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抱着纸箱往外走的时候，路过了三楼的新总监办公室。

门开着。

门上换了新铭牌——“运营总监  宋丹”。

铭牌是新的。

螺丝孔是旧的。

上一个挂在这的名字是王建成，前年走的。再上一个是谁我已经不记得了。

宋丹坐在里面，正在打电话。

笑着，声音很亮。

“对对对，郑总已经跟我谈过了，放心，下半年的方案我来盯——”

她看到我了。

眼神碰了一下，没停。

继续笑。继续说。

好像我只是路过走廊的一阵风。

我抱着纸箱走过去了。

保安帮我按了一楼的电梯。

“赵姐，你这是搬办公室？”

“嗯。搬了。”

我没说搬去哪。

出了大门，才发现今天出太阳了。

九月的太阳，晒脖子。

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

没有马上发动。

发了一会儿呆。

五年。

1826天。

没有一天迟到过。

最后走的那天，也没人说一句“赵姐慢走”。

回到家，我把纸箱放在玄关角落。

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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