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撸串！
江小白指了指天空中的红月，说道：
“五十三年前，克苏鲁众神撕裂了月球封印的一角，将本源污染源投射向地球，凝出了这轮红月。
咱们之前刚从那个渔村出来，你该最清楚它的能耐。”
“能让高天原众神自相残杀？” 林七夜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它……能污染神明？”
“废话。”江小白翻了个白眼，顺手拧开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这轮红月本身就是一尊克苏鲁古神的化身，别说地球的神明，就是地球天道来了都得沾点晦气。”
“更何况高天原本就坐落在日本列岛上空，和月亮的直线距离最近，受的污染比那座渔村强百倍不止。
还有，渔村那次咱们撞见的根本不是完整的红月之力，真正的满月照射，只持续了闭环崩塌前的零点三秒。”
“可就算是这样，也该有反应时间啊。” 林七夜还是想不通，“红月刚出现的时候，高天原众神难道没做任何防备？”
“当然做了。”
江小白喝了杯冰可乐，随后继续道：
“红月现世的第七天，天照大神就以八咫镜为核心，布下了覆盖整个高天原的圣光屏障，硬生生挡住了红月的所有污染。
而红月失效后，克苏鲁神明们又开始动用另一种手段，鲸落！之后……”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林七夜屏住呼吸，听着那段被尘封在历史尘埃里的恐怖秘辛。
简单来说就是，克苏鲁想要通过污染日本的神明，让所有高天原众神陷入疯狂，然后去攻击地球上的其他神明。
从而让他们地球内部陷入到自相残杀中，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也正因如此，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毁灭高天原，而是污染。
林七夜心神狂震！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幅地狱般的景象！
无数双眸猩红、浑身淌着黑血的神明撕碎接引之门，咆哮着冲向人间，所过之处山河崩裂，血海滔天。
而与日本一海之隔的……大夏，将是第一个遭殃的地方。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时间 ！
那可是五十三年前啊！！！
那个时候，大夏诸神还在轮回中沉睡，边境没有钢铁长城般的战争堡垒，人类的热武器对神明几乎无效。
纵然有守夜人浴血奋战，有人类天花板独撑危局，有无数特殊小队前赴后继……
可他们真的能挡住一群发疯的神明吗？
就算挡住了，大夏又要付出多少条人命，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小白哥……” 林七夜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的那场浩劫到底有多恐怖了。”
自己在得知了这场浩劫后，都感觉绝望无比。
真不知道当初江小白窥见那段未来的时候，心里该是何等的沉重。
也难怪那几天，向来没心没肺的他，会一个人坐在天台整夜的发呆了。
原来是因为这些……
林七夜刚想再追问些细节，脸色突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荒芜的大地尽头，几道遮天蔽日的巨影缓缓站起。
它们的皮肤溃烂剥落，黑色的污染液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在焦土上腐蚀出滋滋冒烟的坑洞。
猩红的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只蛰伏在地狱里的恶魔。
十几双泛着凶光的猩红眸子，齐刷刷锁定了疾驰的银色马车。
吼 ——！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破夜空，尸兽们四肢着地，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地追了上来。
沉重的脚步砸在大地上，震得车厢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是什么东西？” 林七夜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精神力紧绷到极致。
江小白瞥了眼外面的怪物，随后道：
“尸兽。神明陨落后，残余的神力和死前的怨念、暴戾之气融合，再被红月污染，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我们怎么办？”
林七夜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尸兽，皱眉问道。
江小白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几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尸兽面前。
裂缝里翻涌着混沌的黑雾，连猩红的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不等尸兽发出惨叫，裂缝骤然扩张，直接将十几只庞然大物囫囵吞了进去。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What？” 林七夜看得目瞪口呆。
“小白哥，你吞噬这些被污染的尸兽，不会被红月感染吗？”
“呵呵呵。”江小白闻言，笑了笑道：“红月污染的本质，是用混沌扭曲、破坏现有的本源法则。
巧了，我的地狱刚诞生没多久，大部分区域连法则都还没演化出来，里面全是最纯粹的混沌。”
他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气泡升腾。
“它想污染我？还不够格。反过来，这些被污染的能量，倒是能给我的地狱当养料。”
“那岂不是小白哥你天生就克制克苏鲁？”
林七夜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差不多吧。” 江小白点点头，又灌了一口冰可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也就在这时，一旁的梅林轻轻扫了窗外一眼，抬起手掌，疾驰的银色马车便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孩子们，我们到地方了。”
“嗯？”
林七夜和迦蓝同时转头，透过车窗望去。
只见马车前方，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古老宫殿。
宫墙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断裂的石柱上布满了狰狞的爪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高天原的所有真相，都刻在这座宫殿的壁画上。”
江小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宫殿大门，“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看吧。”
林七夜看了看江小白，又看了看那座阴森的宫殿。
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想问江小白为什么什么都知道，想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跳下马车，径直朝着宫殿走去。
迦蓝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他身后。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宫殿大门后，马车上的江小白和梅林对视一眼，随后……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片刻后。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从高天原最深处传来，恐怖的音浪席卷四方，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林七夜被震得耳膜生疼，差点站不稳脚跟。
“这声音……是须佐之男？”
他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看壁画，拉着迦蓝就往宫殿外冲。
刚回到下马车的地方，一股浓郁的肉香便扑面而来。
林七夜：“？？？？”
他呆呆地抬起头。
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两米多长的不锈钢烧烤架。
炭火烧得正旺，金黄油亮的羊肉串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油滴落在炭火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花。
江小白和梅林一人搬了个小马扎，正坐在烤架前忙得热火朝天。
江小白熟练地翻着肉串，撒着调料，梅林则在一旁开啤酒，冰镇的雪花啤酒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砰！”
两个啤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仰头，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然后齐齐打了个满足的嗝。
“啊 —— 舒服！” 梅林擦了擦嘴，由衷地赞叹道：
“不得不说，你们大夏人真是把吃研究到极致了！
这羊肉串，比我当年在亚瑟王的宴会上吃的烤龙肉还香！”
“那还用说。” 江小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大夏研究吃食五千多年，你们欧洲那帮野蛮人拿什么比？”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不远处、满脸呆滞的林七夜，挑了挑眉道：
“呦，这么快就看完了？来来来，刚烤好的羊肉串，还热乎着呢！要不要来两串？
我跟你说，梅林大叔的手艺不行，还是我烤的最地道！”
林七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离谱的一幕，又听着远处高天原深处传来的咆哮。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林七夜：“……”
合着你们俩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在这偷偷撸串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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