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怎配叫“三通”？

黄蓉怒骂道：“武三通！你当年糟蹋陆家孩子，现在装疯给谁看？朱先生，大理段氏教出了这等禽兽!”

朱子柳手中折扇“哐当”砸地，他本能跨步挡在武三通身前：“黄帮主，武师兄疯癫多年，岂会……”

目光触及愤怒的陆氏夫妇，惊怕的陆云舟，以及愤愤不平的郭靖夫妇时，话头顿时止住。

朱子柳突然揪住武三通衣领，连扇三记耳光，指节因用力过猛脱臼：“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啊!段氏‘一阳指’教你济世，你却拿来作践孩童！”

武修文连忙跪下哭道：“陆伯伯，陆伯母，我愿意用我的命为我爹犯的错赎罪。”

程瑶迦闻言冷哼，郭芙心中也大概明白事情经过，连忙握住陆云舟劝道：“云舟，你还记得江月白么？”

陆云舟见郭芙提起多年前的说书故事，一时一怔，便听郭芙继续柔声道：“江月白是不是很勇敢？我相信六岁的云舟也会同她一般勇敢，去回击伤害自己的人。”

陆云舟想到江月白，忽地反应过来，做坏事的又不是他，为什么他要害怕？

陆云舟怯怯抬头朝武三通看去，只觉得一眼都让他反胃恶心。

武敦儒连忙拽起武修文，生气道：“你疯了？爹早该死了，凭什么用你的命去换他的？”

武三通听了武敦儒嘴里这大逆不道的话，忽地大笑：“陆冠英！你当我真疯？老子清醒得很！那晚他哭喊‘爹爹’的样子……比沅君求饶还有趣！”

陆冠英和程瑶迦闻言红了眼睛，郭芙听后觉得恶心，将玉箫直直向武三通打去，朱子柳急忙用狼毫笔轻挡。

“此事待我回去禀明家师，由家师处理好么？”朱子柳开口道。

陆冠英气急，上前割断武三通腰带，剑指下体：“没想到事到如今这贼子竟还能说出这般话，我陆某先替尊师清理门户。”

陆冠英说罢，剑直直刺向武三通下体，忽地一顿，最终却掷剑冷笑：“杀你脏我陆家剑，要烂就烂你自己！”

“陆冠英!你怕什么？”程瑶迦见状不满大喊。

“瑶迦，我若真得阉割了他，和他当年行为有何异？”陆冠英沉声道。

程瑶迦忽地痛哭出了声，连忙抱过陆云舟：“舟儿，爹娘替你报不了仇啊。”

“朱先生这有两条路，要么大理清理门户，要么我让丐帮弟子将此事传遍天下。”黄蓉冷冷道。

“武师兄疯症属实……但段氏绝不袒护罪徒！我这就废他武功！”朱子柳闷声道。

朱子柳双袖灌风，指尖连点武三通天突、膻中、气海三穴。武三通周身白气蒸腾，皮肤下似有蚯蚓窜动，七窍渗黑血。

武三通痛呼出声，突然抱住朱子柳右腿啃咬，疯言疯语：“师弟！你废得好！这脏功夫害我梦见那孩子十年……废了它！废了它！”

朱子柳手指沾血颤抖，原本身形魁梧的武三通，肌肉以肉眼可见速度萎缩，如泄气皮囊瘫软在地。

朱子柳扯断自己一截衣襟裹住武三通眼睛：“师兄，往后你看不见，倒也干净。”

一旁的武敦儒心中止不住惆怅捂脸：“爹……你怎配叫‘三通’？你连人性都不通！”

武敦儒没成想父子相见最终竟演变成这般，心中难受得紧。武修文连忙跑到武三通旁，小心扶起他。

“既如此，我今日先将愚兄送回大理交给家师处置。”朱子柳疲惫开口。

陆冠英急忙道：“朱先生，今日招待不周，我同你一块去拜访尊师。”

朱子柳心知陆冠英不放心他们，便点头答应，随后转身朝武氏兄弟问道：“你们要一块么？”

武敦儒拉过武修文无奈点头，他爹做了这般丢人的事，他们兄弟俩如何能再待在这里。

武三通爬行入殿，一灯手中念珠忽断，檀木珠滚落其脚边。

“三通，你怎么是现在这般模样了？”一灯沉声问道。

朱子柳仔细将武三通所作所为告诉一灯，一灯此时才知道为何那孩子一看见武三通就害怕。

见武三通依旧疯癫，一灯声沉如钟：“武三通，你犯淫戒、残害幼童，段氏容不得你！”

挥手命朱子柳展开段氏族谱，亲笔划去其名：“从此刻起，你不再是段氏弟子！往后只是天龙寺扫叶僧‘悔过’。”

武三通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清醒片刻，大喊：“师父，弟子知错啦!”

一灯唤来点苍渔隐和南山樵子道：“你们师弟已经废了三通的武功，你们作为师兄，也应尽责。”

二人闻言点头，渔隐甩出浸盐铁链渔网，缠住武三通脖颈与四肢，内力灌注间铁链绞拧，武三通关节“咔咔”作响，樵夫挥斧劈向武三通双膝，斧风凌厉却偏转半寸，削断其脚筋。

“陆庄主这样您满意了么？”一灯对着一旁的陆冠英道。

朱子柳和武氏兄弟见状不忍直视，陆冠英浅笑道：“一灯大师处置有方。”

一灯闭目：“若再害人，老衲亲取你性命。”

武三通被渔和樵拖出时，一灯手中佛珠忽断，暗叹：“终究未尽师责……”

事后，一灯唤来武氏兄弟：“父罪子担，此乃天道，渡人方能渡己。”

一灯将手中佛珠递给武氏兄弟道：“慧明，寂风，你们带此物去襄阳，每救一人，捻一珠，珠尽父罪消。”

当下，一灯让朱子柳跟着陆冠英再回襄阳。

因武三通一事，陆家庄与大理心有芥蒂，但随着日子一日日过去，慢慢地消了下去。

就这样时间飞逝，期间郭靖在校场练兵，枪阵方列齐整时，朱子柳在书房内早已经蘸尽数砚朱砂，将蒙军粮道来回改画批注。

程瑶迦在客厅内招待江湖人士，添数回茶时，陆冠英又邀数名侠客入驻襄阳。

黄蓉掷出打狗棒点倒第三十六轮试阵弟子，鲁有脚拄杖喘息的片刻时，西天残阳正坠在襄阳城楼英雄大会的旗幡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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