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初来省城
主意既定，我连夜返回金河会所。
会所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有些压抑。
徐晴雪、阿虎、张超等核心人员都被我召集到了书房。我将月满楼的遭遇和我的判断，隐去部分细节，但点明了危机的严重性，沉声吩咐：
“我离开河州一段时间，去省城办点事。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会所上下，一切低调行事。
阿虎，你负责内外安保，所有场子加派双岗，夜间巡逻加倍，生面孔一律严查。张超，生意上的往来，收紧口子，宁可少赚，也绝不冒险。
尤其是城南哑巴留下的地盘，暂时不要有任何沾染，离得越远越好！”
我目光转向徐晴雪，语气格外凝重：“晴雪姐，家里就交给你了。你心思细，遇事冷静，帮我盯紧各方面动静。
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不要擅自行动，立刻给我打电话。”
徐晴雪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但她深知我的性格，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一切小心！”
阿虎和张超也重重抱拳：“宝哥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家业，等你回来！”
安排好一切，已是深夜。
我简单收拾了行装，带足了盘缠和防身的家伙。
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便悄然离开了金河会所，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清晨稀薄的人流，直奔河州火车站。
呜——！
伴随着一声悠长嘶哑的汽笛。
墨绿色的绿皮火车喷吐着浓重的黑烟，缓缓驶出了河州站。
我坐在靠窗的硬座车厢里，看着窗外熟悉又混乱的街景、低矮的房屋、以及远处冒着黑烟的工厂逐渐后退。
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心中五味杂陈。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
越靠近省城，高楼大厦就越多了起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当火车再次拉响汽笛，即将缓缓驶入终点站。
省城果然与河州不同。
一派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现代都市气象。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更快、更亮、也更……冷漠。
车厢里并不安静，对面座位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常年在省城和河州之间跑生意的商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天。
起初，他们的谈话内容无非是些货物行情、家长里短，我并未在意。但渐渐地，一些词语飘入耳中，让我不由自主地集中了精神。
“……要说现在省城最热闹的地方，还得是那几个大场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略显富态的商人呷了口茶，啧啧说道，“尤其是赌桌上，最近可是出了位风云人物！”
“哦？王老板说的是哪位？莫非是‘一只手’刘七爷又精进了？”旁边一个瘦削的商人好奇地问。
“刘七？嘿，他呀，如今可是栽了大跟头咯！”富态商人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传播秘闻的兴奋，“是个女的！年纪听说还不大，绰号叫什么……‘玉面狐’！那手千术，简直是出神入化！前阵子在金华会所，把刘七赢得是脸都绿了，差点把裤衩都输出去了！”
“玉面狐？”瘦削商人显然也听过这名号，压低了声音，“我也听说了！这女人厉害得邪乎，不光是金华，富贵坊、金银岛，但凡是排得上号的场子，她几乎都去扫了一遍，所向披靡！现在省城赌坛，提到这位姑奶奶，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
“玉面狐”？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号。
一个技艺高超的女千手，在省城赌场崭露头角。
这听起来像是省城这座大码头司空见惯的江湖轶闻，并未引起我特别的警觉，毕竟，天下能人异士众多，省城更是藏龙卧虎之地。
那桌商人的话题又转向了别的。
“说到省城的大人物，‘大世界’的杜三爷，那才是真正的这个！”瘦削商人竖起大拇指，语气中带着惯常的敬畏，“听说最近又盘下了城西‘快活林’的场子，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那是自然，杜三爷根基深厚，手眼通天嘛。”富态商人随口应和。
“大世界”杜三爷……这个名字让我心头微动，毕竟与他有杀子之仇。
但听商人们的口气，杜三爷的扩张似乎是他正常的商业行为，并未提及任何与寻仇相关的风声。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杜三爷的注意力暂时并未放在我身上，又或者他行事极为隐秘，尚未传到这些普通商人耳中。
眼下看来，省城表面似乎还算风平浪静。
但同时，我也意识到了，我在省城的敌人。
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远远不是当初杜昊的那个小赌场可以比拟的。
火车继续轰鸣前行，商人们的谈话又转向了物价和时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将听到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一个陌生的女千手“玉面狐”，杜三爷常态的势力扩张……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划破天空，火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江省省城站……”
省城，到了。
我提起简单的行囊，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下火车。
站台上人声鼎沸，高大的穹顶下，各色人等行色匆匆。我没有停留，出了站，我拨通了沈一刀在省城的联系号码。
听筒里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传来沈一刀干练而略带警惕的声音：“喂？”
“一刀，是我，阿宝。”我沉声道。
“阿宝哥哥？”沈一刀的声音里透出惊讶，“你怎么到省城了？”
“嗯，刚到。有些事要当面说。”我言简意赅，“你和若薇在一起吗？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们。”
沈一刀没有多问，迅速报了一个地址：“霞飞路七号公寓，三楼，快到到了说一声，我让若薇下去接你。”
“好，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沈一刀给我的公寓地址。
出租车缓缓朝霞飞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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