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也是个可怜人
小山子一直以为姜堰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没成想这忽然沉下脸发起脾气，那气势真是吓人，他乖乖的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腿上，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爷，您吩咐。”
姜堰柔和了下神色，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爷说了，先陪爷喝酒，喝痛快了，再做其他事。”
小山子拘谨无措瞬间就消失不见，原来这位爷喜欢这么玩啊！那他陪着就是。
但姜堰的酒量太好了，一壶壶的酒喝下去，她没任何的醉意，小山子倒是醉的不轻，吃吃冲她傻笑。
“爷，您不知道奴家现在有多开心，您选了奴家，这一晚奴家能挣五十两银子。”
说着就向姜堰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姜堰皱了皱眉，今晚她至少花费了四千两银子，竟然只给小山子五十两，这明月楼挺黑的啊！
正吐槽着，小山子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仰头喝掉，眼里闪着泪花。
“有了这五十两，奴家在乡下的弟弟就可以上私塾读书，以后不必像奴家一样，做这低贱的皮肉生意，任人玩弄。”
“弟弟？你还有家人吗？”
这倒是挺令姜堰吃惊的，她以为能进这明月楼的，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是被狠心爹娘卖进来的，后者自然也是要断绝关系的。
听到这话，小山子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苦涩。
“奴家自然是有家人的，只是家中凄苦，娘亲病重，爹爹跛脚，但原本这样也还算好的，只是爹爹为给娘亲赚钱买药，上山采药，却将自己坠入山崖。
虽救了回来，但因无钱医治，很快就要命丧九泉，迫不得已，奴家只能把自己卖进这明月楼，换了一百两银子救了爹的命。”
也是个可怜人。
但想想能进明月楼的，有几个不可怜的，尤其是在明月楼深处的禁脔馆，那些孩子更让人心疼。
想到自己来明月楼的目的，姜堰直奔主题。
“我看你们这里的小郎君岁数都不小，皆是在十五六岁，可还有更小一些的？”
小山子醉眼朦胧的盯着姜堰看了很久，忽的伸出手指指着姜堰，嘻嘻一笑。
“看不出来啊！奴家还以为爷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也有这等癖好，年纪小的自然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那是给贵人准备的。”
姜堰见他对娈童馆好像知道些什么，便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声的问道：
“哦？那这贵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明月楼如此对待？”
“呃！”
小山子打了个酒嗝，也把头探过来，小声的说道：
“那贵人的身份很神秘，谁都没见过他的模样，当然除了我们老板，奴家听其他人说，老板之所以能在京城开这么大的一家明月楼，全仰仗那个贵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把那贵人给伺候好了。”
姜堰又追问了一句。
“你也没见过那贵人的模样吗？”
小山子微微仰着头，回想了一下。
“每次贵人来的时候，走的都是后门，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奴家倒是远远的看过一眼，但贵人的模样确实没看清，不过身形挺高大，气场很足，一看就是常年居于高位，老板在他面前也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
身形高大，气场很足，常年居于高位。
姜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脑中莫名其妙的又回想起隔壁房间那道身影。
“爷，酒咱们都喝了这么多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奴家都等急了。”
没想到小山子都喝的醉醺醺的，还没忘了伺候她的事，姜堰回过神，赶紧又灌了他几杯，让他彻底趴在桌上不动弹了。
“小山子，小山子，小山子……”
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确定他真的罪的不省人事后，姜堰起身将人抱起，放在后面的床上，之后悄悄地出了门。
来到隔壁，姜堰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将耳朵贴上去想要偷听，里面确实有说话的声音，可太过嘈杂，她听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赵慕渊。
心一横，她故意装作醉酒模样，用力撞开了门，脚步踉跄的摔了进去。
“哎呦呦！爷我这是跑到哪里来了，哎？这不是爷的包厢啊！”
她茫然的环顾一周，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只看到两个冲她怒目而视的人，其中一个被抱在怀里，衣服都快要脱光了，一脸的迷离，显然是被她打断了好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酒喝太多了，连自己包厢都忘记在哪了。”
麻溜的爬起来，姜堰一面道歉，一面往后退，顺势还替两人关上了门。
但她前脚刚出去，后脚赵慕渊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刚才还缠绵纠缠的两人立马分开，躬身问道：
“主子，您已经被发现，今晚的计划还要进行吗？”
赵慕渊眉心紧蹙，脸色有些难看，他也没想到姜堰今晚会来明月楼，这丫头做事是越来越出格了，这种污秽之地也来嬉闹。
“主子？主子？”
见他久久不回应自己，那两人纷纷抬眼看他。
听到叫喊，赵慕渊收敛心思，对两人说道：
“计划继续进行。”
他只当姜堰来明月楼，或许只是为了好玩，这不影响他的计划。
此时离开的姜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包厢，她坐在桌前，秀眉紧皱，刚才在进入房间时，虽然没有看到赵慕渊，但隐约间却嗅到了他的气味。
可她也不敢确定这气味一定就是赵慕渊的，毕竟在明月楼这种地方，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有相似的也很有可能。
不再多想，在包厢里单独坐了很久，桌上的菜肴几乎都吃光之后，姜堰准备开始行动了。
从怀里掏出徐彤给她的明月楼娈童馆的路线，细细的看了一遍，全都记在脑子里后，她重新装起来。
走到窗口，朝外看了看，后面是内院，里面光线昏暗，异常的僻静，姜堰确定无人之后，身姿灵巧的跃了下去。
落地之后，她再次警惕的环顾四周，宛如狸猫一般朝着记忆中的路线而去。
在她身影被夜色吞没的下一瞬，亦有几个身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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