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相处
第八十三章 相处
容寄侨不知道为什么沈明臻会突然问这个，但她没敢表现出任何怨怼容清霜的意思。
“没事，就一点指甲印。”
沈明臻：“清霜那边，我会给你一个交……”
容寄侨连忙道：“不用不用，这事儿也不赖她，本来她心思就敏感，当时我应该让她跟着来的。”
她说着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觑了沈明臻一眼，很是忐忑的样子。
像是有点怕沈明臻因为容清霜闹事，而迁怒于她。
沈明臻看着容寄侨的脸，都有些恍惚。
几曾何时，容寄侨小的时候也会因为想买一些包包首饰，来找她撒娇。
血缘没了，连带着曾经那些母女相依的温情都变得刺眼起来。
每次看到容寄侨，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容清霜，想起那个孩子在农村吃苦的那些年。
那些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化不掉。
实际上她自己也清楚，抱错这事儿压根就不赖容寄侨。
可自己干出来的事儿，却都是在拿容寄侨撒气。
沈明臻喉间都是一哽。
她忽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无所适从的慌忙低下头，佯装去喝一口汤。
……
沈恒之偷偷溜出来。
容清霜已经准备回容家了。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搓着手，声音里带着点讨好，“我以为她要抢功劳，才叫你来的，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容清霜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红，死死瞪着他，“谁知道你传个话都能传错？”
沈恒之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容清霜咬着牙，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被你害惨了。”她的声音发抖，“我妈要把我送到奶奶那儿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晚上十点回家都要挨骂！”
沈恒之连忙凑上来，拍着她的肩膀。
“姐，你别急，等我回去跟姑姑说说情，肯定没事的。”
容清霜甩开他的手。
“说情？”她冷笑一声，“你刚才在饭桌上怎么不说？你缩在那儿，跟个鹌鹑似的，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沈恒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容清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气压下去。
“算了。”她咬着牙，“跟你说了也没用。”
她转身，朝司机走去。
沈恒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又不敢。
……
第二天一早。
容清霜被沈明臻塞进车里，一路送到了沈老太太住的郊区别墅。
沈老太太爱清静，老头子死后，就自己搬出来住了，不爱和子子孙孙待在一起，总觉得吵闹。
房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可透着一股子沉闷的气息。
容清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手心都在冒汗。
佣人推开门，把她领进去。
沈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老式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她脸上皱纹很深，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
容清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不敢吭声。
“来了？”沈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威严。
“奶……奶奶。”容清霜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
沈老太太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住三楼。”她说，声音平平的，“早上六点起床，跟我去院子里打太极，七点吃早饭，八点练字，十点学礼仪，十二点午饭，下午两点学点传统手艺磨炼心性，四点学规矩，六点晚饭，七点跟我念经，九点洗漱，十点睡觉。”
容清霜听得头皮发麻。
“奶……奶奶，我……”
“有意见？”沈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来。
容清霜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那就去吧。”
容清霜跟着佣人往东厢房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沈老太太节俭，房子里基本上没什么装饰品。
容清霜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间简陋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屋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想起昨天还在夜店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她端着酒杯，被一群人围着恭维。
现在呢？
她坐在这间破屋子里，连手机都要被没收。
……
容清霜在沈老太太那儿熬了两天，感觉像过了两个世纪。
第一天早上六点被拖起来打太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差点一头栽进院子里的鱼池。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响。
“站直了，弯腰驼背像什么样子。”
练字，她握着毛笔，手抖得像筛糠。
老太太坐在旁边，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盯着她，盯得她后背发毛。
学礼仪，她站了整整四个小时，腿都麻了。
老太太才慢悠悠地说:“行了，今天先到这儿。”
第三天，容清霜终于忍不住了，贿赂佣人把自己的手机要了回来。
拨通了沈明臻的号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你来接我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沈明臻平静的声音:“明天我过来。”
……
一大清早。
容清霜早早地就趴在窗户上张望，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飞快地冲下楼，跑到院子里，一把抱住沈明臻。
“妈！”
容清霜刚想诉苦，话还没出口，沈明臻就开口了。
“你和我说实话，你当时和段大少是怎么相处的，又聊了什么。”
容清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的手指下意识的绞在一起。
“就……就随便聊了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就和大少提了沈家想要的项目，但他也没回话……”
“你当时不是和我吹牛，说大少答应下来了，过段时间就帮你去谈吗？”沈明臻的声音冷了下来，“还说你们聊得来，大少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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