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宝贝乖
苏柠跪在地上抱着他哭，眼泪没干过。
刚才的视觉冲击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陆烬川搂着他，眸中闪过丝丝愧疚和害怕。
“没事了，柠柠……”
“没事了……”
苏柠靠在她怀里，淡淡的清香钻入鼻中，思绪慢慢溃散，卸去力气闭上了眼睛。
陆烬川把人抱起来，对沈舟说道：“马上找来最好的心理医生。”
“是。”
虽然昏睡过去，但苏柠潜意识对陆烬川的依赖性很强。
抱着他的手扯都扯不开，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
陆烬川干脆一直抱着她，边哄边让心理医生看看。
“从症状上看，病人是受到严重的惊吓导致，不过好在不是面无表情，恰好大哭可以缓解，让紧绷的情绪得到释放。”
“病人有心脏基础疾病，以后切忌再受惊吓，等醒来一周做一次心理治疗，不到两个月可以彻底恢复。”
陆烬川点头，垂眸。
女孩鼻子眼睛红红的，眉头时不时紧皱，双手不安地揪住他的衣领。
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没事了。”
希望醒来的时候不要怕他。
常屿低下头，感到抱歉：“这件事是我没安排好，才让嫂子受惊了。”
白汐扯了扯他的衣角：“是我的错，没看好柠柠……”
夜珩掐住清纯妹妹的脖子，把人用力推到沙发上：“不是说让你看好嫂子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争吵声过大，苏柠不由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烬川把人圈在怀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带着寒冬的刺骨，薄唇轻启：“都闭嘴。”
随后在苏柠耳边轻声温柔道：“宝贝乖，我们回家。”
将她两只手搭在自己肩膀，拖着她，抱小孩似的起身离开。
吩咐沈舟道：“那四人剁碎了扔海里喂鱼。”
“是。“
*
月湖庭，卧室。
凌晨三点的夜一片漆黑，床头的云朵壁灯发出淡淡的光晕，苏柠感觉自己睡在软绵绵的棉花里，温暖又舒适。
感觉脸颊痒痒的，像是羽毛划过。
她睁开眼睛，抬眸。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陆烬川坐在床头，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时不时滑过她滑嫩的脸颊，一只手上下玩弄着一根烟。
半眯着眼睛，看上去有些憔悴。
苏柠动了一下，陆烬川睁开眼睛低头对上她惺忪的视线。
“醒了？”
苏柠抿了抿嘴，往后面的被子里缩，躲开了他的手。
她问：“现在几点了了？”
苏柠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忙别开视线，害怕多看一秒便会看到那日犹如阎王，嗜血而疯的陆烬川。
陆烬川意简言赅：“三点。“
“你怎么还不去睡？”
闻言，陆烬川挑眉看向她。
这是在赶他走么？
想到什么勾唇轻笑：“害怕？”
“啊？”
苏柠没等来下文，再抬头时，陆烬川双手插兜，叼着烟出去了，顺手给她带上了房门。
不轻不重。
苏柠侧躺着，轻咬着下唇。
她害怕么？
害怕什么？
害怕陆烬川，还是害怕那个残忍的画面。
接连几日，苏柠都没在月湖庭见到陆烬川。
后花园。
一袭浅黄色长裙，披着披肩，纤纤细柔的身影倚靠着藤蔓秋千。
今日阳光明媚，不骄不躁。
正好驱散了寒意。
苏柠问春桃：“昨晚烬川回来了么？”
春桃摇了摇头，将暖好的热水袋递给她：“并没有。”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沈特助什么都不肯说，我也不知道。”春桃说。
苏柠垂下头，失落地看着手心的暖水袋的小兔子，揪了揪上面的小耳朵。
是不是因为自己害怕，躲开了。
次日。
春桃一大早急急忙忙地跑到苏柠房间，将手里的气垫递给她。
生气道：“昨晚凌晨陆先生回来了，不过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了，我今天早上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口袋里有女人的气垫。”
苏柠穿着白色的睡裙。
别墅里到处都有地暖，一点也不似室外那般冷。
她接过来，打开闻了闻。
粉色的，中间印了三个黑色字母。
是英国一个小众的化妆品牌，品牌对标的用户就是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千金名媛，这几年势头还不错。
粉扑上有痕迹，是用过的。
“陆先生自己肯定不会用，肯定是帮女人装的，结果光明正大地带回家了。他把小姐抢来不管不顾也就算了，还在外面乱搞，太过分了。”
春桃说着便要哭了，实在是太替小姐感到委屈。
苏柠已经来着快半个月了，没有手机，没有朋友，她又不识字，有时候苏柠说的话都不一定能听懂。
这里虽然什么都有，却无异于监狱。
“好了，别乱说，他不会的。”苏柠勾唇笑了笑。
其实她也没底。
像他们这样有钱有权有势的人……
她想起赛车比赛那日，容澜他们说的话。
小姐么？
是不是经常这样，已经习惯了？
往日他回来哪怕是凌晨，都会来她房间陪她一会儿，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
苏柠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一整天兴致都不高，就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发呆。
她盯着月湖庭的大门。
只有穿着制服配了枪的人在门口走来走去，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身影。
盼着盼着就困了。
夜深。
房门打开，光从门缝钻进来，铺亮了整间屋子。
陆烬川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精致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他站在门口吸完最后一口烟，才进门将女孩抱起来放回床上。
苏柠被光照到了眼睛，睁眼。
视线内。
白皙的光芒从侧面打过来，使得脸颊的轮廓更加深邃，额前的碎发撩了起来，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光影中不羁的模样愈来愈清晰。
刚准备回抱住他，靠近，一股淡淡的香水钻入鼻腔。
苏柠对香水很敏感，她贴上去仔细闻了闻。
这并不是她常用的那款，而是另一种她从来不会用的栀子花味道的。
把人刚放回床上，苏柠便一把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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