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鸠占鹊巢事已毕,大茂在此谢恩人
那一对龙凤呈祥的大红烛,此时已经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烛芯弯曲着,在融化的蜡池里挣扎。红色的烛泪顺着铜质烛台淌了一桌子,像是在无声地祭奠这荒唐且疯狂的一夜。
整整两个多小时。
这间贴满了“囍”字、本该神圣无比的新房,仿佛成了浩瀚汪洋中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窗外呼啸的北风,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甚至就连床底下许大茂那雷打不动的呼噜声,都成了这场疯狂大戏的诡异伴奏。
娄晓娥瘫软在那张凌乱不堪、像刚经历过一场战役的婚床上。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紧紧贴在额头上。那一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地盯着头顶那红艳艳的罗帐。身体里那种被彻底支配后的酸楚,混合着某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羞耻却又无法否认的极致余韵,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缓缓侧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床边。
那个男人,陈宇。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依然保持着一种让人感到可怕的冷静和从容。
并没有一般男人事后的慌乱或者那种油腻的满足感,他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手指扣上白衬衫的扣子,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优雅,却又透着一股子冷酷的疏离感。
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如暴风骤雨般掠夺的人,根本不是他。
穿戴整齐,陈宇理了理衣领,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娄晓娥。
灯光下,那张原本端庄秀丽、透着大家闺秀气质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尚未褪去的红晕。她的眼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在那委屈的最深处,竟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和依赖。
这眼神,看得陈宇心中微微一动。
“差不多了。”
陈宇抬起手腕,借着烛光看了一眼那块上海牌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多。
再不走,天就要亮了。这四合院里人多眼杂,特别是阎埠贵那老东西起得早,要是被人堵在屋里,那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他迈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子。
娄晓娥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被陈宇一把捏住了下巴。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一点点薄茧,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
“嫂子,我先走了。”
陈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沙哑,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他低下头,在她那有些红肿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侵略,也不是带有惩罚性质的撕咬,而是一种带着戏谑意味、甚至是某种“占有宣言”般的告别。
娄晓娥身子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骨头缝里都是酥的,甚至连张口骂一句“滚”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只能无力地抬起那只如玉般的手臂,像是赶苍蝇一样,虚弱地、软绵绵地挥了挥。
那意思很明显:快走,求你快走。再不走,我真的要疯了,或者是羞愤而死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直起了身子。
他的目光从娄晓娥身上移开,落在了依然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青砖、睡得昏天黑地的许大茂身上。
这货也是个人才。
地上这么凉,又是大冬天的,他居然愣是没醒,甚至还翻了个身,把半边脸压得变了形,呼噜声打得还挺有节奏,抑扬顿挫的。
“啧啧。”
陈宇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嘲弄。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既然这“洞房”替你入了,这戏就得做全套。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陈宇的原则。
总不能让许大茂明早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冷冰冰的地上,老婆却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地睡在床上吧?那样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问题来,更别提许大茂这种人精了。
“茂爷,做兄弟的,仁至义尽,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陈宇弯下腰,也不嫌弃许大茂身上的酒臭味,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扒拉了几下。
“刺啦。”
他有些粗暴地解开了许大茂那件崭新中山装的风纪扣,把里面的白衬衫扣子也扯开了两颗,露出了许大茂那排骨一样的胸膛。接着,他又把那条皮带给抽松了,甚至故意把许大茂的衣服弄得皱皱巴巴,一副经过了“剧烈运动”后力竭而睡的样子。
做完这些伪装,陈宇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再次发力。
“起!”
他两只手分别抓着许大茂的肩膀和裤腰,像是搬运一头死沉的年猪一样,一咬牙,把许大茂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回他没敢像刚才那样扔,怕动静太大把人摔醒了,或者是给摔出个好歹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许大茂扔到了床的另一边——也就是最外侧。
“砰。”
虽然动作放轻了,但一百多斤的人砸在床板上,还是发出一声闷响。
许大茂砸在床板上,似乎感觉到了柔软,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他翻了个身,一条腿极其不雅地跨在被子上,半个身子压住了被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娥子……倒水……渴……”
陈宇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
这下齐活了。
这场景,简直完美。
明早许大茂醒来,只会觉得自己昨晚喝断片了。虽然可能不记得具体干了啥,但看着这一床的凌乱,看着身边衣衫不整的媳妇,再看看自己这副德行,只会以为自己昨晚“神勇无比”,酒后乱性把事儿给办了。
不仅不会怀疑,这孙子指不定还得在那儿自我感觉良好,吹嘘自己哪怕喝醉了也是条汉子呢。
“好梦,茂爷。”
陈宇最后看了一眼这张拥挤且荒诞的大床,看了一眼那个侧身向里、似乎在无声哭泣的女人背影,不再留恋,转身走向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栓,推开一条缝。
“呼——”
凌晨的寒风瞬间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子旖旎、暧昧,却又混合着酒气和汗味的复杂气息。
娄晓娥缩在被子里,听着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又“咔哒”一声关上。
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重新剩下了她,和身边这个还在打呼噜的许大茂。
她缓缓转过头,借着快要燃尽的烛光,看着身边这个满身酒气、睡姿丑陋、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的丈夫。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红印。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浸湿了红色的鸳鸯枕头。
恨吗?
恨。
恨许大茂不争气,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恨陈宇趁虚而入,是个胆大包天的恶魔;更恨自己,恨自己不知廉耻的迎合,恨自己身体的背叛。
可是,在那恨意和羞耻之下,竟然还有一种让她感到恐惧、却又无法抑制的回味。
那种强烈冲击的感觉……
“冤家……”
娄晓娥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复杂的叹息。
……
门外。
陈宇站在后院漆黑的夜色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让肺部的燥热慢慢冷却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显得格外空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抚平了衣角,就像是个刚下夜班回家的普通工人一样,神色如常地踱步穿过月亮门,回到了自己家。
推开门,进屋,拉亮电灯。
昏黄的灯光洒满屋子,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冷锅冷灶,书本还放在桌上,仿佛刚才在那间婚房里发生的疯狂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陈宇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最后的躁动。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极度恶劣且隐秘的报复行为,给予许大茂精神与实质的双重打击(虽其暂不知情,但效果深远)。】
【系统评价:手段阴狠,直击要害,鸠占鹊巢,杀人诛心。】
【奖励:高级伪装术(被动技能,大幅提升宿主在他人眼中的可信度与亲和力),现金五十元,特供牛肉罐头一箱,极品大红袍二两。】
陈宇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看着虚空中浮现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情?”
他把玩着手里的水杯,看着水中的倒影,眼神玩味:
“许大茂这种人,自私自利,好大喜功,又爱面子。等他明天醒来,发现自己‘神勇无比’,指不定还要怎么在院里吹嘘呢。”
“让他活在虚假的胜利里,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陈宇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许大茂家的方向:
“娄晓娥的心已经野了,许大茂的头上已经绿得发光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这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热闹。”
“至于傻柱和易中海……”
陈宇放下了杯子,想起了白天宴席上那一毛钱的份子,还有傻柱那一脸的怨毒。
“明天,该给他们找点新乐子了。许大茂这边的‘喜气’沾完了,傻柱那边的‘霉气’,也该发酵发酵了。”
他站起身,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这一夜,有人在梦中称王称霸,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有人在梦中受尽屈辱,咬碎了牙齿;也有人在梦中,彻底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
四合院的故事,在这一夜的荒唐之后,注定要走向一个更加崩坏、也更加精彩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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