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令妃知情

延禧宫。

令妃正对着一盆新开的菊花出神，腊梅在一旁禀报宫中琐事。忽听外头通报还珠格格来了，令妃有些诧异。

“让她进来吧。”

小燕子走进来，眼睛红肿，神色惶惶。令妃一见，立刻屏退左右，拉她在身边坐下：“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令妃娘娘……”小燕子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我做错事了……大错特错……”

令妃心中一惊，面上却仍温婉：“慢慢说，天大的事，有本宫在。”

小燕子抽泣着，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从济南结拜，到围场误会，再到昨日福尔康等人来访……她边说边哭，说到最后，已是语无伦次。

令妃听着，脸色渐渐凝重。

待小燕子说完，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小燕子心都凉了半截，以为她定要发怒。

谁知令妃长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小燕子愣住了：“令妃娘娘……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令妃轻抚她的背，“你也是身不由己。围场受伤，性命攸关，那时说不清楚话，也是常情。后来……是怕了吧？”

小燕子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令妃的衣襟：“我怕……怕皇阿玛知道我是假的，会杀我的头……也怕、怕您知道了，就不疼我了……”

“胡说。”令妃柔声道，“本宫疼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格格’这个身份。你率真善良，这些日子，本宫是真心把你当女儿疼的。”

小燕子闻言，哭得更凶了。

令妃等她情绪稍平，才温声道：“此事既已如此，懊悔无益。当务之急，是想个两全之策。”

“两全之策？”小燕子抬起泪眼，“还能有两全之策吗？”

“总要试试。”令妃沉吟道，“那位夏姑娘……如今在福府？”

小燕子点头：“尔康说，她脚受伤了，在福府养伤。”

令妃思索片刻，道：“此事关乎皇家血脉，不能草率。那位夏姑娘的身份，需得核实清楚。若她真是夏雨荷之女……此事便棘手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方才说，五阿哥和福家兄弟都知道了？”

“嗯。”小燕子低声道，“他们昨日来找我，我才说的……”

令妃眸光微闪，心中已有了计较：“既是如此，明日你便去请五阿哥过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请五阿哥？”小燕子不解。

“五阿哥是皇子，福家是重臣，此事既然已经惊动了他们，便不能私下处置。”令妃缓缓道，“需得找个稳妥的法子，既不伤皇上颜面，又能让真相大白。”

小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令妃又嘱咐道：“这几日，你在宫中一切如常，切不可露出异样。尤其在你皇阿玛面前，更要小心谨慎。”

“我明白。”小燕子应下，心中却仍忐忑。

次日，小燕子依言请了永琪到漱芳斋。

令妃早已等在偏殿。永琪见到令妃，有些意外，却仍恭敬行礼：“令妃娘娘。”

“五阿哥不必多礼。”令妃温声道，“昨夜之事，小燕子已与本宫说了。今日请五阿哥来，便是想商议个对策。”

永琪看向小燕子，见她眼睛仍有些红肿，心中不忍，道：“此事……确是棘手。儿臣回去后思量许久，也难有两全之策。”

令妃点头：“本宫明白。只是此事既已揭穿，便不能再瞒。那位夏姑娘在宫外多待一日，便多一分风险。若被旁人知晓，宣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永琪神色一凛：“娘娘的意思是……”

“需得尽快将夏姑娘接进宫来。”令妃缓缓道，“但不是以‘真格格’的身份，而是……以别的名目。”

“别的名目？”小燕子疑惑。

令妃看向她：“小燕子，你与夏姑娘既是结拜姐妹，她进宫来陪伴你，名正言顺。”

永琪眼睛一亮：“娘娘是说……让夏姑娘以宫女或伴读的身份进宫？”

“正是。”令妃道，“如此，既能将她安置在宫中，就近保护，又能方便查证她的身份。待时机成熟，再向皇上说明真相。”

小燕子急道：“可这样太委屈紫薇了！她才是真格格，怎么能做宫女？”

“这是权宜之计。”令妃耐心解释，“若贸然揭穿，皇上震怒之下，你性命难保，夏姑娘的身份也未必能被承认。不如先让她进宫，慢慢筹谋。”

永琪点头：“娘娘思虑周全。只是……该如何向皇阿玛开口？”

令妃微笑：“此事交由本宫。皇上那里，本宫自有说辞。”

她顿了顿，又道：“福家那边，还需五阿哥去打点。请福公子暂勿声张，待夏姑娘进宫后，再从长计议。”

永琪拱手：“儿臣明白。”

商议既定，小燕子心中稍安，却又为紫薇感到委屈。永琪看出她的心思，温声道：“小燕子，令妃娘娘说得对，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你放心，待夏姑娘进宫，我们定会好生照顾她，绝不让她受委屈。”

小燕子点点头，眼中又有泪光。

福府。

福尔康听了永琪转达的令妃之意，沉吟片刻，道：“令妃娘娘思虑周全。只是……夏姑娘那里，不知是否愿意。”

永琪道：“此事关乎小燕子性命，也关乎夏姑娘能否顺利认父。我想，夏姑娘深明大义，定能体谅。”

福尔康想起紫薇那温婉坚韧的模样，点头道：“臣这便去与夏姑娘说。”

客房内，紫薇听了福尔康的话，沉默良久。

金锁在一旁急道：“小姐，这怎么行？您才是真格格，凭什么要扮作宫女进宫？这也太委屈您了！”

紫薇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光，却透着坚定：“若能为小燕子免去杀身之祸，我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看向福尔康：“福公子，我愿意。只是……进宫之后，我能否见小燕子一面？”

“自然。”福尔康道，“夏姑娘进宫，便是以陪伴还珠格格的名义。你们姐妹相见，名正言顺。”

紫薇这才点头：“那好。我进宫。”

福尔康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姑娘，明明才是该被捧在手心的金枝玉叶，却甘愿为他人受委屈……

“夏姑娘，”他温声道，“你放心。五阿哥和令妃娘娘既已插手此事，定会妥善安排。待时机成熟，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紫薇浅浅一笑：“多谢福公子。紫薇……相信你们。”

事情就此定下。

几日后，令妃在乾隆面前进言，说还珠格格在宫中寂寞，想寻个知心人陪伴。乾隆对这小女儿正有求必应，当即应允。于是，夏紫薇以“宫女”身份被接进宫，安置在漱芳斋。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悄无声息。

而永寿宫里，姜娆听说漱芳斋新来了个宫女，姓夏，生得清秀可人，谈吐不俗……

她对着镜子，缓缓簪上一支碧玉簪，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该进宫的，终于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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