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魏无羡15
鬼差把他们领到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前，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追踪，”鬼差指着门说，“康氏误入的不是她生前所在的时代，而是一个嗯，用你们的话说，是个普通古代世界，大概是你们那个年代往前数几百年的样子。”
他特别看了魏无羡一眼：“魏公子，你生前是修士，这一点我们知道，但切记，在那个世界，除非万不得已，不可使用法术，那支笛子更不行，会干扰时空稳定，严重的话可能让那个小世界直接崩塌。”
魏无羡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好，知道了。”
他语气里那点淡淡的遗憾，连冯灿都听出来了。
走出几步，魏无羡忽然回头，朝鬼差露出一个有些遗憾的笑：“看来只能下次再让你见识见识夷陵老祖的风范了。”
鬼差嘴角抽了抽：“不必了，谢谢。”
冯灿憋着笑，跟着魏无羡走到门前，魏无羡伸手推门。
“阳光！”冯灿惊喜地叫出声。
久违的、真实的、暖洋洋的阳光扑面而来，冯灿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眼眶居然有点发热。
在地府待了那么久，她都快要忘记阳光是什么感觉了。
“真的回到人间了。”冯灿喃喃道。
魏无羡站在她身侧，也微微眯起了眼。
他转头看向冯灿：“走吧，先找个落脚处。”
两人走出小巷，外面是一条热闹的街道。
冯灿好奇地左顾右盼，她生前虽然喜欢看古装剧，但真正走在古代的街道上还是头一回虽然是以鬼魂的身份。
“阿羡，”她小声问，“不可以用术法的话，我们怎么找康氏？她喜欢跳舞，难道我们要开个舞厅引她出来啊？”
魏无羡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睛亮了亮：“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冯灿：“啊？不会真的要开舞厅吧！”
魏无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跃跃欲试：“我们不开，我们请人演一个舞厅不就行了。”
“演？”
“对。”魏无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角一家看起来有些冷清的茶馆上，“找个地方，请些乐师舞者，办一场舞会，既然康氏念念不忘跳舞，听到乐声，看到舞姿，说不定会被吸引过来。”
冯灿觉得这主意有点异想天开，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总不能满大街贴寻鬼启事吧？
“不过，”魏无羡忽然看向她，若有所思，“既然要办舞会，我们两个主人总不能干站着，你会跳舞吗？”
“啊？”冯灿一愣，“会，会一点吧。大学时学过交际舞，不过忘得差不多了。”
“交际舞？”魏无羡挑眉，“就是我们之前在鬼城夜市看到的那两个人搂着转圈的那种？”
冯灿想起前阵子在酆都城闲逛时，确实看到有鬼魂在街边跳类似华尔兹的舞蹈，当时她还觉得挺新鲜，没想到地府这么时髦。
“对，就是那种。”
“教我。”魏无羡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说教我认个字一样简单。
“啊？”冯灿又是一愣，“我们不是要找人吗？”
“先教我，”魏无羡已经朝那条小巷往回走了，“我在路上跟你说计划。”
冯灿只好跟上。
两人回到那条僻静的小巷，魏无羡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便在一处较宽敞的空地站定。
“这里可以。”他说着，转身面对冯灿，做了个“请”的手势，“冯老师，开始吧。”
冯灿被他这声“冯老师”叫得脸一热，清了清嗓子：“那，那我们先从基本步开始，这种舞一般是男女一起跳，男伴领舞，女伴跟随。”
她回忆着大学时舞蹈课的内容：“最基本的叫盒子步，就是……呃，我示范一下。”
冯灿站直身体，双手虚抬，像是在搭着一个看不见的舞伴：“先左脚向前，不对，男伴是右脚向前，然后右脚向旁边，左脚并拢，再右脚向后……”
她一边念一边笨拙地移动脚步，没几步就乱了套，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魏无羡抱臂看着，嘴角挂着笑：“冯老师，您这舞技挺别致。”
“不许笑！”冯灿脸更红了，“我、我好久没跳了嘛！而且我一个人怎么示范双人舞啊！”
“那我来。”魏无羡忽然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左手，抬起右手虚扶在她腰后但并没有真的碰到，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冯灿整个人僵住了。
虽然在地府相处了这么久，但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次。
她能清楚地看到魏无羡纤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放松。”魏无羡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不是要教我吗？现在我是男伴，你是女伴，带我走基本步。”
“哦、哦……”冯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那……那你跟着我的节奏，我先带你走女步，你感受一下，然后再换过来。”
“好。”
冯灿闭上眼，努力回忆舞蹈课的要点：“一、二、三……一、二、三……对，就是这样，左脚后退，右脚向旁，左脚并拢……”
她带着魏无羡在小巷里慢慢移动，起初几步还有些生疏，但很快，魏无羡就掌握了节奏，脚步越来越稳，甚至开始主动引导。
“你，你学得好快。”冯灿惊讶地睁开眼。
魏无羡挑眉：“修士对身体的控制本就比常人精准。”
“也是。”冯灿想了想。
“现在换过来。”魏无羡说，“我带你走男步，你感受一下领舞的节奏。”
“啊？我领舞？”
“试试。”
魏无羡的手很稳，冯灿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他带入了节奏。
他的步伐甚至能在有限的巷子里，带着她转出弧线。
巷子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但巷内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冯灿时不时小声的提醒：
“这里要转圈……”
“手抬高一点……”
“步子小一点，我快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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