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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走进昏暗的柴房,挪开枯枝,露出一块嵌着铁环的金属盖板。

他握住铁环发力,盖子沉重地  **  着被掀开。

下方是狭窄的阶梯,沉入浓墨般的黑暗里。

但在他的感知中,底下每个角落都清晰如同白昼。

沿阶而下,一扇挂着铜锁的铁门拦在面前。

陈牧指尖掠过腰间,短刃如银鱼跃出,锁扣应声断裂。

门被推开的刹那,视野骤然开阔。

这是一处百来平米的地下空间。

数十口木箱整齐堆叠,里头装满军械,甚至有几挺机枪静卧其中。

最深处的角落,十几口箱子蒙着防潮的油布。

陈牧掀开最近几只木箱——崭新的中正式  **  、莫辛纳甘,总数不下五百支;歪把子轻机枪约七八十挺;甚至有两支带瞄准镜的美制  **  **  静静躺在角落。

此外还有成堆的驳壳枪与  **  。

所有金属部件都涂着保养用的油膏,泛着冷冽的光。

旁边另堆着数箱不同规格的  **  与  **  。

这些武器若流落在外,足以掀起一场风暴。

他抬手轻拂,所有军械瞬间消失在原地,被纳入秘境仓库深处。

无论自用与否,绝不能任其留在此处。

随后几挺机枪也被一并收起。

旁边一只小木箱里整齐码着加密档案。

陈牧取出一份翻阅,上面记录着代号、真实身份、入组织时间与任务履历——全是  **  的资料。

粗略整理竟有百余份之多。

他想,改日将这些直接丢到警察局门口便是。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角落那些覆着油布的箱子。

掀开厚重的防潮布,十几口木箱显露真容。

地面铺着石灰,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气息。

第一只箱子掀开的瞬间,陈牧的呼吸骤然一滞。

眼前赫然是一座青铜四羊方尊,那幽沉厚重的器形、繁复古奥的纹饰,分明是只应在博物馆中供奉的国之重器。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潜伏的敌手竟能搜罗到这样的物件。

他转向下一口箱笼。

箱内整齐码放着紫檀木匣,每只匣子皆以金线掐边。

逐一开启,一方乾隆玉玺率先映入眼帘,紧接着是鞘嵌九龙的佩剑、一颗即使在暗处也泛着幽微光晕的夜明珠。

陈牧心头一跳:这莫非是当年东陵遗宝?前世的记忆零星浮起——那些被劫掠的珍宝,诸如这颗夜明珠,似乎几经辗转,最终湮没于海外。

如今它们尚未流散,竟阴差阳错地落在了自己手里。

他加快了动作。

随后现身的是一棵通体莹润的翡翠白菜,接着是数卷古画:唐寅的《春树秋霜图》、佚名所作的《百鸟朝凤》,还有一幅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余下的箱子里堆叠着各色玉器珠宝,最底下竟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浓艳的绿色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一汪深潭,体积足有西瓜大小。

这里的任何一件,假以时日都将成为举世难寻的珍品。

相形之下,角落里那两箱熔铸成标准规格的金砖,反倒显得平淡无奇了。

金砖每块重约三公斤,总计约八百公斤,黄澄澄地垒在那里。

将所有物件妥善收存后,最后一只扁平的木匣里躺着两张泛黄的纸契。

一张是脚下这处二进院落的凭证,另一张则指向皇城根九号院——那地方竟与陈牧自家宅邸仅一墙之隔。

只需请街道的王主任经手办理,这些产业便能名正言顺地归于自己名下。

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密室,此刻已空空如也。

陈牧凝神检视着自己那方奇异空间内的藏品。

不计其数的古董字画与珠宝玉石暂且不提,单是黄金便已累积近三吨之巨,这数字令人心悸。

其中约两吨是早前在另一次行动中所获。

离开正阳门一带,他径直前往皇城九号院。

院落里寂静无人,各处屋舍皆空空荡荡。

他仔细探查了一遍,确实发现了地下暗室的入口,可惜其中早已一无所有。

陈牧不免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座三进院的宅子本身已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他随即前往街道办公室,找到了王主任。

见到房契,王主任并未多问,迅速为他办妥了更名手续。

她不敢拖延——自己的把柄还握在对方手中。

况且这些契证手续齐备,办理起来并无阻碍。

王主任暗自诧异,没料到陈牧家底如此深厚。

据她所知,这已是对方名下的又一处大宅了。

她心底忍不住将那“资本家后代”

的名头暗骂了几遍。

回到南锣鼓巷时,日头已西斜。

阎埠贵今日下课早,正提着水壶在院门边浇花。

瞧见陈牧推着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挂满了各色包裹,他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去。

“小陈从乡下回来啦?”

阎埠贵寒暄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裹上瞟,“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院子,可是出了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

陈牧抬眼问道。

闫埠贵咧嘴一笑:“别紧张,没出人命,这事儿你准猜不着。”

“不说拉倒。”

陈牧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又想讨便宜。

不说他也猜得到,多半是傻柱把结婚证领了。

按他和许大茂原先合计的,事情顺利的话,这会儿也该办成了。

“哎别走啊,跟你说,傻柱办喜事了。”

闫埠贵赶忙道。

“哦,这算什么新鲜事,跟我有什么相干。”

陈牧撇了撇嘴。

“哟……你这趟下乡,捎回来不少好货啊?”

闫埠贵话头一转。

“都是药材,拿回家琢磨用的。

不聊了,我先回屋。”

陈牧说罢便走。

闫埠贵盯着他背影,气得啐了一口:“抠门精,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进了中院,陈牧瞧见傻柱家窗户上新贴的红纸,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这傻子,总算把婚结了。

其实陈牧对傻柱并没太多嫌恶,但这蠢人受易忠海和贾家撺掇,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烦,这才想了这么个招数回敬。

话说回来,虽是报复,倒也算帮了傻柱一把——娶李春花这个寡妇,总比被贾家、易忠海还有聋老太吸干骨髓来得强。

指不定哪天李春花心软了,去医院取了环,还能给傻柱留个后呢。

没错,李春花是上了环的。

一个寡妇要拉扯自家孩子,平日里免不了和男人有些牵扯,为防意外,丈夫过世后她就去做了这措施。

儿子眼下寄养在亲戚家,说过阵子再接来。

陈牧走到后院,刘师傅几人正在收拾工具。

“东家回来了,正好,活儿都收尾了。

您瞧瞧,哪儿不满意咱们马上改。”

陈牧点点头,停好自行车进屋转了一圈。

壁炉、暖气、卫生间都做得妥帖,壁炉刚试烧过,屋里暖融融的,却不燥人。

炉子中间有个阀门,关上是纯粹的烤箱壁炉,能烤鸭子;打开则连通水暖,烧水取暖两便。

卫生间铺满瓷砖,抽水马桶用着顺手。

马桶质量不错,只是对寻常人家来说贵了些——光瓷砖和马桶就花了一百块。

“挺好,辛苦各位了。”

陈牧取出余款递给刘师傅,“这一百您收着。

还有这几斤肉,带回去添个菜。”

刘师傅看见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脸上顿时绽开笑来:“这怎么好意思,东家太客气了。”

“应该的,往后有活儿还找您。

就收下吧。”

送走了刘师傅一行,屋子里重归安静。

陈牧站在堂屋  **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新砌的壁炉上。

炉膛里还残留着些许炭火的余温。

他转身从厨房取来几只早已处理干净的白鸭,又捧出一罐自家调制的酱料,仔细地将深褐色的酱汁涂抹在光润的鸭皮上,每一处褶皱都不放过。

壁炉的火重新燃起,橙红的火舌舔舐着砖石。

他将火焰调至文火,用铁钩将涂抹好的鸭子挂进炉膛深处。

关好炉门,时间算得正好。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锁好家门,推着那辆自行车走了出去。

刚跨过门槛,便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立在自家屋檐下。

老人看见他,浑浊的眼珠定了一定,眉头随即紧紧锁起。

她没说话,只是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在他身上刮了一下。

陈牧只当没看见,径直推车往前院去。

中院里,人声带着饭菜的香气飘出来。

何雨柱——院子里人都叫他傻柱——正扬着嗓门,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喜气:“媳妇儿,瞧瞧!今儿厂里有招待,都是实打实的好菜!我再拾掇两个,等雨水回来,咱好好吃一顿!”

他手里掂着几个摞在一起的铝饭盒,冲着屋里的李春花咧着嘴笑。

李春花接过饭盒,揭开盖子,满满的油亮肉菜让她眼睛弯了起来。

她正笑着,抬眼瞧见了推车经过的陈牧。

傻柱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立刻扬起下巴,带着几分炫耀:“看什么看?这我媳妇儿!哥们儿如今成家了,眼馋也没用!”

陈牧脚下没停,只轻飘飘扔过去一句:“恭喜。

祝你们长长久久,多子多福。”

傻柱一愣,准备好的回嘴话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看着陈牧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那头。

他挠挠头,嘀咕:“这小子……转性了?”

贾家的窗户后面,秦淮茹的脸半隐在昏暗里。

她盯着傻柱夫妇,盯着那几个曾经常常落入她手中的饭盒,牙关咬得发酸。

昨天那场羞辱还在眼前,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还在耳边。

她盯着李春花笑得开怀的侧脸,心底某个角落暗暗发狠。

红星中学门口,放学的铃声清脆地荡开。

学生们鱼贯而出。

陈牧在自行车边站定,没过多久,便在涌动的人流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雨水。”

他唤了一声。

扎着辫子的何雨水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他快步跑来。”陈牧哥!你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拿点东西就过来!”

何雨水收拾好背包小跑着出了门,赶到陈牧身边时还微微喘着气。

“等久了么?陈牧哥,可以走了。”

陈牧与她并肩向外走,忽然问道:“雨水,你哥哥已经成家了,这事你听说了吗?”

“啊?”

何雨水脚步一顿,脸上露出茫然,“我……没听说呀。

难道是上回你提起的那位?”

陈牧将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心里明白就好,院里先别声张。”

他把李春花的大致情形讲了一遍,略去了那些不宜明说的纠葛。”虽说是个寡妇,但会持家、懂过日子,总比你哥成天围着秦淮茹转昏了头要强。

你记得,这话先藏在心里。”

“我晓得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只要别让易忠海和贾家再打他的主意,娶个寡妇,也比一辈子孤零零的强。”

她此刻心里满满装着眼前的人,陈牧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在她看来,陈牧哥总是不会错的。

陈牧看她这副模样,嘴角浮起笑意:“对了,回家后给你瞧件有意思的东西。”

“是什么呀?”

何雨水眼睛亮了起来。

“到家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回到四合院,刚踏进中院,就撞见了站在屋门口的傻柱。

一见妹妹与陈牧一同回来,傻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雨水,回来得正好,进屋吃饭。”

他粗声招呼道,“今儿做了不少好菜。”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水有些不敢相信,“该不会又是窝头配咸菜吧?”

“怎么说话呢!都是实打实的硬菜,不吃可别后悔。”

傻柱皱起眉,语气透着不耐烦。

何雨水下意识看向陈牧,眼里带着询问。

“你先回去吃饭吧。”

陈牧温声道。

“嗯。”

何雨水应了一声,又望了傻柱一眼,才慢步朝那间屋子走去。

进屋瞧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鱼肉菜肴,她一时怔住,还以为走错了门。

这时李春花从里屋掀帘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雨水妹妹吧?常听你哥提起,模样可真俊俏。”

何雨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嫂子,打量过去,只觉得对方面目亲切,说话也柔和。

“雨水,这是你嫂子,李春花。

我们昨日刚领的证。”

傻柱在一旁挺了挺胸膛,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嫂子好。”

何雨水露出笑容,“往后您可得好好管着我哥。

院里打他主意的人不少,他心眼实,容易被人哄了去,您多留神些。”

“嘿,你这丫头怎么一开口就拆我的台!”

傻柱瞪起眼。

“放心吧雨水,我会顾好你哥的。”

李春花笑盈盈地接话,“快来坐下吃饭,菜都快凉了。”

三人围桌坐下,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李春花说话间,似是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还有个孩子,是她姐姐的儿子,过些日子打算接来同住。

这事陈牧早先已向何雨水透过底——那其实是李春花自己的孩子。

但何雨水并未点破,反而顺着话道:“那该早些接来。

既是一家人了,往后孩子改了姓何,就是我的亲侄子。”

“是啊媳妇儿,”

傻柱拍着胸口,声音响亮,“把孩子接来,我一定当亲生的一样疼,绝不叫他受半点委屈。”

李春花胸口涌起一阵暖意,暗自思忖着过些日子便把节育环取了,总该给傻柱留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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