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元宵聚会上,只因我在保密单位工作拒绝了相亲。

给爸妈发了88888元的红包作补偿,爸爸就暴怒,摔了筷子。

“单位名字都不能说,谁不知道你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干净的钱,花着我都嫌丢人。”

妈妈叹气。

“别骗我们了,女人要学会自尊自爱。”

“你堂妹有出息,在国企工作,你嫁给她领导,让他多提拔你堂妹。”

我看着我买的500万的房子,5万的年夜饭。

一秒没等就收走的红包。

和照片里连我的职位都没资格知道的秃头小领导。

心彻底凉了。

低下头,解绑了百万额度的亲属卡。

嫌我的钱脏,那以后都别花了。

.......

正吃着饭,我爸冷不丁开口。

“你在外面的工作不要做了。”

我一懵。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从毕业起,就入职了国防军工部门。

这些年,已经升到高级工程师,还跟国家大领导做过工作汇报。

就是平时假少。

想到这几年确实很少回家陪伴爸妈,心里有些愧疚。

“你们在家无聊的话,我给你们报个旅行团去世界旅行,钱我来出。”

没想到听了这话,爸爸反而更加生气。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做是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心里也有些火了,刚要说话,我妈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吵架。”

“过了年,你都29了,该成家了。我约了人,明天你见一见。”

“合适就定下来,外面的事,咱们当没发生过。”

又是催婚。

我有些绝望。

爸妈思想古板,觉得女生就应该学师范。

在家门口找个老师、银行的工作,结婚生子。

我不想浪费自己的天赋,硬是学了工科,当时他们就不高兴。

工作后,保密协议签了一沓,就算家人也不能透露。

我只能告诉他们,我在国家单位工作。

他们更不放心,不停给我介绍对象,想让我回家结婚,相夫教子。

一开始我也看了看。

那些人选,不说人模狗样,也只能算初具人形。

二婚的、欠债的、胖成正方体的,甚至连混黑的小混混都有。

就算我答应,国家也不能答应。

可爸妈死活不信,说我没正经工作,只能配这样的。

为了安抚他们,我只能不停给他们打钱。

现在,我也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给他们发了个88888元的红包。

嘴里一边解释。

“我们单位有规定,配偶也要政治审查,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撒谎成性!你是皇帝选妃还是怎么的?结个婚还要审查?”

他看向我妈。

“你还让我说话委婉,你看她要脸吗?”

我妈也满脸失望。

“江宁,我们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自甘下贱的。”

捏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多年身居高位,还从来没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我按耐住脾气,语气尽量平静。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爸爸喘着粗气,冷笑了一声。

“你在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国家单位这么见不得人,连名字都不能说?”

“爸,我的工作性质特殊,我——”

“是够特殊!”

红木筷子砸在地上,断裂弹起,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谁不知道你在外面陪睡!你拿回来的脏钱,花着我都嫌丢人!”

第2章    2.

我妈叹了口气,轻轻擦掉我脸上的血珠。

“别编了,你堂妹在国企上班,她告诉我们,根本没你说的这种单位。”

太荒谬了。

我的脑袋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不断发晕。

这些年,爸妈竟然一直觉得,我在出卖身体赚钱!

我的声音发颤:“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是谁说什么了?”

我突然想起,从前的年夜饭,都是亲戚们聚在一起吃。

爸妈还让我出钱,订最高规格的席面,跟二叔家炫耀。

可我工作第二年回家,他们却脸色僵硬。

说想念我,想多跟我相处。

从那以后,只要我回来,我们家就单独吃年夜饭。

我爸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二叔他们提醒,我们还真被你骗了。”

“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上大学非要跑去首都。”

“我们没给学费,你的钱从哪里来的,还用说吗?”

“每年不见个人影,亲戚问你做什么工作,我们嘴都张不开。”

我的心一阵阵往下沉。

这些年虽然不能常回来,可我出钱可一点都不含糊。

他们说腰酸背痛,我预约了每年的全身体检。

他们说老房子逼仄,我立马送了套楼王的顶配户型。

红包礼物、住家保姆,不用他们开口,就全给安排上。

每年几百万的工资,我一点都没给自己留。

换来的,是他们宁愿相信亲戚的恶意造谣,也不信自己的孩子。

桌上的鲍参翅肚凉了,泛起细密的油花,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深吸了口气:“我再说一遍,我没做任何违法、不道德的事。”

我妈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恳切。

“好,好,以前的事,我们不计较了。”

“你堂妹的领导张总,四十五岁,去年刚丧偶。”

“你听妈的,嫁给他,让他多提拔提拔你堂妹。”

什么张总,不过是个小组长。

连知道我身份的资格都没有,爸妈却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我真的气笑了。

我考上了首都大学时,被断掉了学费和生活费。

可堂妹上大学时,他们却找我要了80万买车,送给堂妹作入学礼。

现在,更是要我牺牲自己,嫁给这种货色,给堂妹铺路。

我以为,是我不如堂妹爱撒娇,讨他们喜欢。

原来,是他们以为我在外面做脏事。

嫌弃大号养废了,去养小号。

心一寸寸寒透。

我坚定把手从妈妈掌心抽出来。

“我拒绝。”

我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也为我们考虑考虑。”

“小悦比你有出息,万一以后有点事要帮忙,也有个门路。”

“江悦的工作,是我托人找的。”

我盯着我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还跟她公司的老总交代过,帮忙多照顾她。这些,江悦没告诉你们吗?”

爸妈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变成了不信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小悦说了,她是自己面试进去的。”

“前段时间你爸做手术,也是小悦跟着忙前忙后。”

“江宁,你是有几个钱,但钱有什么用。”

“我们要脸啊,我们不想被别人戳脊梁骨,说有个在外面卖的女儿。”

“你要是不乖乖回来嫁人,以后就别说是我们的女儿。”

我闭了闭眼,唇边溢出一抹冷笑。

体检是我安排的,医生是我托关系请了最好的。

我花钱请了护工,给堂妹转了三万块,拜托她去看望我爸。

这些,竟然还比不过堂妹坐在病床边削削苹果。

我沉声道:“既然你们嫌我给的钱脏,那你们把我买的东西还给我。”

“我全都还回去,以后就不做你们想的那些事了,怎么样?”

这个考验,是我给他们的最后一个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他们犹豫躲闪、一声不吭,还有什么不明白。

七年了,他们以为我的钱是睡来的,可从来没有制止过我。

名牌加身,聚会请客。

花起来心安理得,没有一丝手软。

现在需要利用我了,才冠冕堂皇,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太可笑了,直到今天,我才看清父母的真面目。

一阵无力袭上心头,没了解释的欲望。

“我不会嫁人的,你们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我低下头,解除了那张100万额度的亲属卡。

订了张明天回单位的车票。

第3章    3.

第二天早上,我刚准备离开。

堂妹带着一个秃头微胖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上逡巡。

“长得是还可以。听江悦说,你在外地工作?做什么的?”

“保密单位,不方便透露。”

江悦轻笑一声,语气讽刺。

“姐,你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别糊弄张总了。”

我眉头紧锁,看向张总。

“江悦入职的时候,我跟你们梁总打过招呼,你有收到通知吧。”

“你现在打个电话给梁总。”

张总被我理所当然的气势镇住,有些犹疑不定。

他确实听说江悦背后有个大人物。

张总把视线投向我爸妈,想看出些端倪,却看到两脸惶恐。

我妈狠狠拧了一把我后腰的软肉,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怎么跟张总说话的?难得张总不嫌弃你过去的事,你还敢吆三喝四,你以为你是谁?”

我痛得瑟缩了一下。

我爸以为我要跑,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一边赔笑,一边拽着我给张总道歉。

张总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升起被唬住的恼怒。

“哪有这么干道歉的。”

他冷笑着,拎起桌上的高度白酒倒了满满一杯。

“把酒喝了,再跪下来道歉,我就不计较了。”

我没有动作。

我有酒精过敏,在国宴上,和国家领导敬酒喝的都是果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总的脸渐渐黑了。

我爸不敢考验张总的耐心,掐住我的脸,拿起酒往我嘴里灌。

“别作了,你酒精过敏不严重,喝点酒死不了。”

我没料到他的动作,被灌进去了一口,才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力把他推开。

酒水洒在胸口的,冰凉一片。

我呛咳着,眼泪控制不住滚落。

这就是我这些年真心相待的家人。

过敏反应来得很快,后颈立刻起了一片红疹,又痒又痛。

我喘着粗气,在几人冷漠的眼神中直起腰。

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是我昨天为了证明身份,向单位提交的申请。

“这是国家安全局出具的身份证明,可以证明我的身份,让我离开了吧。”

文件上有我的基础身份信息,和右下角鲜红的公章。

我爸和张总对视一眼,突然伸手,抢走了我的手机。

“什么证明,拿来我仔细看看。”

我慌乱地瞪大眼睛:“别——”

手机倏然闪过一丝红光,关机锁死了。

“快把手机给我。”

我扑上去,却被旁边的我妈和江悦联手拦住。

我的手机是特制的型号,识别到他人指纹,就会默认有信息泄露风险。

自动锁死,并向单位发送警报信号。

除非在30秒内,我通过特殊密钥,操作解除。

我爸还在不停地按动开机键,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30秒转瞬即逝,我闭了闭眼。

完了。

单位估计已经开始定位位置,调派警力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戳破了我的虚张声势。

张总把玩着我的手机,似笑非笑。

“私造公章、伪造公文,这可是违法,要坐牢的。”

我爸妈吓了一跳。

“这…她一个小姑娘不懂事,爱慕虚荣,您别跟她计较。”

张总以为拿住我的把柄,装模做样叹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们这闺女,是该好好管教了。”

我爸忙应和:“是是是,麻烦张总您带她回去,多教教她。”

我强忍着越来越艰难的呼吸。

抱着手臂,冷漠地听着他们交易我的所属权,冷笑了一声。

或许他们现在立刻去警局自首,还能得到宽大处理。

可惜我已经不准备再提醒他们。

张总看了我一眼,突然想到什么。

“你们这女儿,身体干不干净,不会有脏病吧?”

第4章    4.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看向爸妈。

更令我心寒的是,爸妈犹豫了一会,没有一个敢为我作保。

反倒是江悦生怕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不出去,插话道。

“张总要是不放心,不如咱们带她去医院做个体检。”

三人没打算问我的意见,径直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冷冷道:“我没有病,我不去。”

我妈突然哭起来。

“江宁,算妈求你了,你就听一次话吧。如果你没做那些事,检查一下怕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知道和他们说不清楚,不想再多纠缠。

行李也不要了,转身准备强行离开。

但我爸和张总同时抓住我,力气大到几乎掐碎我的腕骨。

挣扎间,我爸猛地一个巴掌砸在我的脸上。

“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是吧!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我妈和江悦也上前帮忙,连拖带拽把我押进车里。

过敏越来越严重,我没了力气,一阵头晕目眩。

到了医院,江悦一马当先冲向护士。

“我姐是做那种工作的,给她查一下传染病和妇科。”

护士的眼神暗含鄙夷。

几人一路把我送进诊室,寸步不离得守在门外。

我抓住机会,低声飞快地对医生说。

“医生,我是被强迫来的。我在国家保密单位工作,现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请把手机借我报个警。”

医生满脸怀疑,犹豫再三,刚打开抽屉。

江悦带着我妈和张总闯了进来。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医生,我姐有臆想症,你可别信她的话,小心被连累。”

医生立刻合上抽屉,皱着眉:“家属不要进来。”

我妈红着眼解释,说我精神有问题,不会配合,她们来帮忙。

医生不耐烦:“那快点脱掉衣服躺上来,不要浪费时间。”

张总给江悦使了个眼色。

她会意,一步步向我逼近,想要按住我。

“滚开,我不做检查。”

我捂着心口,四处闪躲。

“妈,我过敏喘不上气了,快送我去急诊!”

混乱中,我妈上前,我刚升起希望。

可下一秒,她帮着江悦按住了我的手。

那双温热的手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浑身冰凉,彻底绝望。

在医生和张总的冷眼旁观下,江悦直接撕开了我的衣领。

冰冷的空气袭向胸前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羞辱和恨意几乎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包围了整个房间。

“不许动!举起手来!”

枪口对准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第5章    5.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守在门口的我爸,也被双手反绞推了进来。

一柄手枪毫不客气抵在他头上。

我抽出手,合拢了衣领。

一名肩章等级更高级的队长走了进来,目光迅速扫视房间,最后落在我身上。

“江宁同志?”

我点点头。

他向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上前将我护在身后。

“收到上级通知,特来保护您的安全。“

“另外,您的手机被非本人操作,有泄密风险,我们需要展开调查,请您指挥。”

这是合规程序,我没有拒绝,开口解释。

“他们误会了我的工作性质,抢走了我的手机。”

“非法拘禁我,强迫我进行不必要的医疗检查,侵犯我的人身安全,全部带走吧。”

江悦很快回过神,嗤笑道。

“姐,这是从哪里认识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男人啊。”

“还陪你演这么大一出戏,付了不少代价吧?”

说着,意有所指的目光划过我的身体。

“你这个不孝的畜生,让你的姘头来打我,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

我爸像条蛆虫在特警手下扭动挣扎,气到面容涨红扭曲。

特警见他不老实,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我爸吃痛,不断尖叫骂脏。

我妈见状,扑上去想要掰开特警的手。

“快松手,江宁,快让这些人放开你爸!”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做了脏事,还带人来打自己的亲爸亲妈!”

尖利的叫声,震得我呼吸更加困难。

队长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

我掐着手心,疼痛唤回几分清醒,保持冷静专业的态度,快速把工作安排下去。

“他们确实和我有亲缘关系,但不必特殊对待,一切按程序办理。”

“诊室内的所有人,全都带回去审查。”

“我的手机在家里,你们派两个人去回收,做好监控和痕迹检查。”

说完一大串话,我的头越来越晕,只能靠在队长手臂上,支撑身体。

队员们得令,端着枪一步步逼近,准备将人拿下。

江悦没注意到张总在她身后,已经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面对特警们强大的气势,她挡在张总身前,微微发抖,却还是瞪着我冷笑。

“张总,你放心,江宁就是装装样子而已,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拿着几把假枪,吓唬谁啊。”

她看着队员们,好心劝道。

“你们可别被骗了,这位可是国企办公室的张总。”

“江宁陪你们睡了几次,就让你们来得罪他,就是在利用你们。”

眼见她越说越不像样,我拔出队长腰间的手枪。

冲着江悦的头顶,毫不犹豫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发丝烧焦的味道。

爸妈的怒骂和江悦的嘲讽瞬间戛然而止。

江悦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斥着呆滞和恐惧,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

过了一会,才软倒在地。

我揉着太阳穴,单手利落地关上保险,把枪收回枪套,冷声命令。

“把他们送到审讯室,国安的同事会接手后续审讯。”

“动作利索点,全部带走。谁再多话,直接把嘴堵上。”

在场的五人都被吓住,没敢再说话,特警们迅速将他们带上了车。

我也支撑不住了,立刻被送进了急诊。

打上吊瓶,晕了过去。

再醒来,过敏症状已经恢复。

我没有耽搁,掀开被子,准备前去亲自处理后续。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单位的老领导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守了多久。

“怎么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说着,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长辈。

我眼里一热,忍不住有些哽咽。

我上大学时,为了赚学费,拼命加入教授的实验室。

靠着天赋,做出了一些设计,吸引了国家部门的人。

当时老领导一见我,就起了惜才之心。

听说我的情况,二话不说,给我批了工资。

亲自过问我的学习情况,一毕业,就把我拉进了保密部门。

因为他的培养,我才能又快又稳地晋升到这个地步。

老领导放下手中的报纸,冷哼的一声,神色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怎么在家事上就这么糊涂,有危险不早点喊人,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这回我亲自盯着你,不把家里这摊烂事解决了,你就别想回单位!”

第6章    6.

老领导话硬,却听得我心热。

大学时,老领导就对我爸妈嗤之以鼻,嫌他们糊涂。

工作后,我的待遇在单位数一数二,却把百万年薪全花在家里。

住免费的单人宿舍,吃免费的食堂盒饭,还时不时负债。

老领导更加不满,直言我爸妈趴在我身上吸血,劝我多为自己考虑。

可惜那时我昏了头,满脑子亲情孝顺,浪费了这片拳拳之心。

我点头,诚恳道:“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我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仅如此,辜负我的人,代价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老领导狐疑地扫了我几眼,将信将疑,露出几分满意。

我们带着守在门口,保护我们安全的几名勤务兵和特警,立刻赶去警局。

经过审查,医生是意外卷入涉事不深,只有些行医上的操作不严谨。

被教育了遇到不对劲的情况要及时报警,签了保密协议,就被放出来了。

在门口,还诚惶诚恐地不停向我道歉。

我进入会议室,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做了口供,签好名字。

痕检证明我的手机上,布满了张总和我爸的指纹。

幸亏我严格遵照规定,在离开单位前,清除了手机里的涉密档案。

经过鉴定,那些档案没有被恢复查看。

我才能免于泄密的审讯和处罚。

只是在调查结前,我还不能回到工作岗位。

只能在本市等待后续。

我爸妈、江悦和张总四人,却不会有这样的宽待。

还被关在审讯室不停接受盘问。

尤其是首先出手抢夺手机的我爸,和莫名其妙上门想要强娶我的张总。

理所当然被怀疑是别有用心,故意刺探涉密情报。

国安局的同事们一个个绷紧了神经,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犁出来查了个遍。

一旦发现和境外势力有联系,或是有不正常的资金记录。

事态将进一步升级。

我冷冷地勾了勾唇,打开了审讯监控。

被戴着手铐关进警局,我爸妈和江悦再不愿意相信。

也不得不相信,他们眼中靠身体换钱的没出息的女儿或堂姐。

竟然真的是国家单位供职的大领导。

恐慌过后,他们反而洋洋得意起来。

“你们领导是我亲生女儿,还不赶紧放我出去。”

“否则我让我女儿给你们领导打招呼,让你们全部滚蛋。”

反倒是张总,知道自己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紧张得不停冒冷汗,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强调是江悦给他拉皮条,自己是无辜的。

老领导在一旁紧紧盯着我,怕我一时糊涂,又跑去捞我爸妈。

我冲他安抚笑笑,果断跟着他离开了。

我对他们的心软,早就在他们一次次的伤害中,消磨殆尽。

非法拘禁伤害国家高级涉密人员,私自刺探国家绝密情报。

爸妈和江悦,现在是疑似间谍,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嫌疑人。

安全局没有善男信女,有的是层出不穷让人精神崩溃的审讯手段。

他们尽管嘴硬,用不着我出手,国家会教他们重新做人。

第7章    7.

经此一事,我已经无法把爸妈当作亲人。

趁着停职,我当即着手和他们断绝关系。

我找来律师,对我这些年给出的财物进行确权。

把我买的大平层和里面的东西,全部低价卖了出去。

给他们的转账,可以追回的部分,全部追回。

他们银行账户上的余额,直接被我一扫而空。

还让律师计算了今后需要给出的赡养费用,只有寥寥每月几千块。

今后,这每月一笔的自动扣款,将会是我们之间仅存的联系。

老领导比我还激动,愣是托关系,把所有手续办了加急。

等一切尘埃落定,那几个人还被关在警局里没出来。

我带着老领导在周边玩了一圈,他终于确定我这回真的不会反悔。

长吁短叹、火急火燎先行返回了单位,处理这些天积压的工作。

走之前还把自己的勤务兵留下了,交代事情完结后立刻把我带回去工作。

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担心我爸妈会再对我动手。

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又过了许多天,才收到调查结果的通知。

我早就知道,这就是个乌龙事件,四人必然和间谍没有半分关系。

可谁让他们有眼无珠对我下手,遭这份罪也不冤。

只有这位张总实在倒霉。

利用职权收了些好处,虽然不多,放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偏偏这回事态严重,全都被查了出来。

这些来源不明的资金往来,让他比别人的审查更加严格,还得罪了不少人。

张总和江悦,一出来就收到通知,他们的单位把他们开除了。

他们得罪的几家企业,联合起来,全行业封杀了他们。

今后,他们在本市不可能再找到工作。

张总恨得牙痒痒,他这么多年拼了命地奉承应酬,才爬到这个地位。

就因为这点破事,全部葬送了。

但他有脑子,知道谁是钢板谁是软柿子,不敢再来得罪我。

盯死了江悦这个罪魁祸首报复,把二叔二婶的工作也给弄丢了。

二叔一家全成了无业游民,才知道江悦失踪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立刻拖家带口,跑来找我求情。

我正在收拾回单位的行李,三人被勤务兵警惕地拦在门外。

我想了想,把他们放进了房间。

“小宁啊,这事真是误会了,小悦真是好心,想帮你找个合适的对象。”

“咱们也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你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说你的。”

“是啊是啊,咱们是好心办坏事了。你就算不满意,也没必要害我们丢工作吧。”

二叔二嫂搓着手,讨好地笑,看起来忠厚老实可怜巴巴。

要不是事先知道,半点看不出他们会在背后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二叔嘿嘿一笑。

“那也不用,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把我们一家的工作还给我们就行。”

脸皮这么厚,怪不得能哄得我爸妈找不着北。

我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行啊,你们既然觉得那个张总是个好人选,那就让江悦嫁给他吧。”

“这样我就相信你们的好心,原谅你们,怎么样?”

二叔二嫂哽住,还没说话,江悦先炸了。

“我呸!你竟然让我嫁一个秃头老男人?你怎么这么狠毒!”

在我似笑非笑的表情下,二叔的脸越发僵住。

“小宁,这件事是小悦不对,小悦已经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他拉住愤怒的江悦,低声呵斥:“闭嘴!赶紧给你姐道歉!”

江悦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行了吧。”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家是什么样的人,可无药可救到这个地步,也着实离奇。

我没了兴趣,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别再给我找事,否则,我爸妈这些年给了你们不少好处。”

“你们猜,我有没有办法讨回来?”

第8章    8.

我爸妈在连番的审讯下,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骂骂咧咧想回家休息,却被物业拦在了门外。

才发现自己的房子和奢侈的家当,已经全被卖掉。

黑眼圈快挂到地上的两人,没精力找我麻烦,跑去酒店开房。

又发现亲属卡被停,存款也全被我弄走,只剩下软件里的几百块。

两人当场痛骂,回了从前那个老小区里不到80平的小房子休息一晚。

赶在我上车前杀了过来。

“江宁,你现在发达了,翅膀硬了,就看不上我们,急着撇开我们了是吧!”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以前我们以为你做脏事的时候,我们有嫌弃过你吗?”

“现在爸妈出事了,你不说帮忙,眼看着我们给外人欺负,还落井下石,偷我们的棺材本,你良心被狗吃了?”

爸妈看我的眼神,比看杀父仇人还凶恶。

要不是有勤务兵拦着,他们估计已经对我动手了。

“轮得到你们嫌弃我吗?我说过无数次我的工作,你们不信?”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有谁家的父母,会上赶着给女儿造黄谣?”

我本不想多做纠缠,可是心里积攒的委屈忍不住喷涌,越说越火。

“我上大学,你们不给学费生活费,你们有担心过我会吃不上饭吗?”

“明知道我酒精过敏,还给我灌酒,你们有担心过我会死吗?”

“还是说,我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个好用的工具?”

我妈叉着腰,恶狠狠道。

“随你怎么想。你再怎么闹,也是我们的女儿,你必须给我们养老。”

“我们养你到这么大,这些年培养你花的钱,你都得还给我们。”

我冷笑出声。

“想得美。你们当我是傻子吗,你们张张嘴,我就会为了骨气乖乖掏钱?”

“这些年,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我早就还完了。”

“至于赡养义务,我的律师已经核算过,每月两千,会按时打到你们卡上。”

“除此之外,你们一分都别想要。”

“不是嫌我的钱脏吗?以后你们不用忍着恶心花我的钱了,开心吗?”

我近乎恶意地欣赏完他们愤怒的表情,心里痛快极了。

转身登上回单位的车。

等着吧,我还给他们,埋了个大雷。

第9章    9.

在勤务兵严密的保护下,我爸妈拿我没招,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扬长而去。

他们找了律师,想把我卖掉的房子拿回来。

可惜,我的所有操作都合法合规,律师遗憾地拒绝了他们。

他们只在自己的老破小里住了几天,就厚着脸皮搬去二叔家。

毕竟二叔买房子,他们也出了钱。

他们没有钱,但过惯了被保姆伺候,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

不愿意一把年纪,去找些不体面的工作,挣几个辛苦钱。

就挟恩图报,赖在二叔家蹭吃蹭喝。

二叔一家脸色不妙,但忍了下来。

开始一个月,他们还抱着我是说笑的希望,等着我给他们打钱。

可一个月后,卡上到账的两千块,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二叔一家忍不了。

他们自己一家人都找不到工作,每天坐吃山空。

还得每天回家伺候我爸妈,借钱给他们挥霍。

于是把他们两个给扫地出门了。

我爸妈没想到,从前对他们殷勤备至的二叔一家,转头就变了脸。

一个怪对方前倨后恭,哄走他们这么多钱,翻脸无情。

一个怪对方连自己女儿的工作都搞不清楚,还他们得罪人,丢了工作。

两家很快撕破脸皮。

我爸妈灵机一动,把二叔一家告上法庭。

要求他们把自己给的钱,还有出钱买的房、车,还回来。

根据转账证据,法院很快通过,偿还一部分钱财。

二叔家没这么多存款,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掉了房子和车子。

两家人彻底结了仇。

二叔临到老了没了家,气得发疯。

拼着一口气,找人给我爸妈设了局,让他们染上赌博。

一百多万刚拿到手没几天,还没捂热,就全输光了。

他们想要找我,可我已经换了联系方式。

而我的单位保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去扫大街,混一口饭吃。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们知道是谁害得他们,两双眼死死盯着二叔一家。

二叔一家实在找不到工作,混不下去,搬去邻市时。

他们也跟了过去,趁着二叔一家应聘时,就跑出来闹事,把应聘搅黄。

二叔一家在新城市也找不到工作,只能再搬家。

不管搬到哪,我爸妈都像恶鬼一样跟到哪。

两家人恨得眼睛滴血,打得头破血流。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一直这样扯着对方,沦陷在地狱般的水深火热。

回到单位,充实得工作立刻淹没了我。

我手里的项目停摆了许久,下属们搞不定,攒了一堆问题,急得不行。

见我回来,激动得飙眼泪,拉着我狂加了几个月的班。

回过神,我的账户上已经积攒了可怕的数字。

才想起来,曾经压在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已经没有了。

我抽了点空,看了眼我爸妈和二叔一家的生活。

比我预想中还要惨。

可我没有一丝心软,曾经我也对他们不计回报地掏心掏肺过。

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现在,我决定要好好爱自己。

我在单位附近,买了个房子,按自己的喜好装饰。

曾经产生兴趣,却因没钱搁置的各种爱好,我一一去尝试。

我学了滑雪、跳伞,学了绘画、烹饪,有空就去全国旅行。

在我的足迹印满23个省份时,我坐上的老领导的位置。

手里还有一沓的专利。

花钱的速度更加赶不上赚钱的速度。

又是一年除夕夜,我给自己做了一桌年夜饭。

看着下属整理的资料,我选了几个合适的公益项目,把钱捐出去。

这回,我收到的,是一句诚挚的感谢,和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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