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养颜丹
第二十五章 养颜丹
“咦！是那个要抢王爷爹爹的美人姨！”小糖宝拉拉谢挽茵袖子。
“老熟人”夏浅浅瞥了一眼谢挽茵，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她还记得上次在晋王府丢脸的事情。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晋王的心上人。
虽然长得不算丑，但是她讨厌！配不上她夏浅浅心目中的战神。
要不是外祖母大寿，一切以和为贵，夏浅浅定要她好看。
“祖——母——”
和夏浅浅一起的另外一位娇俏少女拉长声调，撒娇喊道。
“祖母，宁儿来晚了。宁儿给祖母准备了一份大礼，差的那种颜料今早才拿到，这才将将赶上给您送这份寿礼呢。”
说话的少女正是平阳长公主的女儿瑞宁县主。
她穿得很喜气，一袭茜红，有着十五六岁少女特有的鲜妍明媚。
只是，眼角眉梢都旁逸斜出着娇纵，一看就是被宠坏的。
孙女、外孙女的打岔失了礼数，穆老夫人抱歉地笑笑：“这就是老妇那不长进的孙女和外孙女，小孩子家不懂礼数，让您两位看笑话了。”
然后，穆老夫人冷声轻斥两位少女：“快向晋王府堂叔祖母，堂舅母问安。浅浅跟着瑞宁一起喊吧！”
晋王妃？堂舅母？
瑞宁县主想起最近京城最热闹的一桩消息，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来之前夏表妹那么不情不愿的，还说什么身体不适，原来是不想见情敌。
“拜见叔祖母，舅母。”
两个花季少女倒是乖乖地、又别别扭扭行了礼。
镇国公府宴席摆在后花园。
正是春末夏初，也不知道镇国公府的花匠怎么侍候的，这时节竟然开了满池子荷花！
连着荷花池，一条水上连廊错错落落围着荷花池铺开。
寿星穆老夫人和老封君们就摆宴在正对着的那座水榭，其他大多按品级分列两边的连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花榭中，主位摆了太后赏赐的玉如意。穆老夫人虽是寿星，却并不敢拿大，坐了右首的第一个位子。
安太妃就坐了客席的头一把椅子，还让谢挽茵先别忙着走，就坐在她旁边。
坐定之后，有资格上前的人，都来给安太妃行礼，当然也要拜见她这个新鲜出炉的晋王妃。
就连糖宝，这个还没封号的小丫头，因着辈分高，也受了好几个礼。（本朝皇室女子封号都是十五岁及笄礼，才拟订的。）
宴会正式开始，传第一道菜时，一道有些尖利的嗓音传来——
瑶光真人平阳长公主到！
婆婆寿宴，竟比客人来得迟。
穆老夫人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平阳长公主身量不算低，拂尘轻甩，端的有几分仙风道骨。
她穿着紫色蜀锦暗纹道袍，襟口滚着暗金色的边，既奢华又出尘。
更令人侧目的是，这位长公主并没有寻常道姑的“菜色面孔”，反倒是面色红润，年轻的不像瑞宁县主的母亲，倒更像她的姐姐。
但，她今年实打实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位长公主十八岁成亲开府，驸马就是自己的表哥——镇国公府的顾小公子，第二年她就生下个女儿，也就是瑞宁县主。
可惜，夫妻五年后，驸马就意外跌下马，一命呜呼了。
那时候，平阳公主也才二十三岁，看起来跟现在差不多。
众人都以为：最多一年，她就会改醮另嫁，再招个驸马呢。
谁知，驸马一去，她就搬去了双云山，修了个观云山庄，正儿八经地修起道来，还得了个御赐道号——“瑶光真人”。
那时候，瑞宁也才刚四岁，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
平阳竟然也能狠下心把女儿丢给镇国公府，一走了之。
除了奶娘每隔两个月带着孩子去山庄拜见母亲，母女俩平时交集不多。
她也鲜少下山来，是跟别的皇家长公主全然不同的风格。
到如今，平阳长公主已经守寡修道了十二年了，容颜却几乎没变。
谁见了不赞一声：驻颜有术。
“奇怪！”安太妃嘀咕了一句。
谢挽茵轻声问：“怎么了？”
“上次除夕宴会，她看起来没这么年轻啊。”安太妃疑惑道：“要是修道修的，以前也没这么……”
谢挽茵凑近安太妃耳边：“应是服了某种丹药。”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这样逆自然而行，要么本体另有损失，比如保了容颜，可能损了寿术或者生育；要么就是借来的，服用了某些不寻常的丹药。
那厢，平阳长公主甩了甩拂尘，念了句祝穆老夫人“承天地之气，养松鹤之寿”之类的吉祥话，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小盒子。
盒子看起来不大，里面能装点什么呢？
有那会捧场的就好奇地问：“瑶光真人道法高深，送的不知道是何灵丹？”
平阳长公主微微一笑：“只是些日常服用的养颜丹药罢了。”
哎哟！
养颜丹。
众人尤其是那些半老却还不服老的，都艳羡地盯着穆老夫人桌前的小盒子。
穆老夫人见状，命人打开宴席上转了一圈：四粒龙眼核大小的红色药丸。
“啧！这就是那一粒千金的养颜丹啊！”
“唉！可惜有价无市，不然就算千金万金，那我也想买。”说话的这位夫人娘家经商，家底倒是颇为殷实。
另一位接话道：“可不是，听说是长公主的师父张天师做的，一般人哪儿买得到。”
“可不是嘛！眼红。”
穆老夫人心里总算满意了点，面上也挂了笑：“让公主费心了。我这老黄瓜，再怎么养也回不到十七八了。”
说着，对身边大丫鬟说：“先收起来。”
大夫人邱氏看得眼热，却也知道这养颜丹家里媳妇，孙女都不可能摸到。
死偏心的老太婆。
平阳长公主送完礼，并不在花榭入座，而是往内院去了。
当年，镇国公府三公子大婚后就住在公主府，但府里还一直留着他们夫妻俩的院子。
平阳长公主脸上浮起一抹讥笑。
那人竟死了这么多年了。
院子好像没变过，也得亏了这府里死抓着这份皇家联姻不松手。
但是死了的，就是死了。
“你果然在这里。”平阳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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