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糖糖说她也想有妈妈！雷战的手攥出了血！
现代时空，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特护病房。
全息屏幕上，那三个背着背篓的朝鲜老妇人已经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风雪里。
糖糖趴在被子上，两只小手抓着枕头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刘满仓蹲在雪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糖糖的嘴瘪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满仓叔叔为什么哭。小弟弟不是有奶奶喝了吗？不是有新的被被了吗？
但她能感觉到——满仓叔叔很难过。
那种难过像一根针，隔着屏幕扎了过来。
糖糖的鼻子开始发酸。
屏幕里，张德彪一脚踢在石头上，骂了一句什么。陈老六转过身去，三根手指死死攥着探雷竿。赵二站在原地不动，脸上两道亮晶晶的痕迹。
五十几个大男人站在雪地里，没一个说话的。
糖糖的眼圈红了。
她从枕头上爬起来，两只小手贴在全息屏幕的边缘——屏幕是虚拟的，她的手指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摸到。
她缩回手，低下头。
两颗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了被子上。
“呜……”
她哭得很小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使劲忍着、但忍不住的抽噎。
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值班护士跑过来蹲在床边：“糖糖？怎么了？”
糖糖抹了一把脸，眼泪糊了一手。
“小弟弟……走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闷，带着浓重的鼻音。
“满仓叔叔哭哭了……”
护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弟弟去安全的地方了，不会饿饿了。”
糖糖点了点头。
她低着头，两只小手绞着被角。
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大眼睛里还挂着泪珠子，但眼神不是刚才的难过。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比难过更深的东西。
三岁半的孩子不应该有这种眼神。
“姐姐。”
“嗯？”
“小弟弟有奶奶喝了……不会饿饿了……”
她停了一下。
嘴唇动了两下。
“糖糖也想有妈妈……”
五个字。
护士的手僵在了糖糖的后背上。
值班室的门口，雷战刚走到门框旁边。
他听到了这句话。
五个字。
雷战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攥得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没有进去。
他转过身，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走廊里没有别人。灯光惨白。
雷战闭上了眼。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起了糖糖的档案。
父亲——烈士，牺牲于三年前的边境排雷任务。
母亲——在糖糖一岁半的时候离开了。档案上写的是“出走”。
太爷爷——烈士。爷爷——烈士。
这个三岁半的小丫头，从生下来到现在，身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被福利院收养，后来被烈属安置部门接管，住在军区的特护机构里。
她有吃的，有穿的，有人照顾。
但她没有妈妈。
雷战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指甲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糖糖还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雷战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伸出手，把糖糖从床上抱了起来。
糖糖的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雷爸爸。”
“嗯。”
“叔叔们不哭了吧？”
雷战的下巴搁在糖糖的头顶上。全息屏幕里，赵铁柱已经带着队伍重新迈开了脚步。风雪里，五十几个身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哭了。”
“那糖糖也不哭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在雷战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十几秒，她又开口了。
“雷爸爸。”
“嗯？”
“糖糖长大了能当妈妈吗？”
雷战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能。”
“那糖糖以后当了妈妈……不走。”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全息屏幕里的风雪声盖住了。
但雷战听得清清楚楚。
他抱着糖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
全息屏幕上，平行时空的队伍在风雪中越走越远。
弹幕已经彻底白了。
没有人发文字。
只有一排又一排的哭脸表情，像雪花一样从屏幕左侧飘到右侧，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平行时空。
队伍向南行军了六个小时。
风雪渐渐小了，但气温没有回升。路面上的积雪被冻成了硬壳，靴子踩上去“嘎嘣嘎嘣”响。
赵铁柱走在最前面，日记本揣回了怀里。
他写的那句话——【糖糖，你有没有妈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
也许是因为团圆。
也许是因为团圆被抱走的时候，那个铁锅摇篮里空荡荡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有一个女儿。
在老家。
快五岁了。
他入朝的时候，女儿扯着他的衣角，死活不松手。他媳妇在旁边抹眼泪，不敢出声。
他蹲下来跟女儿说：“爹去打坏人，打完了就回来。”
女儿问：“要多久？”
他说：“很快。”
他骗了她。
赵铁柱走着走着，脚步慢了半拍。然后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东西全甩掉了。
“石头。”
小石头从队伍中间跑上来：“到。”
“前面的地形你看过没有？”
“看了。”小石头指着前方的山脊线，“再往南走十公里，有个山口，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路。宽不到二十米。”
赵铁柱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地方。”
他的意思不是说这个地方好走。
是说这个地方——好打埋伏。
“陈老六！”
“到！”
“带两个人先走，去山口看看。有没有人。”
陈老六端着探雷竿钻进了风雪里。
四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连长。山口有人。”
赵铁柱的右手搭上了枪栓。
“鹰国佬。一个加强排。占着两边的高地，把路堵得死死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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