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青阳殿
江凡点点头，只是看着对面的白无疆，没说话。
那群人一看见江凡他们，立刻就要往前冲。
“站住！别让他们进殿！”
一个冲得最快的供奉，几步就跑到井边，抬手就要去抓南宫云。
然后井里射出一道青光。
“别过去！”白无疆忽然喊道，但晚了。
青光之后，井水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那尊三丈高的水巨人。
供奉愣在原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巨人，腿都软了。
巨人低头看他，眼眶里水光流转。
“入青阳殿者，先过此关。”
它抬起手，水剑凝聚。
“接我一击，可入殿。”
“接不住，死。”
供奉脸色惨白，扭头想跑。
但水剑已经落下。
“轰！”
一声巨响之后，供奉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大口吐血，人事不省。
白无疆脸色铁青。
巨人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拦在他们和青阳殿之间。
疯狗道人这时候来劲了，从江凡身后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喊：
“白城主，为了你那废物儿子，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我劝你赶紧带人回去，不然你这点手下全折在这儿，仙府城城主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白无疆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来。
他没有回话，而是转身，一掌拍在那个昏迷的供奉头上。
“啪。”
供奉的脑袋炸开，血溅了一地。
周围那些供奉、卫兵，全都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白无疆盯着那扇缓缓闭合的殿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几个小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城主。”许横捂着肩膀上的旧伤凑过来，小心地开口，“要不……咱们就在这儿等？他们总要出来的。到时候以逸待劳，比现在硬闯……”
“等？”白无疆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吓人，“等事不可能的，在这里杀死他们要比在外面省去很多麻烦。”
许横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平日里最不得宠的三公子，怎么突然值得城主这般回护。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他还没有想明白。
白无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看了看挡在殿前那尊三丈高的水巨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残存的十几个手下。
现在只剩十四人，基本上个个带伤，高强断了一只手，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硬闯肯定不行。
那水巨人的实力他早就亲身领教过，要不是最后关头用了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他早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但不闯，在外面干等着，也是不可能的。
白无疆眯起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玉瓶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是……”许横眼皮跳了跳。
“散气丹。”白无疆拔开瓶塞，倒出几粒暗红色的丹药，“服下之后，可以暂时压制境界，骗过那尊巨人的感知。”
许横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露出担忧：“能压制多久？”
“一个时辰。”白无疆看着他，“一个时辰之内，你们都会比现在第一个境界，足以应对这玄水巨人的一剑。”
“一个时辰之后药效消退，就会恢复原本境界。”
白无疆把那几粒丹药递给许横，又指了指人群里几个实力最强的供奉：“你，高强，还有老吴、老郑。你们四个，一人一粒。”
许横接过丹药，手心有些冒汗，他现在有些抗拒追杀江凡。
“吃完药不要着急去应对挑战。”白无疆说，“记住，一定要在药效还剩最后一刻钟的时候，进行挑战。”
“为什么？”那个叫老吴的供奉不解。
白无疆冷笑没有说话，许衡似乎明白了什么，主动解释道：“你现在进去，境界还未恢复就遇上那帮小辈，你们打得过？”
老吴不说话了。
高强接过丹药，一言不发地吞进嘴里，他虽然断了一只手，但眼神比谁都狠。
白无疆看向那尊静静站立的水巨人，又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进去之后，找到那几个人，不要废话，一个字，杀！”
白无疆不再说话，负手站在一旁，盯着那扇殿门，像一头等着猎物的老狼。
“服丹！”
白无疆一声令下，许横深吸一口气，把那粒暗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的瞬间，他浑身一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快速跌落。
金丹中期，金丹初期，筑基巅峰……
一直跌到筑基后期，才稳住。
感受自己此时的境界，许横心中的抗拒感又强了一些。
………………
大殿内，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江凡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殿内的光线，然后愣住了。
这大殿……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不是那种“宽敞”的大，而是那种“一眼看不到头”的大。
明明从外面看也就十来丈见方的建筑，里面愣是空出了至少方圆百丈的空间。
穹顶高得让人脖子发酸，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像是缩小版的星空。
正对着殿门的方向，立着一尊石像。
三丈高，真人比例放大了几倍。
是个中年道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须，负手而立，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看着走进殿里的人。
石像雕刻得很精细，连衣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那双眼睛尤其传神，明明只是石头，却让人觉得他真的在看你。
墙壁上全是壁画。
从左到右，一幅接一幅，铺满了整个大殿的四面墙。
江凡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第一幅。
画的是一个年轻人，站在山崖上，面对着一群妖兽。
年轻人手里提着剑，身后倒着几只妖兽的尸体，脸上带着笑。
第二幅，年轻人拜入了一个宗门，跪在一个老者面前。
第三幅，年轻人独自离开宗门，踏上了修行路。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一幅幅看过去，江凡大概明白了。
这是石像那人的生平，从一个普通修士，一步步修炼，斩妖除魔，开宗立派，最后成为一方大能。
画到最后几幅时，画风忽然变了。
最后一幅壁画上，那人独自站在一座孤峰上，背对着画面，面前是无尽的云海。
他身边倒着几具尸体，穿着和之前壁画上那些同门的衣服很像。
画面没有交代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孤独和苍凉，隔着壁画都能感觉到。
“就是这儿。”疯狗道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凡回头看他。
疯狗道人站在石像前面，指着地上的三个蒲团：
“看见没，就这三个玩意儿。每人只能坐一次，坐上去就能参悟，有机缘的话，能得青阳子的传承。”
“三个？”南宫云数了数，“咱们五个人，怎么分？”
“分批呗。”疯狗道人耸肩，“反正参悟时间不长，一炷香的功夫就完事。你们四个先，最好都做最右边那个。”
江凡看着他，没动。
疯狗道人被看得发毛：“干嘛？”
“你应该早就参悟过了？”江凡问，“为什么非让我们参悟最右边那个？”
南宫云立刻反应过来：“对啊，你在这儿混了三年，怎么可能没坐过？快说坐右边这个是不是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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