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斩你杀心!
林天那看似张狂的言语,实则如一面明镜,照出了黑白玄翦在他眼中的真实分量:不是势均力敌,而是云泥之别。
“放肆!”
黑白玄翦骤然暴起,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闪电,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
黑剑破空而至,剑气森寒刺骨,杀机如潮水般扑面压来。一出手便是连环三绝,招招封喉、式式断脉,剑意纵横捭阖,逼得四周宾客呼吸一滞,指尖发凉,仿佛有冰针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
他这一剑看似孤直,实则暗藏千变万化,每一缕剑芒,都精准咬向林天周身死穴。
韩王安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莫非血衣侯请来的这号人物,真能削掉嬴政那位师傅的锐气?他心底刚浮起这点窃喜,又迅速敛去,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嬴政,笑着打圆场:“点到为止,血衣侯的人,自有分寸。”
嬴政却朗声一笑:“韩王多虑了。先生从不手软,我也从不担心。”
疯了?!
这秦国君主,莫非也染上了失心之症?
韩王安越看越糊涂,目光黏在嬴政那闲适端坐的身影上,眉头拧成了疙瘩——难不成,这位法家青年,真是嬴政敬若神明的授业恩师?
他试探着挤出一点笑意:“万一先生不慎负伤……秦君可莫要怪罪韩地啊。”
嬴政仰头大笑三声:“哈哈哈!韩王放心,先生若真有个闪失,我非但不恼,反倒要谢你——替我试出他到底有多深!”
韩王安心下雪亮:这位秦王哪是宽宏,分明是胸有成竹,更怕自己误判形势,惹火烧身。
韩国弱小,新郑四面受敌,如履薄冰,步步皆需掂量三分。
就在全场绝大多数人认定林天即将栽在这场宴席之上时——
林天动了。
长剑无声出鞘,右手执渊虹,轮转挥洒间不见丝毫花哨,亦无半分煊赫威势。
可就是这一剑,平平无奇中自生锋芒;无相剑骨臻至大圆满之境,腐朽木石亦可化为神兵利器。刹那间,渊虹剑影翻飞如龙,竟似幻化出万千剑光!
黑白玄翦所有杀招,尽数被剑气残影拆解于无形。
下一瞬,林天身形骤然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黑白玄翦身后三尺之地。
抬指轻点,剑尖如拨开浓雾般稳稳停在对方颈侧——渊虹剑锋,正抵住那跳动的血脉。
“跪,还是不跪?”林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整座朝堂嗡嗡回荡。
四下死寂。
连风都停了。
窗外蝉鸣鸟啼,反衬得这寂静愈发瘆人。
怎么可能?!
韩地众臣、韩宇、乃至韩王安,齐刷刷站了起来,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
太快了!
快得连念头都追不上。
更令人骇然的是,林天那一剑,既不炫目,也不霸道,可剑锋所指之处,却偏偏华彩迸射、气象万千。
这是什么剑?
这又是什么境界?
韩王安额头沁出细密冷汗,浑身微颤,心中惊涛翻涌——
一个秦国派来的法家后生,一个嬴政亲口唤作“先生”的年轻人,竟恐怖至此?!
莫非……秦国真要一统六合、碾碎诸国?!
“你以为,这就完了?!”
黑白玄翦话音未落,袖中银光乍闪,一枚寒针如毒蛇吐信,直射韩王安咽喉!
事起仓促,谁也没料到这阴招,连呼喊“护驾”都来不及。
韩非本能腾身欲挡,却被林天一声低喝截住:“交给我。”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已如幻影般横移三步,稳稳立于韩王安身前——
两指轻拈,不偏不倚,将那枚透骨生寒的银针,牢牢夹在指尖。
灵犀一点,早就是林天登峰造极的绝技——天下暗器、刀锋、冷箭,休想越过他指尖半寸,伤他想护之人分毫,哪怕是他自己。
韩王“咚”地跌坐在地,浑身脱力,膝盖发软打晃,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嬴政冷眼一扫,眸中尽是讥诮。
心头暗叹:“当年韩国纵不算顶尖,好歹也是列国雄主之一,比老秦当年还强几分;如今这韩王安,竟怯懦至此!”
群臣这才回过神,纷纷失声惊叫,乱作一团:
“有刺客!快护驾!”
“护住韩王!”
“弓弩手!盾甲兵!速来!”
眨眼工夫,数十支甲士小队持戈擎盾冲入殿内,刀光森然,层层叠叠将韩王与百官裹得密不透风。
血衣侯猛然抬手,直指黑白玄翦,厉声断喝:“就是他!行刺韩王者,拿下!”
“且住!”话音未落,林天已将一枚银针在指间轻旋,须臾熔作一缕银流,同时开口喝止。奇的是,满殿韩臣竟齐齐收声、驻足不动,仿佛他一声令下,比韩王诏书还管用。
韩非步上前,侧身瞥了眼身后瘫坐的父王,又望见张良已率重兵封锁宫门,心下便定了大半。
他郑重拱手,深深一揖:“林兄救命之恩,韩非铭感五内!”
韩宇亦趋步上前,执礼甚恭,抱拳长拜:“多谢少侠援手!”
林天却只淡然一笑,目光如刃,直刺玄翦,转头问韩非:“此人来历,还要我替你点破?”
韩非凝视玄翦,语如寒铁:“黑白玄翦!江湖第一凶徒,七国游走,血案累累。”
林天微微颔首——这一句,干净利落,恰到好处。
嬴政缓步走近,立于林天身侧,沉声相询:“先生,此人,如何处置?”
此时韩王安早已面无人色,魂飞天外,连一旁搀扶他的胡美人,都比他镇定三分。
林天听罢,反倒轻笑出声:“倒没想到,他真正要杀的,竟是韩王……不过——在我眼皮底下耍横,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已欺至玄翦面前!
玄翦刚欲拔剑,四肢却骤然僵滞,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林天右指并作剑形,疾点其胸前三寸——无形剑气破空而出,自玄翦躯干贯体而过,无声无痕。
“这一指,斩你杀心!”
超凡入圣之境的剑气,已如锁链封死他周身经脉。
怎么处置?嬴政一问,林天心底已有决断。
“你……做了什么?”玄翦惊骇欲绝,内力如被冰封,连手腕都抬不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他生平头一遭——哪怕当年妻儿惨死眼前,他只觉肝肠寸断、怒火焚心,却从未这般慌乱失措。
可从第一招交手起,面对这个叫林天的年轻人,他脊背就泛起寒意,心口像压了块千斤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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