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各方判断
制定完了灭黎计划。
殿中，
众将齐齐拱手。
“臣等领命！”
韩羽白点了点头：“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陆续退出御书房。
很快，
殿内只剩下韩羽白和黎依心二人。
黎依心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太行山那条朱线上。
“倒是跟上一世一样，走的还是同一条路。”
韩羽白也看过去：“毕竟，只有这条路是最适合的，而且这不正好说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么。”
“只是......”
韩羽白欲言又止，
这幅犹豫的模样落在眼中，黎依心轻笑道：“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有什么直说就是。”
韩羽白也不在犹豫，直言道：“只是这一战过后，恐怕......黎国便不再是黎国了。”
黎依心指尖微微一颤。
片刻后，
她低声道：“我知道。”
韩羽白看着她：“黎承烨是你二皇兄，也是如今的黎国皇帝，你......”
“我没事。”
黎依心摇了摇头，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语气明显有些沉重。
“这一天，我们早就预料到了，不是么？”
“而且，他坐上那个位置，就该承担那个位置带来的后果。”
“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破昭京时，让我一起去。”
韩羽白目光微动。
黎依心看向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上一世，我站在昭京城中，看着你攻进来。”
“这一世，我想站在你身边。”
韩羽白凝视她许久。
随后，他缓缓点头。
“好。”
“这一次，朕带你一起看昭京城破。”
......
......
......
大年初一的庆典结束之后，洛京城中的狂热，却并没有随着端木昭仁的人头落地而散去。
相反，
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在整座都城之中越烧越旺。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处处都有人在谈论城郊那场庆典。
谈论十万大军如何陈列于风雪之中，谈论韩羽白如何高举右手，谈论端木昭仁临死之前如何装疯卖傻、跪地求饶。
如今的汉人，
对比去年，眼睛里像是重新有了光。
二十年前，汉国也是九州五霸之一。
那时候的汉人，也曾以强汉子民自居。
后来战败，赔款，割地，受辱，百姓一点点被压弯了脊梁。
如今，韩羽白用东辰的灭亡，替他们把那根脊梁重新接了回去。
而这种变化，不只是精神上的。
民生上，
更是发生了翻天彻底的变化。
其中，
变化最为明显的，
便是米价。
洛京东市一家粮铺。
掌柜姓许，年过五旬，也算是亲眼经历过一石米五十万钱时期的人。
那时候，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买不起粮，活活饿死在铺子后面的柴房里。
所以这些年，
他最恨的就是东辰粮商。
此刻，
在他的粮铺前，
牌上写着：‘新岁平价售粮’六个字。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询问粮食的价格，不少人听到数字后，都感觉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毕竟，
就在前些年，
同样的位置上，
这里是一家东辰粮商的铺子，那时候的价格，是五十万钱一石。
除此之外，
阵亡将士的抚恤也陆续发了下去。
朝廷没有拖欠。
也没有克扣。
苏世平亲自盯着大司农府核账，东辰入库的钱粮，第一批便拨给了阵亡将士家属。
洛京城西，有一户人家。
男主人死在东辰战场上，家中只剩老母、妻子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官府将抚恤送到门口时，老妇人一开始还不敢接。
直到吏员当着她的面念完文书，又把银钱、粮食、布匹一样一样摆在院中。
老妇人才颤着手，摸着那袋白米，忽然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我儿没白死。”
“我儿没白死啊！”
这样的场景，
在洛京，在陈留，在各州郡，一处接着一处发生。
百姓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大汉打赢之后，日子是真的会变好的。
不是只换一面旗帜，
也不是只让皇帝坐得更高，
而是米价会降，军属会有抚恤......
此刻，
韩羽白不单单是制定了灭黎的计划，整个大汉也都在笑话果实。
当然，
九州各国，
现在早已看清了韩羽白的野心，
哪怕是姬夷吾，虽然心中依旧抱有侥幸，但却丝毫没有放松对汉国的警惕。
尤其是......
根据各方细作传来的消息，
全都隐隐指向，汉国即将对黎国发起进攻的内容后，姬夷吾第一时间便调兵遣将，大军一方面调往边疆，同时还在向东辰国的方向调动。
毕竟，
他不相信，
韩羽白会疯到进攻晋国，但若是他敢进攻黎国，那晋国便可以直接进入中山国进行支援。
南边，
楚国依旧观望。
芈青禾知道韩羽白不会轻易停手，但她同样也知道，韩羽白不会进攻楚国。
毕竟，
汉国地处中原，
一旦他敢进攻楚国，汉国必将陷入南北两面夹击的窘境，两线作战的压力，绝不是汉国能够承受的。
除非......
他能先一步平定北方。
不光如此，
汉国刚刚吞并东辰国，再加上前面的唐国和宋国，这么多新占领的土地，都还没来得及消化。
迁民、设官、清户、整军、稳民，每一件都需要时间。
因此，
根据芈青禾的判断，
就算韩羽白想打，至少也要等一年半载，等到彻底消化之后才会再次发起进攻。
......
......
......
黎国。
昭京。
相比洛京的狂热与昂扬，昭京朝堂之中，则是另一种气氛。
气氛沉重，
却又隐隐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自信。
黎国皇帝黎承烨端坐在御座之上，
大殿内，
群臣正在争论汉国动向。
“陛下，汉国近来调兵频繁，南境斥候已经发现汉军在南天防线外修筑营垒，恐怕有强攻之意。”
“臣以为不必过于惊慌，南天防线乃我黎国耗费十余年修筑，东起青河口，西至赤岭关，连绵数百里，关隘相连，堡垒密布，粮仓、军寨层层相扣，汉军若想正面强攻，必然撞得头破血流。”
“不错，南天防线固若金汤，可谓是永不陷落，岂是东辰瀛京那等城池可比？”
“可汉军也有可能从中山国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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