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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见过韩公子。”

  刚进内院,苏远和白渠就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视觉震撼,两人变身下人,作揖行礼。

  “……你们两个出门忘吃药了?”韩武颇为无奈。

  两人的这般恭敬态度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仿佛彼此之间的君子情谊渐行渐远。

  “都怪白渠,非要拉着我这么做。”苏远挺直身体,咧嘴而笑。

  白渠横眉竖目,佯装生气道:“又怪我?”

  “怪我,怪我!”苏远嘿嘿笑道。

  望着两人玩闹的样子,韩武失笑,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对活宝。

  “韩武,你是啥时候拜郑院首为师的啊?”

  玩闹过后,直性子的白渠问道。

  苏远翘首以盼,同样露出好奇之色。

  “应该在年后考核那天吧,不过此事还没盖棺定论,郑院首并未亲口承认收徒之事。”韩武解释道。

  “那闫教习他叫你师弟?”

  “这我就不清楚了。”

  提及此事,韩武也纳闷。

  他自己都没多少把握郑回春必定会收自己为徒,反倒是闫松一开始就称呼他为师弟,似乎比他还笃定此事能成。

  “不管怎么说,成为郑院首的徒弟,你现在也晋升宋翊、秦怒之流了。”

  苏远语气艳羡,却无嫉妒。

  白渠跟着点头:“是啊,以前我还羡慕他们那个圈子,此刻韩武你一人自成圈子,我可是听说,郑院首在武院地位颇为特殊,连院主在某些事情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是因为郑院首来自州城?”

  韩武曾在闫松口中有所耳闻,郑回春年轻时闯荡州城,年老回归故里。

  “有点关系。”白渠重重点头,补充道,“不是全部,我打听到的消息跟十七年前的某件事有关,那时候阳木县匪患横行,似乎是郑院首来了,匪患就平了。”

  “具体怎么回事?”苏远拍了拍白渠的肩膀,来了兴趣。

  白渠摊了摊手:“具体我就不清楚了,都十多年前的事情,早就泯然于历史了。”

  “戚!”

  好奇心刚激起就被掐灭,苏远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韩武,问道:“韩武,伍强找你是不是因为伍文亮之事?”

  “嗯。”

  白渠嘀咕道:“我看他才出门忘吃药了,伍文亮身死,不找褚岳,跑来找韩武做什么?”

  “可能是想打探些消息吧。”苏远猜测道。

  韩武不置可否。

  “不过话说回来,褚岳敢杀武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又到了白渠展现的时刻了。

  韩武和苏远相视一眼,齐刷刷看向白渠。

  白渠轻咳一声:“最新消息,不保真哈。”

  “说!”两人异口同声。

  “先说官府,官府全城通缉褚岳,任何人若是上报褚岳线索,核实无误,赏银五十两,若能抓捕,赏银百两。”

  “再说武院,武院刚下通知,不止我们,就连教习都得参与夜巡,抓捕褚岳,还要除我们之外的内院学员和外院学员发动关系打听线索。”

  “最后说伍强,伍强走之前痛下血本,扬言谁要是能找到褚岳就给三百两,若是年龄符合,可收为义子。”

  “啧啧,我记得伍强好像就伍文亮一根独苗,现在独苗没了,谁要是能成为他的义子,将来岂不是必定能继承药帮大业?”

  白渠一口气讲完。

  苏远听出白渠似乎对此很有想法,打趣道:“白渠,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滚,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何况我爹还在世呢。”

  苏远接话:“你的意思是说,你爹不在世就行?”

  “再滚,我看你比我更合适!”

  韩武没有参与两人的打闹,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锭。

  五十两,一百两,三百两,这些加起来都四百五十两了,要是能给他……

  ‘今晚褚岳到底会不会来呢?’

  韩武摸了摸下巴,目光深邃。

  与苏远和白渠闲聊片刻后,三人各自练武。

  一名武生遇害绝非小事,间接导致平日极少空缺的副院主宋岩庭今天都临时请假。

  韩武在内院练了一阵后,就颇为不适应的跑去郑回春院子了。

  郑回春不在,院子成了他的专属。

  直到傍晚,与苏远和白渠两人去吃过晚饭,三人前往县衙。

  伍文亮身死,对韩武亦有直接影响,夜巡队伍仅剩他和宋河,好在县衙又给他俩分配了一人。

  “闫教习。”宋河诧异看向闫松,显然没料到所加入之人是他。

  闫松笑了笑未作解释。

  韩武倒是有几分猜测,估计是武院派闫松来保护他们。

  不得不说,有闫松在,无论是宋河还是韩武都心安许多,直至夜巡结束,都风平浪静。

  “今晚就先到这里吧,我送你们回去。”

  临近结束,闫松打算先送韩武回家,后送宋河。

  “前面就到了,闫师兄,你去送宋河吧。”韩武指了指前方宅院。

  闫松点头:“宋河,走吧。”

  ……

  拐角处。

  两名差役百无聊赖蹲守,时不时探出视线,环视四处。

  “老张,你说上头也是的,褚岳昨晚才杀人,怎么可能蠢到今晚动手?”

  一名相对年轻的差吏叼着根狗尾巴草,语气有些埋怨。

  “上头发话了,咱们照做便是。”张姓差吏平静道。

  “这是自然,只是能不能把我们安排到宋家盯梢?那儿可比这……这是谁家来着?”

  “韩武。”

  “对,可比韩武家轻松多了,都不用我们去盯,褚岳要是敢进去,等待他的便是宋家的天罗地网,哪像韩武家,一有动静,倒霉的就是我们。”

  “没办法,上头发话了……”

  “我们照做吧。”年轻差吏不用听都知道张姓差吏要说什么。

  岂料张姓差吏话锋一转:“没办法,人家是武生,有关系。”

  “切,这年头,谁不是关系户?”

  “我看这些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三个人对付练肉境的褚岳,其中一个还是练筋境界,竟然还被他跑了。”

  “这实力,估计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说对吧,老张?”

  年轻差吏轻嗤一声。

  “你说的对。”

  年轻差吏闻言满意而笑,旋即道:“知我者,老张也……”

  等等,这声音不是老张的。

  年轻差吏猛地一惊。

  就在这时,一道令张姓差吏和年轻差吏毛骨悚然的声音突兀在夜色中穿透两人身心:“别动!”

  两人噤若寒蝉,均感受到脖颈处尖锐的触感,仿佛稍稍动弹,那锐利之器便能穿透脖子。

  “阁下,有话好好说。”

  年轻差吏咽了咽口水,语气干涩。

  张姓差吏则悄无声息的绷紧身体,手臂缓缓握刀,蓄势待发。

  “没听到?”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张姓男子感受到脖颈上传来刺痛,动作骤停。

  “没动没动。”年轻差吏连忙解释道。

  张姓差吏冷静的多,知道自己的动作被发现后,反而主动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何人?从哪里到?到此处做甚?”

  “我们是……”

  张姓差吏斟酌半刹,正欲回答,就听年轻差吏如数家珍道出来历:“我是徐佘,他是张虎,我们都是官差,到此处是为了……老张,动手!”

  说迟动快,徐佘纵地翻滚,顷刻间挣脱对方的利器。

  张虎动作同样很快,奈何那人动作更快,利器大面子贴近肌肤,好似随时都能割破,但不知为何,对方却及时停下。

  “哈哈,老张,一起动手,擒住他,升官加薪!”

  徐佘脱困后,立即亮出武器,面露激动,别提多高兴。

  张虎却伸手制止了他。

  迎着徐佘疑惑的目光,张虎淡淡问道:“你是韩武?”

  “韩武?”

  徐佘闻言一怔,望向来人,他没见过韩武,自不认识。

  “你们真是官差?”

  韩武将信将疑,官差不穿官服,一副坏人打扮?

  若非他及时收手,没跑掉的张虎估计顷刻间就命丧当场了。

  但话说回来,官差这么弱?

  而且这警惕性也太差了吧。

  “这是我们的令牌。”

  张虎从韩武的话中确定其身份,拿出令牌,扔给韩武,证明身份。

  韩武接过令牌,转向徐佘:“你的呢?”

  徐佘不情不愿的扔出令牌。

  韩武细细打量,发现两块令牌材质重量都相似,上面也有官府专用的印章。

  “你们守在我家做什么?”韩武归还令牌。

  “保护你。”

  顿了顿,张虎补充道,“顺便蹲守褚岳。”

  ‘保护我?’

  韩武抿了抿嘴,眼神浮现怀疑,他觉得真遇到褚岳,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怎么?不信?”

  徐佘似乎读懂了韩武的表情,冷嗤一声。

  “没,就你们?”

  韩武摇头,反问了句。

  “附近还有。”

  张虎言简意赅回道,点到即止,他们只是其中一批。

  “既然是误会,方才失礼了。”

  韩武拱了拱手,态度谦和。

  “无妨。”

  张虎按住徐佘,回以拱手。

  “那就有劳了两位了。”

  韩武道了句谢后便告辞回家,两人目送韩武离开。

  俄顷,徐佘不满道:“我们都没说什么,这家伙反倒是嫌弃起来,要不是上头命令,谁愿意来保护他!”

  张虎没有回答,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有阵痛传来。

  ‘刚刚那一下,若是他没留手的话……’

  细思极恐。

  张虎觉得真要如此,自己距离死亡可能就差一线之隔了。

  ‘这家伙真是武生?’

  一想到经验老道的自己险些栽在武生身上,他心头泛起惊骇。

  什么时候,武院的武生这么厉害了?

  他曾经又不是没带过武生,知道大部分武生都外强中干,实力一言难尽。

  哪怕修炼打法,真实战交手,估计他三下五除二就能将其击倒。

  可眼前的韩武,似乎是个例外。

  ‘而且,有这等实力,怕是不需要我们盯梢吧?’

  莫名的,张虎突然觉得自己和徐佘有些多余。

  若是连韩武都对付不了褚岳,他们两个一起上,估计也是如此。

  徐佘还在抱怨,张虎听得有些心烦气躁。

  同为年轻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院子内。

  韩武打了盆水,双手捧起,浸湿脸庞,一波波凉意袭来。

  将脸庞的水渍擦拭,韩武精神了许多,径直回屋,爬上阁楼,微微掀开一个天窗,俯瞰四周,瞧见了拐角处的两道身影。

  ‘还没走?看来是准备蹲到天亮了。’

  韩武自然不信张虎的口舌,猜测官府更多是想借他引蛇出洞。

  说保护他,无非是托辞罢了。

  摇了摇头,下落回到房间,开始苦背练肉篇内容。

  今晚即便两官差不来,他也打算熬夜‘修仙’,不单单是为了防范褚岳,更想要尽快提升实力。

  拿起书本,韩武秉烛夜读。

  ‘这么晚了,师弟还没睡?’

  送走宋河,闫松折回,他不放心韩武,担心褚岳会来,索性便亲自盯着。

  只要褚岳敢来,他就能及时出手,正好解决掉隐患。

  来到买在韩武家隔壁的院子,随意找了处高地,闫松眺望而去。

  当瞧见韩武家中还有房间亮着烛光,不禁感叹万分。

  又有天赋又努力,还会讲故事,难怪能做他师弟。

  ‘师弟看的应该是练肉篇吧?’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只知道韩武在读书,以他对韩武的了解,自然不会读话本小说,那必然是练肉篇。

  ‘练皮篇才是最难的,师弟练皮篇完成,过度到练肉篇,反而相对简单。’

  ‘我记得我当初花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时间记住练肉篇,师弟应该更快吧?’

  闫松暗忖。

  他对于韩武的进展不甚了解,大多靠猜测。

  韩武先前药浴过,这说明他已经熟记了练皮篇内容。

  眼下又挑灯夜读,估计会快很多。

  ‘唉,我当初要是有师弟一半努力就好了……’

  盯人实在无聊,闫松看着韩武,仿佛看到了自己。

  不由百感交集。

  他想了想,索性便将怀中秘籍拿出,又回去找来笔墨,开始绞尽脑汁。

  ‘距离写完还有十万八千字,得抓紧了,等写完这本,就写师弟讲的那本《莫欺少年穷》,不过名字我得改改,得叫《莫欺中年穷》!’

  闫松咬着笔头,不知是受到刺激,还是期待下本书,总之灵感如潮,奋笔疾书。

  夜凉如水,时间亦如此。

  房间内。

  韩武啪的一声放下厚厚的练肉篇书籍,脸上带着喜色。

  ‘总算是记住了。’

  没有着急修炼,而是闭目养神片刻,待到精气神调整至最佳,韩武这才按照节点和路劲开始运转气血。

  一遍又一遍。

  不困,但随着气血减少,倒是渐渐肚饿。

  所幸他早已准备好肉食和气血汤药,补充己身。

  不知运转多少次,直到气血消耗的差不多,韩武骤然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经检测,炼血功练肉篇已刻入面板(不入门),可先用后还,是否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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