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十七个
第六十八章 二十七个
谢挽茵扯住了平阳长公主的袖子。
平阳公主凤眼吊起，手里还拿着那把长剑。
谢挽茵倒没有惧怕，平阳长公主一看就没有功夫，奈何不了自己。
正犹豫是夺剑，还是撒毒呢，谢挽茵的手被拉住了。
是萧临，他的手又大又温暖，他说：“别急！”
“晋王妃！”身后也传来冷筠安的声音，“本官一直在查沈家的案子，相信天理昭昭，自有一天会还沈叶氏一个公道。
而且，沈家尚有后人在，沈家的孙女定会揭露真相。况且，沈家长孙也许能得天之佑。倘若有一天，他发现这世上再无至亲，岂不悲哉！”
大哥！还有大哥！
好！她不急。
她不信报不了这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众人心下一松：“救兵来了。”
京畿营的陈副统领：“禀告晋王，山中乱民已经尽数被抓，共计九十三人。”
萧临道：“这些人也是被人蛊惑，依律按抢劫罪，交给京兆府处理吧。”
本朝法度宽和，也是为了不少人口，除了谋逆或者其他恶性、影响巨大的案件，一般多不夺取性命。
这些人为了一口吃的，犯下抢劫罪，多数是会发配边关做苦力。好歹，命是会保住的。
“是，是，这事情就交给下官吧。”京兆府是康府尹，气喘吁吁赶上来。
还好赶上了。
这帮兵手脚太快了，明明他先接到消息，差点被京畿营的抢了先。
晋王府的熊海侍卫最先请他出手去救人呢。
这是晋王府送给他的人情。
康府尹在官场滚打摸爬这么多年，不会看不清这点。
虽说有流民抢了平阳长公主的山庄，还有几位皇子困在里面。
但是晋王爷在，那就肯定会有惊无险的。
到时候，这救皇族的功劳，他也能分一杯羹。
只是这边情景看着不太对劲啊！
怎么平阳长公主手里拿着一把剑，地上还有个……死人？
冷筠安冷冰冰道：“康府尹来得正好，本官接到举报平阳长公主拐带良家妇人一案，正在初审。京兆府、大理寺联手审理，相信不日便可真相大白。”
康府尹眨巴着眼，想流泪，心内哀嚎：“不，他一点儿也不想沾染上什么长公主的案子啊！就他这个细脖子，一点都不想当‘强项令’。”
康府尹被按在了椅子上，苦瓜着脸。
审什么？审到哪儿了？
冷筠安命官差将秋嬷嬷抬下去，捆着的人还剩下窦管家和澄光道士。
窦管家吓傻了，之前被熊山抓住一夜，虽然折磨的够呛，可是命还在。
长公主一出手，干娘就没命了。
长公主那剑可是还没有扔掉呢。
“长公主饶命啊！都是干娘！都是秋嬷嬷撺掇的！是她绑架了晋王妃，也是她祸害了良家妇人。
那个什么慢娘，就是她让我去拐来的。
就因为之前秋嬷嬷有次给慢娘做媒，想让慢娘嫁给远房侄子，慢娘说自己是童养媳，不同意；秋嬷嬷说慢娘折了她的面子，就安排我带过来关起来。
还有那个什么铁什么媳妇，也是秋嬷嬷说的，她说看见领寿包队伍里有个看着月份正合适，我才找人跟上去的。
都是她，我最多是个帮凶！长公主殿下，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平阳长公主没理他，秋嬷嬷死了，窦管家不知道什么绝密的消息，“窦管家有冤情，找这大理寺的冷大人伸冤吧。”
康府尹点头，心里默念，“对，千万别找我！”
冷筠安道：“接下来，审云清观的道士澄光！”
又向众人解释道：“想必诸位都已经知晓，张天师已死。这观里的道士，原本也不多，死的死、逃的逃，目前就只抓住一个哑道童，还有这个张天师的大徒弟澄光。
澄光，你还不如实招来。”
众目睽睽中，澄光反倒显得十分镇定，仿佛在道场讲道：“贫道没什么好招的。一切都是按吩咐做事，师父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让我炼丹，我便炼丹；让我取血，我便取血。”
萧临一指院中那硕大的炼丹炉：“那炉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澄光微微抬起眼皮，“哦！炼坏的材料，就丢里面，烧掉。”
“那些枉死的人呢？”
“什么人？在炼丹人眼里，只有有用的丹料，没用的丹料。”澄光似乎有点不耐烦，“我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这些处理废料的事情，用不着我出手。”
说着，澄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长公主的方向：“其实，最近几次，师父都没有动手，我全程操作。所以，那养颜丹、什么丹的，我都会。我就是下一个天师！”
他表情傲然，说的好像不是人命，而是什么丢弃的废铜烂铅。
谢挽茵道：“王爷，不如推到丹炉，看看还有没有证据？”
萧临颔首，指挥着士兵，五人一组，一组前面拉，一组后面推。
“砰！”
巨大的丹炉倒在地上。
灰尘弥漫开来，根根或粗或细的白骨散落出来。
“咳咳咳”，众人纷纷掩面，往后撤退几步。
大理寺的官差指挥着人开始一点一点在其中寻找、分类。
腿骨、髋骨、肋骨、头骨……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起。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二十七个头骨。都是别人家的女儿，妻子，母亲。
冷筠安的脸变得越来白。
京兆府的府尹头皮发麻！
本来想顺手摘个桃子的，可是，没想到！
这“桃子”还没有吃到呢，竟然沾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二十七条人命，这还没算被卖的那些妇人、孩子……
二皇子一脸痛心，心里却有几分窃喜：他手下盯着五皇子的时候，偶然发现窦管家行踪鬼祟。
本来只是想着找点平阳长公主的黑料，以待将来，没想到，却也有意外之喜。
五皇子吓得腿都软了，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上了这么一艘船。
他只是戏狎妇人，可没想到害人命，还是这么多。
平阳长公主怕不是个疯子！
五皇子脑袋飞速算计着：“怎么摘清？到底该怎么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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