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双鱼玉佩,二十年前的旧毒
……
“三叔,这张纸确实是我签的。”
苏文斌大大方方地承认。
随后手掌按在轮椅扶手上,操控着电动轮椅向前滑行了两米,来到投影仪前。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连上数据线。
“但大姐是不是忘了,当初逼我签这东西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苏玲珑瞳孔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你想干什么?”
“让大家看看,咱们这位为了家族‘呕心沥血’的大小姐,私底下是一副什么嘴脸。”
苏文斌手指轻点屏幕。
投影布落下,画面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背景是奔驰车的后座。
苏玲珑那张妆容精致却扭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尖锐刻薄:
“签字!苏文斌你个废物给我签!这矿是我的,我想卖就卖!只要把钱套出来,苏家以后就是我说了算!”
“爸老了,以后苏家只能靠我!你个旁系的残废懂什么?给我按上手印!”
视频里的苏玲珑,把一摞文件摔在苏文斌脸上,甚至还踹了一脚苏文斌的轮椅。
紧接着,画面切换。
是办公室里的监控视角。
苏玲珑一边狂笑着盖章,一边对着电话喊:
“卖!八十亿就八十亿!只要钱到账,我就能去缅国翻盘!到时候我就是苏家的功臣,谁敢动我?”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视频里苏玲珑癫狂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哪里是被逼迫?
分明是赌徒输红眼后的孤注一掷。
那张所谓的“担保书”,此刻看起来更像是苏玲珑强权压迫下的产物。
“关掉!给我关掉!”
苏玲珑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拔掉数据线。
两名铁卫闪身而出,一人按住她的一边肩膀,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苏文斌拔掉手机,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高管们,声音平淡:
“各位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效忠的苏总。她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贱卖祖产,现在出了事,还要拉我这个残废顶雷。”
高管们顿时炸了锅。
“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把公司往火坑里推吗?”
法务部长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苏玲珑义愤填膺,“苏总,我之前就劝过你,资产转让必须走流程,你非要独断专行!”
“是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三爷明鉴啊,我们根本不知道内情,都是苏玲珑逼着我们做的报表!”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想顺着苏玲珑踩死苏文斌的那群人,此刻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玲珑浑身瘫软,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完了。
彻底完了。
“苏玲珑。”
苏烈坐在主位上,把手里担保书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玲珑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叔……我……我是鬼迷心窍……但我真的是为了公司……我是苏震南的女儿啊,你不能……”
“够了。”
苏文斌打断了她的求饶。
他操控轮椅转过身,背对着投影幕布,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快意。
“为了公司?大姐,卖祖产是死罪,但咱们苏家家大业大,亏个几百亿,只要老爷子开恩,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去守祠堂。”
苏文斌顿了顿,声音骤然低沉:
“可如果是谋害手足,残杀同族呢?”
苏玲珑猛地抬头,眼球因为极度恐惧而外凸:“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苏文斌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半块残缺的玉佩。
玉质通透,雕刻着双鱼戏水的图案。
但在灯光下,却泛着一股妖异的暗红色泽。
看到这块玉佩,苏玲珑身体剧烈抽搐,拼命想要往后缩。
“这东西,大姐眼熟吗?”
苏文斌举起证物袋,展示给苏烈看。
“三个月前,大姐送了一对玉佩给我,说是去普陀山开过光的,能保佑我早日康复。我一直贴身戴着。”
苏烈眯起眼,目光落在证物袋上。
他总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身体越来越差,伤口一直溃烂不愈合,甚至开始咳血。”
苏文斌把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直到前几天,一位神医看出了端倪。”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一份盖着红章的毒理检测报告。
“这是权威机构刚出的报告。”
苏文斌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红线数据:
“玉佩内部被掏空,注入了一种高纯度的放射性液态毒素。主要成分是钋-210的衍生物。”
“这种毒,无色无味,却能通过皮肤渗透,破坏人的骨髓和内脏。只要佩戴超过半年,神仙难救。”
“轰!”
苏烈手中的两颗铁胆,猛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爆鸣。
他豁然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你说什么?!钋-210?!”
苏烈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阴冷,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
他一把抢过那份报告,紧盯着上面的化学分子式。
手。
开始剧烈颤抖。
二十年前。
燕京那个风雪夜。
苏家大夫人,也就是现在的家主苏震南的原配发妻,就是死于一种查不出的怪病。
全身溃烂,骨髓坏死,最后吐血而亡。
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检测手段,所有人都以为是急病。
直到后来,苏震南请了一位国手尸检,才在骨头里发现了极其微量的放射性残留。
那种残留物,和这份报告上的一模一样!
“畜生!!!”
苏烈发出一声咆哮,一掌拍在厚实的实木会议桌上。
咔嚓——!
坚硬的花梨木桌面,竟然被这一掌硬生生拍碎了一角,木屑横飞。
一股恐怖的气劲爆发开来,离得近的几个高管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墙角躲。
“这种禁忌的东西……你哪里来的?!”
苏烈双目赤红,一步跨过长桌,直接拎起瘫在地上的苏玲珑。
他单手掐住苏玲珑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苏玲珑双脚离地乱蹬,脸憋成了紫酱色,双手拼命去掰苏烈的手指,却像是在掰铁钳。
“我……我没有……不是我……”
“还敢狡辩!”
苏文斌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他拿出最后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两年前,海外暗网的交易记录。买家ID虽然加密了,但付款账户走的是你苏玲珑在瑞士的私账。收货地址,写的是苏家老宅的门房。”
“大姐,你还要抵赖吗?”
铁证如山。
苏烈看着交易记录,眼中杀意凛然。
如果说卖矿是败家子。
那用这种毒物害人,就是触犯了苏家最大的逆鳞!
而且,这种毒……
苏烈心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二十年前大嫂的死,难道也跟这丫头有关?
不对!
二十年前苏玲珑还是个婴儿。
那就是说……跟这丫头背后的人有关?
毒物的来源如此一致,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一张网。
一张笼罩在苏家头顶二十年的黑网!
“好……很好。”
苏烈怒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我们苏家,养了一条这么毒的蛇。”
他手腕一甩。
砰!
苏玲珑被重重砸在墙上,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传家主令!”
苏烈转过身,背着手,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苏玲珑,残害手足,私通外敌,变卖祖产,罪无可恕。”
“即刻起,剥夺其苏家子弟身份,废除一切职务,逐出族谱!”
“带回燕京刑堂,入‘死牢’。”
听到“死牢”两个字,苏玲珑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苏家死牢。
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进去了,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不……三叔!我是冤枉的!我不想去死牢!爸!我要见我爸!”
苏玲珑回光返照般尖叫起来,指甲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是有人指使我的!我有话要说!我要见家主!”
“带走。”
苏烈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挥了挥手。
两名铁卫面无表情地上前。
一人抓住一条腿。
就像拖一只死狗,或者是拖一袋垃圾。
苏玲珑疯狂挣扎,指甲抠进了实木地板的缝隙里,指甲盖都被掀翻,鲜血淋漓。
“放开我!我是大小姐!我是……啊!!”
一名铁卫嫌她太吵,抬脚狠狠踩在她的嘴上。
咔嚓一声脆响。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苏玲珑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她被倒拖着,长发在地上拖行,原本高定的裙子被磨破,在这个她曾经发号施令的会议室里,留下一道长长的、带着尿骚味的拖痕。
那是极度恐惧下的失禁。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又重重关上。
惨叫声隔着门板依旧隐约可闻,直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内一片寂静。
所有高管都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血迹和水渍,浑身被冷汗浸透。
太狠了。
这就是豪门。
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转眼间就成了死牢里的废人。
“都滚出去。”
苏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胸中的杀意。
高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烈,和坐在轮椅上的苏文斌。
苏烈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紧盯着苏文斌。
刚才的暴怒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种审视,一种仿佛要看穿人心的锐利。
“文斌。”
苏烈慢慢走到轮椅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扶手上,把苏文斌圈在阴影里。
“你以前是什么德行,三叔最清楚。”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脑子里只有浆糊。”
苏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文斌的脸颊,力道不大,却透着威胁:
“这份毒理报告,还有暗网记录,绝不是你能弄到的东西。”
“那个什么幽灵公司,还有今天这一出连环杀局……”
苏烈眯起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背后的人,是谁?”
苏文斌迎着苏烈的目光。
他的后背其实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但他想起了秦风的话。
“你是苏家的人,只要苏玲珑倒了,苏家在西南就需要一条新狗。只要你够狠,够听话,他们就不会杀你。”
于是,苏文斌笑了。
他没有回避,而是微微欠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金色的名字。
他双手递给苏烈,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三叔,侄儿确实没这个本事。”
“这一切,都是秦先生的意思。”
苏烈接过名片。
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秦风。
又是这个名字。
苏家的情报系统已经多次提及这个名字。
“好。”
苏烈收起名片,深深看了一眼苏文斌,“既然这把刀这么锋利,那就看你握不握得住了。”
“苏玲珑留下的烂摊子,暂时由你接手。”
“至于那个秦风……”
苏烈转身走向大门,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也该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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