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荆南平,大局已定[求订阅]
初至武陵郡北部的作唐城。
夏侯博大肆派遣斥候探听消息后,便在大帐持续研究该先取何郡为好。
思虑多时,一时并无头绪。
但就在这时,陈到匆匆入帐,面露忧色。
夏侯博听闻动静,不禁抬头看来,疑道:
“叔至,发生何事了?”
陈到喘息未定,当即抱拳回禀道:
“军师,据斥候回报,武陵太守金旋差人联络其余三郡。”
“在金旋游说下,零陵太守刘度、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已响应联合,欲举兵一道攻伐我军,妄图将我们赶出荆南。”
“不仅…不仅…”
见其说到一半,面色越发不善,言语吞吞吐吐。
夏侯博神色一沉,挥手道:
“不必顾虑,说!”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天塌不下来。”
得了首肯,陈到不再犹豫,果断答道:
“据称,四郡太守还联络了交州牧张津。”
“若战事不利,恐会迎交州兵马入境…”
此话一出,军帐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夏侯博神情严肃,目光凝重,紧紧耵在案上地图。
“啪…”
他一拳拍在案几上,苦思对策。
陈到呆愣一旁,一言不发。
他感觉根本帮不上忙。
荆南四郡联合,妄图反击他们。
大军压境!
他们目前仅有三千兵马不到,兵力悬殊啊!
这怎么打?
沉吟良久,夏侯博深吸一口气,抬眸相问道:
“叔至,可有探听清楚,敌方联合起来约有多少军马?”
陈到闻声,连忙回禀道:
“不瞒军师,每郡或能征召三两千兵员,粗略估算下恐不少于万人。”
“若再加上交州兵,应不下两万之众。”
两万!
夏侯博听后,心中一凛。
不过转念一想,脸上豪气顿生,说道:
“两千对两万?”
“无妨,优势在我!”
陈到听罢,眉头紧锁,愣住了。
啥玩意?
这还优势?
他很想问一句敬重的夏侯军师,在你眼中,何种情况才算劣势?
不过沉思良久,还是并未问出来。
凡是夏侯军师做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
凡是夏侯军师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军师是对的!
这是陈到目前内心深处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看不懂无所谓,相信就对了。
当然坚信归坚信,但陈到片刻后还是出声提醒道:
“军师,敌我悬殊实力差距巨大,您看要不要差人回返向甘都督请求一部增援,不然末将怕难以抗衡?”
话音落下,他终于说出了憋了许久的心声。
从夏侯博拒绝甘宁派兵相助的决定,只领新降两千多的水贼及数百白耳精卒,就满怀不解。
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了?
毕竟,荆南地大物博,四郡势力之盛,不容小觑!
现在己方的南下,还促使了一向独立的四郡太守联合一道。
那兵力上就愈发捉襟见肘了。
岂料话音刚落,便见夏侯博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摇头否道:
“不必了。”
“兴霸要以一己之力对付刘磐、黄忠两员骁将,肩上压力不小。”
“我们还是不要再去调兵了,要是因调拨兵马而让兴霸挡不住敌军的反扑,那局势反而不妙!”
一语吐落,他眼眸中精光暴闪。
攻取江陵,辅定荆南四郡。
这是他为老刘制定的取荆州战略。
在这盘规划中,无疑取江陵才是重中之重。
只有取下江陵,才能彻底立足于荆楚。
继而与盘踞襄阳的蔡、蒯势力抗衡。
至于荆南四郡,重要性远不如江陵。
若非此番刘磐、黄忠提军北上油口,阻拦大江水域的畅通。
他也不会在此关键时刻提议分兵来攻荆南之地。
既然荆南相比江陵没那么重要,自然也没必要投入太多兵力。
“那…荆南联军该如何抵挡?”
见自家军师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调兵,饶是陈到这员沙场宿将,也满怀狐疑的问道。
夏侯博闻言,嘴角微扬。
随后胸有成竹,手一指图上,笑答道:
“我已思索到破敌之策,叔至不必忧虑。”
耳闻已有良策,陈到面上一喜,暗忖道:
“不愧是主公最倚重的智囊啊!”
“这么快就有破敌之计了?”
沉吟片刻,他拱手相问道:
“那军师,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进兵?”
夏侯博听后,手指着图上一点,敲了敲道:
“让麾下兵马集结,今夜便奔赴此地!”
陈到目光顺着看过去,疑道:
“临沅?”
说完,他旋即就满怀不解,说道:
“可此城乃武陵郡城吧?”
“想必太守金旋必有兵马防范,仅凭我军恐难以破之。”
“况且,武陵地处荆南以西,地势险峻,纵然夺了也于大局无益吧?”
面对着陈到的担忧及疑惑,夏侯博嘴角上扬。
他轻笑一番,缓缓说道:
“叔至久经沙场,战阵经验丰富。”
“连你都这么想,那金旋又岂能料到?”
“我们仅凭两三千兵马,就敢纵兵突袭他的郡治。”
话至此处,他神情越发亢奋,高声道:
“至于攻临沅,非但不是无用之地,对于我方而言,反是战略要地。”
“若据之,则握有主动。”
陈到闻声,相问道:“何解?”
夏侯博闻讯,继续详细解释道:
“初入作唐时,我本还在思虑该先取何郡为宜?”
“正如叔至所说,荆南四郡地大物博,我军不过小两千兵马如何讨得过来?”
“可现在四郡太守却联手来攻,这岂不是更省事了?”
“分则难破,聚而歼之!”
一番分析,字字如刀。
陈到听在耳中,颔首应道:
“军师所言在理。”
“敌方聚拢,确实更利于一战可定。”
“只是…想要歼之,就必须要足够兵马。”
“我们仅有三千余人,恐难歼吧?”
听闻着他的疑惑,夏侯博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所以…”
“我才说,临沅是关键。”
“此番能否一战定四郡,便在于夺占此地,并据而有之。”
一边说着,他手指图上勾勒的山川河流,分析道:
“临沅不仅是武陵郡治所在,更是坐落于沅水之畔。”
“沅水从西向东流淌,必经由临沅而过。”
“故临沅四周水利丰富,土地肥沃,是武陵郡内少有的一片富足之地。”
“郡治遂建城江畔,并依托沅水倚为屏障。”
“而沅水由西向东流,又会与资水、湘水相接,后一同交汇于洞庭湖。”
“我军若夺占临沅,即可屯兵固守。”
“再命少许兵马屯于作唐城,防守南边数条水系。”
“两城届时相互倚为掎角之势,那荆南联军便不能绕过我们北上,去配合刘磐所部夹击甘兴霸。”
话说到此处,夏侯博一拳砸在案几上,“砰”的一声响彻帐内。
他面露狠厉之色,说道:
“只要将联军锁在荆南土地,不让他们参与到北边江陵战局。”
“那我们就可关起门来,慢慢收拾他们!”
听闻字字珠玑,感受到了夏侯博脸上所浮现的决然。
陈到似是有所被感染,连声道:
“军师有何吩咐,但凭驱使,末将绝无二话!”
见其铁骨铮铮,目光坚毅。
夏侯博听后,笑道:
“哈哈…”
“叔至不必如此紧张,局势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你先挑选百余白耳精卒及百余兵丁,共两百余人。”
“待我们率众南下奇袭临沅后,由他们据守作唐城。”
“目前盛夏时节,降雨充沛,各水系都四溢。”
“只要把好各河流,即可令联军无法渡江沿作唐北上夹击兴霸部。”
“诺!”
闻听了一席话语,陈到也知晓了用意,此刻再无迟疑,当即抱拳领命而退。
待其背影退去,夏侯博松弛的面容方才再度紧绷起来。
要说此战没压力,那是不现实的。
两千战两万,兵力悬殊是客观事实。
纵然荆南四小龙麾下基本都是一帮乌合之众,那也是领先了自己数倍的乌合之众。
虽然局势艰难,但他也深知,此战避无可避!
必须抗住!
一旦他退了,那不仅平定南四郡的计划化为乌有。
恐还会堕了军威,让四小龙小觑己方将士。
从而滋生出率众北上加入江陵战局的事。
那样的话,局势就更微妙了!
正如他向陈到所分析那般,只有硬扛,将联军狠狠拖在荆南,才是制胜之道。
这是主要因素。
当然,也有私心。
此番乃夏侯博初次入军旅,率兵独当一面。
要是最终以败绩而归,难免在老刘麾下面前抬不起头。
纵然老刘不计较,但众同袍也会颇有微词。
这将会影响到他后续的仕途!
严重者…
恐之后都再无统领兵马的机会了。
此举非夏侯博所愿。
他是有梦想的,可不想只当马谡。
好论军机,出谋划策?
当军师,这点功劳太小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
上马能横槊,冲锋陷阵。
能调度大军,征讨四方。
下马能提笔,计定天下。
这才是他想要做的!
简而言之,夏侯博的目标是成为张良,韩信及冲锋陷阵的关张赵。
要不然,岂不是白费了原主自幼习练武艺,弓马娴熟,饱读兵书?
…
当天夜里。
经过整合过的麾下兵马,已显几分精锐。
陈到的效率也出奇之快!
各部将士除却被派遣守作唐城的兵士,其余各部都已集结待命。
夜色茫茫。
军营中,伸手不见五指。
各部兵卒马裹蹄,人衔枚,未发出丝毫的声响。
夏侯博一袭战袍,见军心可用,当即拔剑下令道:
“出征!”
一声令下,各部兵马相继依次乘船沿支流浩浩荡荡杀向南边。
或许是天公作美,今夜夜色昏沉,并无多少月色。
整片大地、河渠上都被夜幕笼罩。
刘军全军各执火把,沿火光前行。
数个时辰后,当抵达沅水江畔,临沅城下时,尚未被守军察觉。
众人仰视临沅城,城防坚固,且有沅江构成护城河,颇为坚固。
这可谓是给信心满满,热情似火的众将士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敌城如此雄厚?
该怎么破?
情况危急,众军都将目光投向一侧。
军中早已传开,今夜奇袭临沅城,即是夏侯军师所下令。
既如此,想必他必有良策!
不仅是将士,就连陈到这时也犯了难,凑近夏侯博身侧,低声相问道:
“军师,下一步该怎么办?”
谁料夏侯博一听,接下来的一语却令陈到顿时满怀狐疑之色。
“叔至,你立即派遣一部绕至临沅南边埋伏。”
“然后命其余将士多竖旗鼓,轮流奔至城外激烈嘶吼、敲打。”
“就言刘磐、黄忠已兵败,投奔刘皇叔。”
“若城内不降,待皇叔大军一至,破城后尽数诛灭!”
此言一出,陈到有些不为所动,眼眸中满怀担忧道:
“此计行吗?”
“末将只恐那太守金旋不会上当。”
夏侯博看穿了陈到心下的顾虑,遂也并不怪罪,笑答道:
“此举非是诓骗太守金旋。”
“那是?”
此言一出,陈到脸上疑虑更甚。
“此计是为了祸乱守城士卒军心及城内众豪族、官吏。”
“荆南四郡新被刘表收复,各郡县尚未对刘表集团有多少依附心。”
“如今勉强听命于金旋,无非是他许诺了众人好处。”
“若众人觉得并不足以抗衡,又岂会以命相助?”
一语吐落,夏侯博字字珠玑。
陈到听在耳中,深以为然。
随即脸色顿时坚决起来,拱手道:
“多谢军师解惑,末将明白了。”
说罢,他迅速领命而去,前去布置兵士。
约莫过了许久后,就见刘军各部分为数批,轮流悄然摸着夜色奔至临沅城下。
下一秒,四周瞬间火光大作。
只见刘军阵中,金鼓遍地。
众士卒无不激烈嘶吼、敲打起来。
响声须臾间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正在沉睡的飞鸟都仿若被惊醒一般。
同样的正在城上执守的守军士卒也当即被惊醒。
众人各自惊慌失措,连连呼道: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诸守军本就久疏战阵,如今陡然听闻这声音,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半响,还是有人听见了城下呼声。
才大呼道:
“敌袭!”
“敌袭!”
“速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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