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白无常”
第九章 “黑白无常”
“你是医女？”贵妇人疑惑看着谢挽茵。
谢挽茵一笑，未置可否，趁男童张大嘴，一下把药丸塞进他嘴里，捏住嘴巴一抬脖子。
“咕噜”，药丸咽下去了。
“小爷……不……”男童挣扎一下，才几个呼吸间胳膊软了下去，眼睛闭上了。
“韬儿！”贵妇人急了，“你给他吃了什么？”
“夫人放心，只是安神的药丸。”谢挽茵又掏出同样的药丸，递给胖和尚。
胖和尚闻了闻，道：“的确是安神的药。”
他又掐下来指甲盖一点，尝了尝，眼睛冒出精光：“妙哉！施主这颗药丸可以赠给老衲吗？”
谢挽茵微微颔首。
儿子躺在地上，贵妇人终于不再温婉，尖声道：“韬儿没醒之前，你们谁都不许走！”
谢挽茵和糖宝，还有胖和尚都被扣在贵妇住的liao fang。
那贵妇人原是清远侯府三儿媳何氏，男童是她的儿子霍韬。
糖宝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掏出九连环，和胖和尚一起玩。
谢挽茵就请个小丫头给七姑传个信儿，要晚一些回去。
谁知小丫头帮忙跑个腿，还被大丫鬟教训：“眼皮子浅！才给你两个铜板，就屁颠儿去给人送信儿了。”
“姐姐，那位住的斋院，比我们这个还大，还好呢。”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好赖！
你以为什么人家都能在这里有个单独院子吗？我们侯爷和方丈交好，才有这么一个单独院子的，不然都是几家在一起，混住大杂院，像什么话。”
“可是，那位夫人让我送信的地方也是单独的院落。”
“那我问你，要是富贵人家的，能穿成这样？你看看那位的穿戴，比咱妈府上的姨娘还不如。”
送信小丫头偷偷瞥一眼谢挽茵，是一般，好像连金簪玉镯也没戴几个，头上只有一个木簪子。
“还有，”尖脸丫鬟继续给小丫头上课，“往日咱们跟着夫人，参加过多少宴会，这满京城富贵人家，没见过一千，可也见过八百，这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女眷？
有名有姓的，别说侍卫了，怎么能连个丫鬟婆子都没带，还叫你帮着送信。”
送信小丫头被狠狠戳了下脑门子。
支着耳朵偷听的谢挽茵，忍不住啧啧，别说，尖脸大丫鬟眼光是毒辣。
可惜，她猜不着自己晋王“心上人”的身份！
不过，谢挽茵并不计较，一来大丫鬟多半是看主子心意，左不过是想敲打她；二来，谢挽茵目的就是要混进这个院子，为此听两句冷嘲也不算什么。
在这里等待霍韬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摸清了这个院子的布局。
以及，趁人不备，她在香炉里加了点料，想必这一院子的人今晚都会睡得很熟，很熟。
又等了快半个时辰，清远侯府的小孙子霍韬清醒了，手不痒了，人也没有其他异常，何氏才放大家离开。
胖和尚还借走了糖宝的九连环玩，浑似老顽童。
深夜，天空无月，只有佛堂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两条身影，一粗胖一窈窕绕过巡夜的武僧，来到清远侯府女眷住的院子前。
正是谢挽茵和七姑。
糖宝虽然天生神力，却不能带孩子来做这种事情。
身边只有另一个帮手就是七姑了，但她不会武，也不肯让谢挽茵一个去冒险。
最后，只能两个一起出动。
谢挽茵先跃上墙头，再从里面打开了侧门，让七姑闪进院内。
好在，谢挽茵之前埋了迷香，一路也是有惊无险。
院内，从贵妇到丫鬟都陷入沉沉的黑甜之中。
除了秦嬷嬷。
她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想起身却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条缝。
又立刻闭上。
一定是在做梦，秦嬷嬷想。
“醒来！”阴恻恻，有点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嬷嬷掀起眼皮，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黑“白无常”！
“黑大人、白大人，老妇才五十二岁，算命的说我能活到八十哩。”秦嬷嬷紧张起来，想下跪求情，身子却动不了，只能哀求：“两位大人，您两老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没错！”瘦长的“白无常”吐吐长舌头，“有个小鬼告状了，说你为了抢这个球把他害死了。”
一个绣球迎面砸过来。
秦嬷嬷瞪大了眼睛，“冤枉啊！白大人，那可不关我的事儿啊！大人，大人……那个孩子可不是我害死的。”
“啰嗦，还是先勾了魂，去阎王爷前面交代吧。”秦嬷嬷眼看着矮胖“黑无常”甩着锁链。
“别，别，别勾，饶命！黑大人饶命！不……不用去地府，我说，我就说……”秦嬷嬷眼泪鼻涕齐流。
“黑大人，白大人，那孩子，他真怨不着我啊。我也是个下人，听主子吩咐，而且，我没下手……”
“那小鬼就报了你的名，还说不是你害的……”
“唉！造孽哟！我就说，该好好的给孩子烧点纸钱，让他早点投生个贵妇人家，别投生到小门小户的。真不是我，那孩子是……是被敖犬咬死的。”
“敖犬？”
“欸！可不是，说是被狼咬死的，可这福云寺都上百年了，香火又旺，哪儿有那些野物啊。唉！那孩子要怨恨，也只能怨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吧。”
“几岁的孩子能看到什么？”
“这……嗐，就是大宅院的那些污糟事儿。唉，也是冤孽哟，夫人本来中意的是世子，谁知道嫁给了三爷。
本来也男婚女嫁，各自好好的，谁叫有一回世子喝多了，俩人就……后来我们夫人就经常来这里上香，其实……其实就是偷着和世子爷见面。
就是那一回，也不知怎么的，国公府的侍卫闹肚子，没有守好门；那孩子不小心给闯进去了。”
“要说呢，一个几岁的孩子，吓唬吓唬也就行了，也是那孩子的命不好。”
“命不好？！”呼啦！“白无常”夺过锁链砸在秦嬷嬷头上。
“哎哟！饶命饶命！”
“黑无常”按住“白无常”：“接着说。”
“欸！说，我说，本来我们夫人有点不忍心说，小孩子吓唬一下就行了；世子就让人把就让他养着敖犬牵过来了。然后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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