你们呢？”皇帝看向沈丽兰和白萱萱。
白萱萱不知如何回答。
她不想让顾棠梨有事，可是当下局面，若她否认唐子衿的话，岂不是在变相……说自己的表妹是错的。
可若认可唐子衿的话，那顾棠梨又要怎么办。
表妹和顾棠梨，于她而言是手心与手背，她不想她们任何一个人有事。
便在这时，她的耳边响起沈丽兰的声音。
“陛下，臣女并未听到！顾小姐的大名，也不曾听到那些人说，今日杀的就是顾小姐。”
她努力提高自己的声音，不过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朝她看去。
沈丽兰目光坚毅，但看得出，她还是在害怕。
越害怕，越要装得自己勇敢。
皇帝冷笑：“你当时在现场？”
“是。”
“但你没有听到？”
“没有！”
唐子衿怒道：“你胡说，你不可能听不到，不止一个人这样说！”
沈丽兰看她一眼，看回皇上：“陛下，当时那些刺客甚至不是冲着顾小姐来的，而是，她！”
沈丽兰伸手朝唐盛绵指去。
唐盛绵吓得哆嗦：“你，你指我干什么！”
沈丽兰道：“因为我的眼睛看得分明！那些刺客不但没有去杀顾小姐，反而是杀你，你忘了吗，谁三番四次救你？”
江心媛道：“是我，唐盛绵，我为了救你，我的腿都被压坏了。”
她今日是真的跛脚，不是装的。
唐盛绵本来就不善于在这样的场合说话，一下子又气又抖，话都说得不利索：“可是，可是那几个，女人，不，是杀手，她们就是冲着顾棠梨来的，她们，她们都直接说了的……”
唐子衿比她利索：“陛下，臣女不敢胡言！若有半句假话，就让臣女……”
“不必立毒誓，”林皇后出声打断她，平静道，“只是问你话而已，何必呢。”
皇帝一听这话，一双让人摸不着情绪的眼睛看向唐子衿。
“唐子衿，你和顾棠梨，可是有仇？”皇帝问道。
唐子衿忙道：“陛下，绝对没有！”
“那么，你可嫉妒顾棠梨？”
唐子衿惊慌失措：“不，陛下，臣女不嫉妒她！”
皇帝点点头：“好，朕信你。”
唐子衿快喘不过气，她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皇帝放过了她们，让后面的碧海苑掌柜和管事们上前。
掌柜的表示不知道，事发突然，他人刚好去了后面，不敢上前。
几个管事也说不知道，忙于逃命，眼前只有逃生的路，无暇顾及其他。
幸存的路人中，有八人表示都听到了，那些刺客口中喊的，的确就是“顾棠梨”三字。
皇帝冷笑。
江雪泠看了看皇上，又看向于雨蝶和那几个唐家小姐。
“于小姐，两位唐小姐，当时杀手，可当真错认了目标？”
她们不敢说话。
江雪泠看向林皇后：“皇后娘娘，您觉得呢。”
“不可能，”林皇后道，“阿梨貌美，人群中一眼出众，怎么能认错她？”
出众么？于雨蝶看向江心媛。
“你不必看我，”江心媛冷冷道，“我不是我堂妹！你连我堂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言之凿凿说，我堂妹请你们进雅间吃饭！”
这句话，打得于雨蝶和唐盛绵、唐子衿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于雨蝶，她已准备好了诸多说辞，可是这个巨大的信息错误，让她的手脚彻底乱套。
她完全不敢想，后面还有什么样的信息差！
皇帝也听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
无人回话。
江雪泠安静，江心媛安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于雨蝶和唐盛绵、唐子衿也不敢再言。
她们恍惚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陷阱在前面等待，就等着她们往下跳。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怪事，”皇帝讥笑，“怎么了，无人说话了？。”
“罢了，”林皇后道，“不如我来说。”
“皇后不是说不出声么？”皇帝朝她看去。
“总不能让陛下一个人自言自语，”林皇后笑道，“陛下，此事我听着也怪，这八个人都说听到了杀手是冲着阿梨去的，这几个杀手显然有意为之。”
“阿梨”二字，林皇后完全将自己的站向摆明。
不仅摆给在场的所有人看，也摆给皇帝看。
皇帝再气恼林皇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下不了台。
“我越听越觉得不寻常，”林皇后继续道，“与其说是冲着阿梨，有没有可能，实则是冲着顾大人？其目的，是为了离间君臣？”
最后这句话，皇帝听进了耳朵里。
林皇后又道：“阿梨只是个小姑娘，乖巧懂事，可爱机灵。她处事再不妥，也不可能惹下这么大的祸，让对方搬出如此大手笔对付她。陛下，那花船的造价，可是不菲。”
皇帝不知在想什么，缓缓道：“顾槐序。”
“就像曹念章那样。”林皇后道。
曹家的案子，京兆府和刑部，还有大理寺、御史台，都在加班加点的审。
曹家被抄家后的那些书信也都翻了出来。
曹念章极其痛恨顾槐序，和友人在那些往来的信件上大骂顾槐序不给他们升官。
结果，是曹静蓉派杀手去刺杀顾棠梨。
两个案子一结合，皇帝的眼眸加深。
曹家那个案子，真的怪不到顾槐序。
他恪尽职守，为国为民，为朝廷严选人才，他有何错？
兵部如此重要，若顾槐序随意将人提拔上来，摆在兵部的重要位置，那顾槐序才是犯了大错！
林皇后淡笑：“陛下，您好好想想吧。其实从一开始，您就不应该让这些人过来对证。”
这句话，皇帝也听在了耳朵里。
但他不痛快。
他觉得林皇后在指责他，要剖开他内心，露出他自己都不想去细看的那一面。
于雨蝶跪在地上。
她的手指在发抖，脸颊异常的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一切跟顾槐序无关，都是顾棠梨。
这些杀手，就是完完全全冲着顾棠梨去的！
于雨蝶有好多证据想要拿出来，还有很多话想要说，这些证据，是她和母亲精心设计的，绝对万无一失，一定能让顾棠梨坐实跋扈嚣张，逞凶斗狠的恶名！
可是，于雨蝶又很慌。
她被这个真假顾棠梨的巨大信息差打懵了，她和母亲所想的“万无一失”，未必真的万无一失。
她不敢想对方还有什么招数在前面等她！
可，怎么会呢，好端端的一个顾棠梨，怎么就，就换人了呢？
元宵那晚不是就是她在吗，顾晔博都说是她啊。
于雨蝶来时的胸有成竹和自信，现在消失不见，前路像是被遮了一层雾。
她需要的是一把去照亮前面的火光，而不是她揣着的这些所谓的证据。
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她被敌方攻心了，一招攻心计，让棋局全乱，她毫无招架之力。
这些证据，她不敢再拿出来，稍有不慎，对方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皇后的立场已经抬了出来。
“郭象水，”皇帝这时道，“你，罪当如何？”
全场所有目光都朝左翊卫府的上将军看去。
郭象水面色惨白，噗通跪地：“陛下……”
“顾卿那日没有说错，凶杀案发生，乃有凶手在，凶手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而你，身为左翊卫府的统帅，你防护不力，该当何罪？”
皇帝大概是有些乏了，他的声音很平淡，还透着股累。
但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声音，他能左右人的前程、生死。
皇帝手指挥了挥，平静道：“革职查办。”
郭象水惊恐求饶，被人拖了下去。
皇帝又看向其他人，继续责罚。
三言两语间，无数人命途大改，背后的家庭家族，也将跟着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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