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做得不错
“明白。”凌苏点头。
“这件事，你们做得不错。”伏地魔的视线仍停在她脸上。
凌苏眨了眨眼，唇边笑意未散，整个人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刚刚贝拉那通上眼药，没用。
“贝拉听到的，只有前半段。”伏地魔继续说。
“你说的，掺了你的判断。”
“我要听真正的内容。”
他的视线越过凌苏，直接落在斯内普身上。
“西弗勒斯，你来说。”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轻轻的跳了一下，映的伏地魔那双猩红眼眸更深了。
凌苏脸上的职业笑容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肩背依旧放松，没有回头。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睛垂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开口，声音平直清晰的叙述。
“那个女人当时进入了一种近乎失控的状态。”
“她说，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
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
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所不知道的力量……
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那个人将在七月结束时诞生……
但因一变数，则尽改前定。”
最后一个字落下，书房内彻底安静了。
墙角的烛火似乎都暗了一些。
凌苏的指尖轻轻的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这一段她早就知道迟早会摆到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桌后，眸子里闪着冷光。
“七个月结束之时。”
“三次抵抗过我。”伏地魔低低的重复。
“把他标记为劲敌。”
他把每个字都念得很慢，很重。
凌苏站得很稳，接话也快。
“老板，这种东西越完整，越像是刻意编排好的话术。”
“什么时间，什么家庭，什么标记，连宿敌关系都提前给您安排好了。”
“我还是那句话，这更像是邓布利多布下的一个局。”
伏地魔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虚空某处，显然是在顺着那几句话推演后续。
斯内普站在原地，神色沉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种时候，说得越多，越容易露破绽。
片刻后，伏地魔终于开口：“全部？”
“是。”斯内普回答的极稳。
伏地魔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又一下。
“很好。”
这两个字落下来，反而比发怒更让人神经紧绷。
凌苏用余光扫了斯内普一眼，脸上却没什么变化，整个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很清楚，伏地魔现在不是信了。
他只是已经开始筛选怀疑对象了。
预言是真的也好，是局也好。
只要内容完整，他就绝不会坐着等。
下一瞬，伏地魔终于抬眼，视线重新落到凌苏脸上：“你先回去。”
“好的老板。”凌苏顿了顿，随即便自然的应下。
紧接着，伏地魔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西弗勒斯留下。”
凌苏侧过脸，看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然后低声说：
“是，主人。”
凌苏看得出来，斯内普心里有数。
她便也没再演什么依依不舍的戏，很配合的冲着伏地魔弯了弯唇。
“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又朝斯内普递去一眼，语气轻快，好像刚才的紧张气氛根本不存在。
“老板拜拜，斯哥拜拜。”
伏地魔点点头，斯内普站在原地，黑眸沉沉，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书房大门合拢，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伏地魔没有立刻开口。
他走到桌子前，看着微微低头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
伏地魔抬起眼：“看着我。”
“是，主人。”斯内普抬头，神色平静。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的大脑封闭术已经全力运转。
从踏进这座庄园时，他就已经在等这一刻了。
黑魔王把凌苏支走，不可能只是为了单独问话。
这种级别的机密，最直接的确认方式，从来都是摄魂取念。
而他早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记忆被调整得毫无破绽。
该有的都有。
不该有的，一点都没有。
伏地魔抬起魔杖。
杖尖抬起的那一刻，书房里的烛火骤然压低。
“摄神取念。”
冰冷的咒音落下。
下一秒，斯内普只觉得一股强大又粗暴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脑海。
意识被猛的拉开。
记忆翻涌。
霍格莫德。
风雪。
落地窗外邓布利多独自走向猪头酒吧。
斯内普和凌苏一起跟了上去。
昏暗的楼道。
紧闭的房门。
以及门内骤然炸开，带着疯狂的魔力波动。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
尖利刺耳的女声响起。
最后，那句但因一变数，则尽改前定！
记忆画面里，凌苏抬手推门。
门开。
邓布利多转身，老魔杖正对门口。
特里劳妮瘫在椅子上，双眼翻白，喉咙里还带着预言后的喘息。
然后，是凌苏那一连串过于从容的话。
笑眯眯的问候邓布利多。
又在桌上当着他的面，把“预言准不准，从来都不取决于天，取决于人”这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接着，是那句足以搅动局势的话。
预言就已经走向不同分支。
再后来，两人离开猪头酒吧，回到店铺。
凌苏面上那点从容一收，动作却依旧利落，拽着他的袖子就要来庄园告诉老板。
庄园铁门。
走廊里迎面撞上贝拉特里克斯。
然后，书房，汇报，到此为止。
记忆戛然而止。
摄魂取念带来的压迫从脑海中退去。
斯内普站在原地，背后衣料已经贴上一层冷汗，脸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呼吸沉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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