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错婚房,探入衣襟
英国公府。
夜深露重,烛火轻晃。
谢家两兄弟被绑回来关进柴房。
谢迟屿欲哭无泪。
“大哥,英国公府和永宁侯府联姻,你要娶裴慕音,而我要娶裴书仪,裴家姐妹我是一个都没见过。”
“大哥,我还没玩够呢,我不想成婚。”
“大哥,你想……”
谢临珩冷睨他:“闭嘴。”
谢迟屿闭上嘴。
谢家长房有二子。
长子是延康十五年的状元郎,入仕途后力压天骄,出任都察院指挥使。
次子屡试不中,游手好闲。
而裴家长房嫡系有一子二女。
长子在外征战,镇守边疆。
次女裴慕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闺阁礼仪皆为京中女子的表率。
嫡幼女裴书仪,针黹女工一窍不通,娇纵又慵懒。
谢迟屿不愿与她成婚。
“大哥,我们逃婚吧。”
“你去引开门外的守卫,我先跑出去,再喊我的朋友们再来救你。”
谢临珩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我被下药了,功力暂失,只能由你引开守卫。”
谢迟屿这点花拳绣腿的两脚猫功夫,哪里抵得过看家的护卫?
“我要能引得开,也不至于被抓回来。”
谢临珩也没有其他办法,只道:
“先暂时成婚。”
“新婚夜莫要与裴家姐妹行房事,待日后好提和离,让她们好生归家。”
谢迟屿闻言,重重点头。
“你什么时候和裴二姑娘提和离,跟我说一声,我第二天便和裴三姑娘提和离。”
谢临珩唇角轻轻弯起。
“如此甚好。”
“也不算我们兄弟二人欺负她们姐妹。”
*
永宁侯府。
新婚前一天,裴书仪才归家,先和家人用了晚膳,又跟着裴慕音去她闺房。
“阿姐,你见过谢临珩吗?”
裴慕音摇头。
“谢家兄弟,我是一个都没见过。”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没见过都不打紧的。”
裴书仪躺在榻上,盯着芙蓉帐顶上的花纹。
“我见过姐夫,但没见过谢迟屿。”
她眉尖蹙起:“阿姐,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点不安。”
裴慕音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们既是姐妹又是妯娌,以后进国公府的宅子,齐心协力,也不怕被人欺负。”
她见妹妹愁眉不展,唇角勾了下。
拉起妹妹,趁着下人不注意,溜进库房看嫁妆。
烛火摇曳出倾斜的倒影。
裴书仪翻看嫁妆礼单。
金银首饰有沉香手串,白玉镶金簪等;摆设有玉如意,小座钟等;家具有金丝楠木书柜,红檀木椅等。
布匹布料也是上等的丝绸云锦,不乏药材香料文房四宝,田产铺子一应俱全。
裴书仪收起礼单,去看装首饰的箱笼。
“谢府应该没有亏空,不需要儿媳的嫁妆填补。”
“这些,都是我和阿姐的!”
“都是你的。”裴慕音道,“阿姐不喜华美,等嫁去谢府都送给你。”
裴书仪愣了下,连忙摆手。
“我们两的嫁妆是一样的,你有的我也有,我不要你送我。”
裴慕音便不强求。
裴书仪跟随她回到闺房。
想起什么,忽出声提醒:“姐夫这个人看似光风霁月,实则睚眦必报。”
“你成婚后,要当心着了他的道。”
裴慕音敛了敛眸子,和娇软的小妹同榻入睡。
这场婚事,她非常满意。
放眼京城这么多达官显贵,也只有谢家有兄弟二人。
且谢二斗鸡走狗,不嫌妹妹无甚本事。
能和妹妹待在一起过日子。
她权当夫君是个摆设。
翌日。
两姐妹在卯时起床梳妆,穿上大红嫁衣,梳着繁巧的发髻,踏出侯府的大门。
花轿沿着街道往英国公府走。
十里红妆从街头到街尾。
途经的树上都系着红色绸缎,好不艳羡。
人群议论纷纷。
“谢裴两家结百年之好,姐妹同天出嫁,嫁的还是兄弟二人!”
“谢世子年少成名登上金殿,便是连陛下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他为人冷沉稳重,定然是要娶素有端庄之名的裴二姑娘。”
“那可不?指挥使大人与京中贵女缔结佳缘,何其般配!”
“谢二公子是个纨绔浪子,当街纵马流连花坊,娶胸无点墨的裴三姑娘,倒也在情理之中。”
“……”
天气方才还晴朗,骤然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珠从空中洒落。
裴慕音想起这周围有破庙,忙指挥人将轿子先抬入破庙避雨。
裴书仪走下花轿。
她揭下盖头,放在栏杆上,和阿姐看外头的雨幕。
雨后放晴。
两姐妹老老实实地把盖头盖上,任由着喜娘将她们引入花轿。
只是。
在慌乱间,二人拿错了盖头。
喜娘看了眼盖头上凤凰图纹的新娘,认定这是裴二姑娘。
又看了眼盖头上绣着牡丹花纹的新娘,认定这是裴三姑娘。
将二人各自引入轿子。
裴慕音进入的花轿上雕刻着花鸟虫鱼,相映成趣,显得格外贵气。
是谢家二少夫人的仪制。
而裴书仪走向的软轿绣着翠鸟纹饰,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周围,点缀得更显华贵。
是谢家少夫人的规格。
她规规矩矩地将双手交叠在身侧。
待到了英国公府。
裴书仪的盖头下,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有条不紊地起伏。
她觉得有些眼熟。
没来得及细想。
外头人开始说祝福词,并叫唤着让新娘下轿。
她咽了咽口水,伸手握住那只宽大的手。
由他牵引着走到国公府的大门下,抬步跨过门槛。
两人继续往前几步,便是火盆。
谢临珩低声:“小心点,你前面可是火盆。”
裴书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绣鞋即将踩进火盆时,便觉身子腾空而起。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跨过火盆。
裴书仪呆了呆。
这纨绔浪荡子还挺有涵养。
谢临珩忍不住皱眉。
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差点踩进火盆里!
他将她放下,踱步离她远些。
裴书仪后知后觉,他好像在若有若无地保持距离。
像是在嫌弃她。
他作为纨绔,凭什么嫌弃她娇纵?!
她的心忽然变得更慌了。
却说另一厢。
裴慕音与谢迟屿跨过火盆,来到正厅,拜过高堂与父母。
喜娘叫喝道:“夫妻对拜!”
谢迟屿吊儿郎当地转身,眉梢微扬起,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随便拜拜便行了。
他才不要成婚。
这般想着,出了岔子。
变故发生在躬身对拜的时候。
他头上的双凤纹公子束发冠与新娘盖头下的满头珠翠相撞。
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如佩环作响。
众人皆是一愣。
大喜的日子,竟出了这档子事,二公子不愧是个纨绔啊!
裴慕音伸手扶了下摇摇欲坠的钗冠,咬紧牙关,谢大公子怎会如此鲁莽。
谢迟屿瞪大了眼。
竟感觉到莫名的杀气,脊背窜上股寒意。
许是他想多了,裴书仪不过是一个草包,还不至于涌现出杀气。
他莫名有些不安。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喜娘喊道:“两对新人礼成,送入洞房!”
裴书仪被送进云鹤居,而裴慕音被送进如意轩。
这场欢天喜地俏冤家的闹剧正式开场。
两对阴差阳错的姻缘,是金玉良缘,还是错点鸳鸯?
未来又会走向何方,一切尚未知晓。
*
云鹤居。
裴书仪可不是守规矩的性子,急不可耐地掀开盖头。
打量这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简洁明了的装潢布置,墙上还挂着高雅字画,案几上还摆着抱月花瓶。
纨绔这么有品位?!
她累了一天,眨了眨杏眸,困意渐渐来袭。
谢迟屿未必会回婚房,指不定就宿在花香楼,夜不归宿。
思及此,裴书仪入睡了。
谢临珩穿着披红婚服,面无表情地招待完宾客,踱步回云鹤居。
在廊下,遇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厮。
庆余端着托盘,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道:
“大公子,这是老夫人命人给你和新娘送来的合卺酒,您和新娘一人一杯。”
谢临珩不好薄老夫人的面子,便拿走两杯合卺酒。
庆余转身离去。
谢临珩眸光发沉,将两杯都喝完,随手扔了酒盏。
周景震惊:“公子,你怎么都喝了,不给少夫人留一杯?”
他分明听见庆余说,让公子和少夫人一人一杯。
公子怎么都喝完了?
许是太口渴。
毕竟,大公子十分抗拒成婚,刚从柴房出来不久,就被推去接亲。
谢临珩声音冷冽。
“我不会与裴家姑娘做夫妻,何必同她喝这劳什子合卺酒?”
他进入屋内,却瞧见裴家姑娘已经安寝了。
方才外头这么吵,她竟也心大地能睡着?!
他倏忽察觉到身上的异样,无名邪火到处乱窜。
俊脸渗出点汗。
男人眼角余光扫见。
榻边的少女背对着他,露出一截羊脂玉般的雪白脖颈。
残存的理智被晦暗覆盖。
他快步上榻时,绣着暗纹的衣袖在空中刮起一阵风。
烛火熄灭。
屋内陷入寂静黑暗。
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男人呼吸急促紊乱,大手探入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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