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整顿兵将,夏侯博的练兵之法[求订阅]
鹿门山,隐居僻静处。
随着荆州士人之中最富有名望的几人聚在一起讲经论道时,徐庶突然的到来却不可或缺的打破了这道学术交流氛围。
庞德公闻言,一脸笑意,从案上端起一盏热茶轻轻吹了吹道:
“德操啊,看来是来找你帮忙的。”
一旁的黄承彦也从容附道:
“庞公所言极是。”
“若不出黄某所料,徐庶必是为出仕一事而来!”
司马徽一听,脸上佯装不解道:
“二位这是说什么?”
“既要出仕,找我又有何用?”
“哈哈哈…”
“德操已心知肚明,又何必与我等遮掩。”
庞德公品了一口热茶后,笑答道。
几位老家人相互调侃一番,氛围倒也其乐融融。
片刻之后,司马徽神情严肃,郑重道:
“依二位之见,目前荆襄变局,诸方争雄。”
“谁家能角逐而出,夺占全州?”
黄承彦听后,微微回应着:
“依我之见,就是徐元直此番要南去投奔之人。”
位居主位的庞德公闻讯,也是颔首回应以示认可。
而黄承彦这番话语也说得颇为直白,南去投奔。
现在正在江南攻伐荆州的除了老刘又有谁呢?
几人都是聪明人,虽未互相点破,但都意有所指。
三人短暂间达成共识后,司马徽起身缓步走出房外。
此刻的徐庶一袭青袍,腰悬利剑,昂首立于外边。
显然是等待已久。
瞧见司马徽的身影,徐庶快步上前拱手相拜:
“庶见过水镜先生。”
司马徽衣袖一挥,摆摆手道:
“免礼吧!”
“元直此来,想必是有要事?”
一边说着,他眼中浮现一丝精光,并不戳破。
徐庶施礼后,方起身稍稍酝酿一番,遂答道:
“是,庶确有要事,想求先生指点迷津。”
“哈哈…”
司马徽闻声,开怀大笑道:
“元直高看于徽了。”
“徽不过一介山野村夫,能指点什么?”
徐庶闻言,却当即脸色一板,郑重恭维道:
“先生谦虚了。”
“水镜先生之名讳,荆州地界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还望先生勿要推辞,必要助庶一把。”
瞧着对方目光满怀真诚,司马徽略作思考道:
“元直心中钟意明主,徽已猜出一二。”
“只是目前那人还尚未掌控决定性优势,元直可考虑妥否?”
“一旦择主而事,恐将无回头之时。”
徐庶闻声,沉吟半响,随即果断的点点头。
“先生,庶已思虑周全。”
“刘使君必是雄主,只待攻克江陵,问鼎荆州之日,即是腾飞之时。”
见其一言一语,无不铿锵有力。
司马徽不由轻轻的点了点头,内心深处似是暗自多了一丝欣赏。
“既你有主意,那徽也就不便多言了。”
说罢,他嘴中轻飘飘的飘出一句:
“江陵乃荆州重镇,城高墙厚。”
“且钱粮富足,囤积了荆州大半军需。”
“非一时半会所能击破之!”
“若徽所料不错,刘军定会展开围城,并攻外围据点,孤立全城的方式。”
“此战必将旷日持久,短期间结束不了。”
话说到这,他话语中顿了顿,半响不言。
徐庶稍作一思,却陡然明白了。
真正的重点要来了!
他旋而竖起耳朵静静倾听。
司马徽见其如此认真,也不禁哑然失笑:
“元直不必如此拘束!”
“徽也并无见教,仅是一点良言相告。”
说归说,但徐庶也依旧神色颇为凝重。
司马徽见之,嘴角微扬。
遂道:
“若徽所料不错,之后双方必以夺取江陵而在城下相互僵持。”
“目下刘玄德麾下正值用人之际,将会广纳贤才。”
“元直何不沿襄阳而下,行到江陵四周装作隐士,效仿那渭水垂钓之姜尚,入其法眼?”
这番话吐落,他似是又沉吟了半响,再度说道:
“徽有一首歌谣,元直或可用上。”
徐庶一听,心中顿时一喜。
连忙又是拱手拜了又拜道:
“还请先生示下!”
司马徽闻讯,也未做犹豫,迅速说道:
“此首歌谣为,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元直可知徽意?”
话毕,司马懿凑过脸来,郑重相问道。
徐庶听闻这句歌谣,不禁心中不断念叨着:
“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却不知吾?”
一连喃喃自语数遍,他顿时面上喜不胜喜。
这是已然领悟了司马徽话中之意的含义。
司马徽见其如此激动的神态,自然明白他已经想明白了过来。
徐庶而后满脸怀着感激的投来目光,拜谢道:
“庶多谢先生的指点。”
“日后若有所成,必不忘先生今日提点之恩!”
司马徽受下这记大礼,笑呵呵的佯装说道:
“去吧去吧!”
“那庶告辞了,先生保重。”
临行以前,徐庶也知晓礼数,不仅向司马徽告别,也同样拜别了庞德公与黄承彦二老。
而后,他方才背负起行囊,仗剑下山。
满怀信心的前往南下之路,投奔心中的那位明主!
鹿耳山上。
数人一同望着徐庶远远离去的背影。
庞德公唏嘘一声,摇头道:
“元直此去,刘玄德麾下又将如虎添翼矣!”
从旁黄承彦闻讯,扭头看来,打趣道:
“依彦看,庞公想说的并非这事吧?”
“依元直性子,他之后若得刘玄德重用,势必会借机推举孔明、士元二人。”
“只是不知这两个家伙到时候会如何选择?”
此话一出,司马徽与庞德公皆深以为然。
三人都知晓,在这帮荆州才俊之中,唯有诸葛亮、庞统是其中佼佼者。
也是最有傲骨之人。
依他们的性子,绝不会似寻常人般轻易认主。
庞德公闻讯,先行环视两人道:
“士元嘛,我清楚,他心高气傲,眼界甚高。”
“以目前刘玄德尚未夺取江陵,称雄一方的实力,他未必会考虑归附。”
“士元或许会走访四方,择主而事。”
听闻了庞德公对庞统的点评,司马徽亦接着话茬道:
“庞公所言极是。”
“若士元是心高气傲,眼界甚高之人。”
“那孔明即相反的,孔明一向自比管乐,胸怀天下苍生,所图者不过是为君者需怀仁义,济世救民。”
“他能归入麾下,一展雄图。”
“故若诸侯对其不待见,不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恐难打动其出山。”
这番话语又落,黄承彦听了二人的评价后,频频点头道:
“二位所评,皆细致入微。”
“刘玄德夺占荆州,以此为基成霸业一事,目前此事看起来大势所趋。”
“照此来看,咱们为他们后辈邀名一事也迫在眉睫了。”
“待刘备掌控荆州之时,也该是他们一展所长的时候了。”
此一语,当即得到了司马徽的附和。
唯庞德公立在原地,并未言语,仿若鹤立鸡群的雕塑般。
黄、司马两人心中一紧,遂将目光投过去,眼中也怀着忐忑。
他们深知,庞德公在荆襄之地士林间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蔡,蒯,庞,黄。
襄阳蔡氏,中庐蒯氏皆因辅助刘表坐稳荆州,辅政而大权独揽。
最终成了荆襄无比显赫的望族。
江夏黄也因祖上出过名臣黄香,因历任过尚书郎、左丞,尚书令,官拜魏郡太守等重职而名声大噪。
故而位列荆州大族之一。
纵是刘表也不得不倚仗黄祖,任命其为江夏太守,稳定地方。
至于襄阳庞,那就完全因庞德公而辉煌。
庞德公虽为隐士,平素喜好平淡生活,面对已故荆州牧刘表连番征辟却都婉言谢绝,但他在士林中威望崇高。
司马徽、黄承彦有意为诸葛亮、庞统这两位杰出青年才俊扬名,也深知这事若不得庞德公相助,恐并不能达成理想中的效果。
不过他们的忧虑显然是多余的。
庞德公沉默半响,略作思考道:
“我早有此意,既二位提到,那我就说说看法。”
话毕,他郑重说道:
“孔明,其人生性沉稳谨慎。”
“士元性格激进,锋芒毕露。”
“二人性子互补。”
“我思来想去,欲推孔明为卧龙,士元为凤雏。”
“卧龙?”
“凤雏?”
听闻此话,司马徽、黄承彦心下一愣,都有些微微不解。
旋即,司马徽先行问道:
“庞公,这何解?”
黄承彦也一脸期待的望来,目光凝重。
庞德公并不在意二人的神情,笑答道:
“龙自古乃华夏至高无上的神兽,象征着权势、智慧与变革能力。”
“卧又有暗藏蛰伏待机之意。”
“为孔明推为卧龙,也与其性颇为吻合。”
“卧龙寓意隐而不发的绝世之才。”
说罢,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凤为百鸟之王,象征祥瑞与高洁。”
“雏乃幼鸟,喻指潜力无限。”
“推士元为凤雏,亦符合士元追求远大抱负的志向。”
“且龙与凤在传统中常对应阴阳、刚柔,如此称呼,亦可示与孔明、士元性格互补。”
“乱世之中,既需深谋远虑,也需果敢突破。”
寥寥数语,庞德公为二人诠释了卧龙、凤雏之意。
这一番说辞,司马徽,黄承彦听后都颔首应道,满怀赞叹道:
“庞公大才!”
“我等远不及也!”
…
而在荆州士林之间,暗流涌动,各有所图时。
另一边的江南战事,夏侯博已亲率陈到及麾下骁勇锐卒白耳精兵乘船渡江南下。
由于江陵外围的要塞、据点皆已被纷纷拔除。
故而一路行军渡至江水南岸,几乎都畅通无阻。
他很快就进抵甘宁所部水师大营,与之汇合。
听闻主上此番竟派首席军师夏侯博亲自率军征伐四郡。
甘宁也深知其并未独当一面过,脸上怀着满满的担忧之状,劝说道:
“军师,荆州各方水贼平素横行江上,杀人越货,野性未除。”
“宁恐军师一时无法驾驭,不如兵马皆从我军中挑选如何?”
谁料夏侯博闻讯,果断微微摆手,摇头否道:
“不必了。”
婉言谢绝,随即又出言解释道:
“兴霸心意我领了。”
“只是…兴霸身负全歼南岸油口荆州之敌,打通大江水域,赶去与主公会师围困江陵。”
“刘磐、黄忠皆乃骁勇善战之人,若我一旦抽调兵马,恐兴霸难破敌军。”
“兴霸肩上担子不比我小,不宜分心担忧荆南之事。”
一边说着,夏侯博从始至终语气十分平静,并轻拍着其臂膀。
稍作沉吟,突然满怀自信道:
“何况,区区荆南之敌,我并不放在眼里。”
“仅凭陈将军麾下白耳精锐及新附水贼足矣…”
“至于收服水贼,让他们听命一事,我也自有法子练兵。”
“兴霸不必担忧!”
一语吐落。
瞧着军师夏侯博信心十足,甘宁旋而放下心来,不再操心。
由于军务紧急,夏侯博与甘宁会面后也并未过多寒暄,而是迅速进行了交接。
交接过后。
甘宁也单独在南岸下游一处为夏侯博所部单独设下了营帐。
分得营垒,夏侯博并未第一时间率军南下。
他则是营中召见陈到前来,神情严肃,沉声下令:
“叔至,你当即召见麾下水贼集结待命,列阵站好。”
“规定用时一刻钟,若有迟到者,将之抓起来。”
“诺!”
陈到闻讯,迅速抱拳领命道。
只是他接令后却呆若木鸡,并未离帐。
夏侯博目光投来,见他满怀疑惑,不禁狐疑道:
“叔至,不去传令,还有何事?”
陈到闻声,稍作思吟道:
“军师,迟到者当真抓吗?”
“抓!”
谁料夏侯博闻言,语气颇为果决。
这回答干脆利落,令陈到心中一凛。
随后不由吞了吞唾液,有些担忧道:
“可…”
“今日不过是初次集结,末将怕大多数兵卒都会延迟。”
“毕竟,甘都督交接时也曾说,他们先前为水贼,一向无拘无束,野性难驯。”
“我们直接抓获,到担忧引起众人不满。”
一席话语,他方才缓缓说明了心中怀揣着的担忧。
只是夏侯博听罢,面上会心一笑,浑然不在意,挥挥手道:
“叔至不必担忧,只管按我所说照做。”
“我自有打算!”
“若有差池,我一力承担。”
“诺!”
再度强调一番,陈到深知夏侯博一向谋略出众,此刻也不再生疑,果断退出帐。
待其离去,夏侯博抬起头来,嘴角微扬。
他胸中自然已有迅速收服众水贼人心的举措。
陈到的办事效率无疑是很快的。
未过多时。
集结指令就传达了下去。
各部于营中集结待命。
数百白耳锐卒纪律严明,迅速集结列阵完毕,军容齐整。
反观众新附的众水贼士卒,此刻各部却都拖拖拉拉,极其散漫。
一刻钟快速划过。
却见营中集结的仅有千余人。
尚有一半的兵卒还未按令集结。
至于听令前来的这部分兵卒也都分散而立,并未像白耳兵这般列好齐整的阵型。
夏侯博屹立将台,内穿软甲,外披火红战袍,手抚利剑。
其整道人影皆精神抖擞,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但他此刻环顾下方各部阵型,脸色铁青,眼中俨然闪过一丝杀意。
沉吟良久后,高喝道:
“陈到!”
“末将在!”
陈到闻讯,迅速奔跑而来,抱拳道。
“传令,若已到者不再半刻钟内列好军阵,定斩不赦!”
“至于其余尚未到者,再派人去催,最后到者,皆一律处斩!”
连番的指令下达,陈到面色严肃,毫无表情的领命退下。
随着军令传下,已到达的众水贼士卒闻讯这事,亦不敢大意。
纷纷开始列阵。
半刻钟后,各部列好阵势。
虽然还是东倒西歪,不成体统。
但终究是听令了。
而在这时,在陈到的再度催促下,未集结的其余人也相继出现。
时至最后一批约十余人,被陈到率白耳锐卒通通抓起来。
好半响后,带到夏侯博身侧,拱手禀报道:
“启禀军师,末将已将这拖拉的十余人抓来。”
“还请军师处置!”
夏侯博闻讯,郑重点了点头。
然后目光顺着众人脸颊一扫而过,见其中有几人个个面目游滑,生得奸巧。
他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旋而挥手道:
“将这些人给我押到众将士面前。”
“是。”
陈到闻言,按令行事。
随后夏侯博方才缓步上前,俯视台下全军士卒,清了清嗓子,大喝道:
“本军师先前有令在先,未按规定时间集结者,重罚!”
“后又派遣陈将军催促,可这十余人依旧我行我素,顽固不明,不服号令。”
“汝等既降,合当依号令而行。”
话落此处,夏侯博顿时神情一变,冷厉道:
“我容不得违抗军令之徒。”
“听我号令,斩首!”
一声令下,陈到听后虽有所迟疑,但短暂过后目光便坚定下来,挥手执行。
转眼间,被押在众将士面前的十余人身后皆站着一位刽子手。
“杀!”
陈到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下一秒,大刀斩落。
一颗颗人头顿时落地,血腥掀起,转眼充斥营垒之中。
众水贼见状,纷纷心中一惊。
这位新上任将军,当真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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