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子渊,乐毅之才[求订阅]
夏侯博一句话,让喧嚣的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兴奋之下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敌人不止北方的曹操,还有南边的刘表。
大部分将校不知晓刘备率军进驻江夏,替刘表看守门户的真实意图。
但关、张,李严三人心知肚明,刘备南下的目的,表面是帮刘表守门户,实则是为了打入荆州内部,施以士民恩惠,收买人心,日后好内外夹攻,夺取荆州。
所谓的联盟,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算计。
既然刘表不可轻信,自然要有所防备。
随着关、张不再提北伐,众将自然也就安静下来。
夏侯博见状,点头下令道:
“传令各军暂驻博望、舞阴二城,休整三日,观察曹军动向。”
“诺!”
诸将齐声应命。
虽然刚击败曹军,但夏侯博深知曹操狡猾,担心他会突然反扑。
因此,他并未立即撤军,而是先驻扎边境,静观其变。
…
与此同时,荆州襄阳。
随着近日来南阳战事愈演愈烈,州牧刘表也不断召集麾下僚属商讨军情,议是否要趁刘备一方全力北上防范曹军之时,己方出兵袭取南阳以南之地。
只是争论持续几日,都没议出结果。
荆州众人分为三派。
一派以别驾韩嵩为首,坚决主张乘虚出兵,夺回先前被刘备抢夺的南阳南部,收复失地。
另一派自然就是早已暗中受老刘所折服的伊籍为首。
伊籍北方外来士人,因与刘表同乡之谊而被倚为宾客,深得信任。
他私下联合了同为北方而来的王凯,王粲兄弟等人,一力主张不宜发兵。
伊籍给出的理由也非常合理。
“明公今与刘使君联合,玄德公现正在屯兵江夏为我方守御疆土,防备东南之患。”
“明公若此时出兵偷袭南阳,此为不义也。”
“必将名声受损,大失人心,遭天下非议。”
“此为其一。”
“其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雄踞兖、豫,徐三州之地,治下地广人丰,实力超群。”
“刘豫州与明公互为同宗,当前大敌当前,理应同仇敌忾,携手共进,若相互攻伐,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明公和刘豫州合则两利,分则两弊。”
“明公以为,曹操目标仅有南阳么?”
“况且曹操势大,若出兵袭击,刘使君一灭,荆襄将独自面对曹军。”
“与其内斗损耗彼此实力,不如联手抗曹。”
伊籍长揖及地,深深一礼。
将不能出兵的理由详细道来。
刘表听闻后,深知要损自身名声,都不用看第二条唇亡齿寒的理由,一向爱惜羽毛,重视名声的他,想都不想就附议了下来。
以至于,韩嵩等人哑口无言。
这一局,伊籍赢得干净利落。
但事情很快有了变数。
没过几日,曹操来使秘密抵达襄阳。
刘表听说来的是颍川名士荀攸,立即整装相迎。
他一向敬重名士,更兼荀攸早年曾为了向汉室除害,暗中密谋刺杀董卓,最终事不成反被下狱。
后被董卓免罪,弃官归乡不成,请为蜀郡太守,最后因道路艰险而定居荆州。
直至建安元年,曹操拥护天子后,他才受诏入朝。
在此之前,刘表也时常与荀攸讲经论道,受荀攸学识所折服。
如今两人再见,刘表面上自然十分兴奋,热情道:
“公达,听闻你入朝被拜汝南太守,官至尚书,前程无量啊!”
荀攸听后,欠身施礼,沉声道:
“明公过誉了。”
“攸此职算不得什么,倒是身在许都时,攸时常听曹公提起刘荆州之名。”
“嗯?”
“曹孟德提我做甚?”
刘表闻言,面露疑惑,相问道。
“明公在荆州兴办教育,贤名远扬,中原士林中人提起公之名讳皆赞不绝口。”
“曹公亦是颇为敬仰使君,不止一次在众下属前说,若公愿入朝为官,他必向天子举荐您位列三公。”
荀攸一番话吐落,直夸得刘表有些飘飘然。
“曹司空真这么看重我?”
这番话让刘表听后,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着对曹操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从字变成了姓加官职。
荀攸闻言,点头答道:
“那是!”
“攸绝无半分虚言。”
他并没有一上来直接道明来意,说服刘表出兵北上袭刘军之后,而是先从昔日的交情入手,慢慢盛赞刘表,增加好感度。
不出所料,一番对答下,刘表的心情颇为顺畅。
见气氛融洽,荀攸这才道明来意,说道:
“曹公奉天子以讨不臣,南阳刘备据城自立,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此番曹司空假天子之命讨伐南阳,乃正义之师。”
“望明公能出兵协助讨逆,共击刘备,剿除朝廷之患。”
一席言语,他娓娓道来。
刘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敢情在这等着呢。
“袭击玄德…”
他低声呢喃一句,陷入了沉思当中。
本来已经被伊籍说动,放弃了突袭之事。
随着荀攸的到来,也再度让他犹豫不决。
“公达先到馆驿歇息,此事…容我三思。”
刘表沉吟半响,并未立即给出回应,先行回应道。
“好!”
“静候明公佳音。”
荀攸也并不着急。
他来时也没抱着直接就说服的可能性,毕竟刘表若真有出兵袭南阳南部的想法,也不需要他出使了。
他拱手告退,在刘表所派卫兵的护送下走出堂外。
而当先前提议出兵被否决的韩嵩等人听说曹操派使者来后,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韩嵩等人合计一番,当晚趁夜悄然来到馆驿拜见荀攸。
他们一齐向其表达了对曹操的敬重之意。
“公达先生,我等前番已向刘荆州提过这事,只是都怪那帮北来士人、宾客们给搅黄了。”
“特别是伊籍,他是刘使君同乡,州牧对他的话语颇有信赖。”
“要不然,此时荆州兵马已在袭击新野的路上了。”
瞧着荆州众人纷纷示好,荀攸也都笑脸相迎。
“哈哈…”
“诸位敬仰曹公之意,在下都感受到了。”
“等此番北返,攸定向司空如实回禀。”
众人闻讯,面上俱都喜形于色,抱拳道:
“那就有劳公达先生了。”
一番示好,韩嵩神色严肃,拱手问道:
“公达,今日面见刘荆州,他怎么说?”
“可有应允出兵袭刘备之后?”
荀攸摇了摇头,回道:
“暂未给出回应…”
韩嵩听罢,点头道:
“刘荆州一向悬疑不决,待明日我等一起再度劝诫,助公达一臂之力。”
“好,那就先多谢诸君了。”
“公达客气了。”
众人一番聊表衷肠后,各自悄然离开。
次日一早。
荀攸再度府外求见,待被召入大堂后。
别驾韩嵩一派的僚属纷纷奔来,众人正欲出言劝诫。
突然间,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侍从疾步奔入堂中,拱手禀报:
“启禀主公,北边传来紧急军情,曹操所率主力于博望坡大败。”
“其麾下兵马损失惨重,其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皆殁于乱军之中。”
“如今曹操已率部退守叶县固守。”
“什么?”
此消息托出,堂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刘表脸上浮现一片震惊之色,别驾韩嵩等人无不惊住下巴,满脸震恐。
就连曹操谋主荀攸,满脸难以置信,不禁暗自沉吟着:
“这…这怎么可能?”
“我来时,主公不正向宛城进军么?”
“这才几日啊,就传出了主公的败报?”
不过,他也不愧为智者,稍稍一想就陡然明确了问题出在何处。
“夏侯博!”
“一定是此人,他上书愿认祖归宗定是阴谋。”
在他的猜测中,在刘表逼问下,侍从也迅速将军报来龙去脉如实道来。
荀攸一听,暗道果然如此。
“这家伙归附是假,实则是迷惑主公,以放弃博望城为诱饵,吸引主力南下。”
“而他早已伏兵于博望坡两侧,定下火攻之计!”
虽未亲身经历,但荀攸已基本在脑海里将战事经过给推演了八九不离十。
刘表了解事情原委后,面上还是微微有些震撼。
平复好半响后,他俯首问道:
“公达,彼军已退,还要劝说我出兵袭后否?”
荀攸闻讯,当即拱手答道:
“既如此,就全凭明公心意了。”
“在下已无别事,便先告退了!”
说罢,他就行了一礼,予以辞行。
对此,刘表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挽留。
等荀攸快步走出,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后,堂中再度掀起一阵讨论及震撼。
他们完全没想到,横扫中原群雄,势力强盛无比的曹操竟然再度兵败南阳,铩羽而归。
兵马折损不小不说,还折了儿子,侄子。
众人一时都不禁感到惊奇。
刘备不是正在江夏驻军吗?
没有刘备的南阳,麾下还有如此凝聚力,大破曹操?
细细一想,荆州众人无疑是感到细思极恐,不寒而栗!
照这么说来,连曹操都非敌手,那荆襄的安危?
当然,军情也不仅仅传到了襄阳。
在取得火烧博望坡大捷的第一时间,夏侯博便撰写捷报,派人迅速南下。
多日后,送到了柴桑城。
军府内,刘晔手拾着信帛,大步流星的奔入堂中。
人尚未至,声音先行传来:
“主公,主公…”
耳闻其声,正端坐主位批复着军中公务的刘备连忙抬眼看来,面上浮现一丝疑惑道:
“子扬,有何喜事?”
他注意到刘晔脸上所挂着的笑意,连忙相问。
刘晔奔近,迅速拱手行礼,禀告道:
“启禀主公,此乃夏侯军师差人传回的捷报,称他已率部大破南犯的曹军主力,粉碎了曹操试图染指南阳郡的打算。”
“这是军师亲自撰写的捷报,还请主公过目!”
说罢,他双手奉上。
“哦,当真?”
刘备一听,顿时面露大喜,而后快速接过信帛展开查阅了起来。
信中详细写明了火烧博望坡,大破曹军的经过。
当他缓缓看完信中内容,拾信的双手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片刻后,刘备满心欢喜,赞叹道:
“我得子渊,当真如鱼得水啊!”
一瞬间,他满脑子都被欢喜之色给占据。
夏侯博归附他将近三载了,一直以来都是伴随他左右出谋划策,规划战略战术等方略,基本没有独自统率过兵马。
这也让他一直将其倚仗为军师之才,并未往将帅之才去考虑。
没想到…
夏侯博不仅能参谋军事,这统兵能力也非凡啊?
刘备骤然间,好似感觉自己挖掘到了宝藏一般。
虽说他曾经评价“吾得夏侯子渊,犹如得孙伯灵。”
虽然有将他比作孙膑,但那只是建立在夏侯博参军事的才能上。
毕竟,孙膑虽也称军事家,但由于残疾的原因,也难以有统率大军的施展,几乎都是以负责出谋划策为主。
刘备此刻脸上大喜之下,目光郑重看着刘晔,笑道:
“子扬,我曾经将子渊比作孙伯灵。”
“可如今看来,他不仅仅身负孙伯灵之才,还兼备乐毅之才。”
刘晔闻讯,神情陡然一震。
心下不禁暗自思忖:
“主公对夏侯子渊评价如此之高吗?”
“孙膑,乐毅?”
耳闻着其开口就将夏侯博比肩战国名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夏侯军师以少胜多,大破来势汹汹的曹军,的确乃良将之才也!”
刘晔稍作沉吟,也拱手附和道。
刘备听罢,面上满是笑意,如捣蒜般点头:
“经此一战,曹操损失惨重,还折了亲子,侄子。”
“看来短期之间,南阳无忧矣!”
说完,他又看向刘晔,沉声道:
“经过近一载的经营下,江夏境内基本人心已归附。”
“夺取荆州时机已至,只是…”
“只是尚缺取荆州的时机,对否?”
刘晔闻言,顺势将刘备的言语补全。
刘备听后,连连点头应道:
“子扬所言甚合备意。”
“这的确是备近日所忧心之事。”
刘晔眉头一皱,思吟片刻后,摇头道:
“没办法,目前只有静观其变,静待时机了。”
按照他最初的心思是,不如直接在鸿门宴上斩杀或是刘表,荆州就一举而定了。
只是老刘在乎名声,并未同意这事。
那就没办法了,在乎名声,就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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