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试探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试探
话分两头。
谢挽茵帮瑞宁县主看了看，脖子上的伤疤还有一些红，不过连到下巴上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了。
谢挽茵：“县主如今用的药方就很好，多用一阵子，想必就好了，倒是不必换药方，另外，饮食上忌口多注意一些。”
瑞宁连忙说好。
互相都松了一口气，她们也算是完成“御令”了。
平阳长公主死得毫无争议，却疯得有些蹊跷。
瑞宁最近听多了太后和她身边人说的坏话，心里也对谢挽茵有几分埋怨。
两人正打算回花园，钱公公的干儿子小钱公公来传皇帝的口谕，让瑞宁县主带着晋王妃去六公主那里。
两人自然不敢抗旨，瑞宁还说要先去凉亭跟夏表妹说一声再去，小钱公公也拦住了，道口谕让“即刻去”。
“县主放心，夏姑娘不会干等着的。”小钱公公催促道，“晋王妃、县主请吧。”
谢挽茵心里道，知道这一趟是“鸿门宴”，可没想要“刀剑”舞起来之前，还要做跑堂郎中。
待到了六公主处，已经有秦太医等候在那里。
秦老头看到晋王妃，又高兴又害怕。
晋王妃的药没得说，那是真好使。
但是有点邪门的是，每次他碰到晋王妃病人最后的情况都不大妙：平阳长公主疯了又死了，瑞宁县主脖子伤了，六公主被蛰了。
“晋王妃是有点克病人的。”秦太医腹诽。
六公主再见晋王妃，更是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同母异父的姐姐？
想了又想，六公主问：“晋王妃。老家是哪里的？”
“西北的。”
“听着口音可不太像。”
谢挽茵把脉枕拿走，“六公主去过西北那边？”
“那倒没有。”六公主讪讪，“只是听您官话说得还挺好的。”
谢挽茵观察六公主的脸，转了话题，“秦太医医术高超，不过……”
“不过什么？”秦太医竟然有点兴奋，“晋王妃是不是有好方子？”
谢挽茵笑笑，“也算不上，只是秦太医的方子都是内服的，若是再加一个外用的，做成药泥，薄薄地在脸上敷一层，想必效果更佳。六公主还有两个月便要大婚了，不是吗？”
六公主一听，暂时把殷贵人交代的任务丢在一边，操心自己的脸了。
谢挽茵和秦太医去厢房细致商讨如何用药。
六公主、瑞宁县主在花厅对坐，没话找话。
“今日，县主表妹在寿康宫过七夕么？”六公主突然问。
瑞宁不好意思地点头，她是奉旨过七夕，说出来六公主会相信么？
“请了哪些贵女？”
“晋王妃和夏表妹。”
六公主这才露出几分惊诧，“县主和晋王妃很熟？认识她家里人？”
瑞宁狐疑，搞不清六公主想问什么，只如实道：“在我祖母的寿宴上才第一次见，那时候她已经是晋王妃了。”
还真是没人知道晋王妃的来处，六公主寻思，看来要把母妃给的东西拿出来试试。
那厢，谢挽茵和秦太医商量好了外用的方子，和瑞宁县主准备告辞，毕竟小钱公公还一直在旁边候着呢。
六公主递过来一个荷包，道：“辛苦堂婶，羽儿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您收下。”
谢挽茵没有接，推辞不必谢。
六公主坚持：“要不我先打开，您先看一看，万一合心意呢？”
然后，二话不说，打开了荷包。
里面是一枚白玉镂雕双狸环佩，紫藤花架下，蝴蝶翻飞，一大一小两只狸猫，幼猫依偎在母猫身侧。
这是一枚子母玉佩，拆开来又是两个独立的玉佩，狸猫戏蝶的图样。
谢挽茵拿起来看看，赞道：“有童趣。”
六公主笑道：“是呢。这是我小时候，母妃专门画了图样，让工匠给我做的。”
“哦！殷贵人很有巧思。”
“堂婶，喜欢吗？您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玉佩？”六公主试探着问。
“没见过。想来既是殷贵人的图样，六公主这应该是独一份。这玉佩太贵重了，而且君子不夺人所爱，六公主自己留着吧。本妃也是奉旨来为六公主看诊的，倒不用谢礼。”
谢挽茵说着边往外走。
六公主没有在追问了，晋王妃眉毛都没有多动一下，看来是真的没有认出来。
她不知道，谢挽茵一直在袖筒里掐着自己的手。
这样的玉佩，她当然见过！
父亲放在书房里的，就有一枚类似双狸玉佩，只不过是翡翠的，玉质比不上这个白玉的那么好。
但是造型、图案一模一样，甚至连紫藤花架上蝴蝶的数量都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
深宫里的妃嫔会合父亲有什么牵连吗？
只是……她想起安太妃讲的殷贵人入宫时的流言蜚语，想起祖坟中不存在的母亲之墓，莫非……
“不可能。”谢挽茵在心里安慰自己。如果殷贵人真的和父亲有关，这么多年为何她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稳了稳心神，谢挽茵又恢复了镇定，今日的仗远还没完呢。
瑞宁县主看晋王妃脸色不太好，便多嘴问了一句。
谢挽茵虚弱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日身子有些疲累了，可能要跟县主道一声，要早日回去了。”
瑞宁县主点头，“时辰也不早了，夏表妹也等了许久。”
瑞宁心里想着，今日的小聚也该散了，等回到寿康宫，就可以让九舅母和表妹一齐出宫了。
她满心以为皇舅舅是为了请晋王妃来给六公主看诊的，以为任务完成。
谁知，等她们赶回去，却看见钱公公守在凉亭不远处。
凉亭里，嘉平帝正坐在夏浅浅身旁，吃葡萄。
谢挽茵和瑞宁一来，嘉平帝便向她们招招手。
行礼之后，嘉平帝一句话，把三个人惊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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