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灵魂法则，虚空干预

“这……这便是第八阶的灵魂法则？就连虚空都可干预？”

长空等人神情震撼。他们体内的灵魂刻痕尚在微微颤抖，那是被高位灵魂牵动的虚空移转后，灵魂尚未完全适应的反应。就像是被丢进了一片陌生的因果场，灵魂需要时间来重新定位自身。

凌辰没有解释。他看着圣院以内自己选择的这一百余人，这些人是在他灵魂感知的筛选下挑出来的，灵魂纯净度尽皆充足，且同各自选择的神魔灵魂碎片因果契合度较高，融合风险最小。有些人的前世记忆与神魔碎片有某种遥远的因果牵连，融合起来会更加顺畅。

他轻轻挥袖，袖中飞出一串淡金色的光流。那一百七十八枚忆晶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着。取出那些神魔灵魂碎片，开口说道：

“你们各选一类罢。选择同自己灵魂波动最契合的，强求不合的碎片，会引发灵魂脉络冲突。”

寂。

正小声商量星帅瞬移般神通的众人，齐刷刷住口。一个个瞪圆了眼珠，痴痴凝视半空中那一枚枚诡异的忆晶。那些忆晶有大有小，大的如拳头，小的似指甲，每一枚都在流转着淡金的灵魂光尘。忆晶内部依稀可察神魔生前的灵魂投影，有的是一条盘绕的巨蟒，有的是一只振翅的凶禽，有的是一头獠牙外突的巨兽。

“一枚、两枚、三枚……”

一名觉醒者本能开始计数。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点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点了半天，把手放下了，太多了，点不过来。

“我是否眼花了？”

另一名觉醒者则用力揉动眼眸，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背。那些忆晶还是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他的灵魂感知告诉他这些忆晶尽是真的，然理智却告诉他，怎可能有这么多？一百多枚，这得屠灭多少神魔？难不成星帅把阳魔天的一个州给扫平了？

有觉醒者干脆痴呆地探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那些忆晶以确认真假。然指尖刚伸到一半，便猛然想到这些魂晶是何等珍贵，一枚就价值连城，要是自己碰坏了可赔不起，又刹那回过神来，匆忙装作无事缩了回去。他的手在哆嗦，那是面对庞大机缘时的本能激动，灵魂刻痕都在因期待而微微颤抖。

相反。在场第五阶之下的觉醒者们表现反倒淡定了许多。毕竟他们仅听说过灵魂碎片的存在，却从未亲眼见过。乃至对灵魂碎片的概念亦不甚清楚，仅知道那是可让人一步登天的奇珍，具体怎么用，融合了会发生什么，一概不知。他们的表情更多是茫然和好奇，而非震惊。

一时之间，圣院中直接显现出了两类阵列，对比鲜明。高阶觉醒者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低阶觉醒者一脸懵懂、云淡风轻。那些星将和仙人见状生恐便难堪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自己一把年纪，居然还不如这些小辈淡定。

然此刻。他们亦顾不得矜持和讲究仙风道骨，相继争着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嗡嗡作响：

“星帅。这些尽是真的么？我不会看错了吧？神魔的灵魂碎片，怎可能有这么多？这得屠戮了多少觉醒者，”

“星帅。这也太夸张了罢？一百七十八枚……莫非您发现了哪一位穹境神魔转世者的宝藏？”

“星帅。我选这一枚。我可感知到，我的灵魂波动与它有共鸣。这必是因果牵引，我与此枚碎片的前世有某种缘法。”

“星帅。我想通了。不管是自主觉醒抑或融合神魔灵魂碎片，只要可为星君一脉尽一份力，便未有对错之分。灵魂脉络的构建，本就存在多类途径，”

最后这位说得正气凛然，旁边的人却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为了拿一枚魂晶。

凌辰无奈摇头，抬了抬下巴，朝旁边茫然的低阶觉醒者们示意了一下。长空即刻领悟，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他朝那些低阶觉醒者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围拢过来。然后开始为他们科普灵魂碎片的常识，何谓“魂蚀”风险，何谓灵魂脉络冲突，何等状态下前世人格会覆盖今生意识。他讲得很细，用词尽量通俗，不时还用手比划。那些低阶觉醒者们听得面色惨白，原来融合魂晶还有这么大的风险，前世人格会覆盖今生，那岂不是等于被夺舍了？然眸内的希望却越发浓烈。风险虽大，但收益更大啊。一步登天，成为星将，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很快。刚才诸位仙人身上发生的事，又一次在低阶觉醒者们身上重复。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星宿圣院内响起，声音大得差点把穹顶掀了：

“第六阶神魔的灵魂碎片。融合了便直接完成六次觉醒？”

“一百七十八枚忆晶……那岂不是抵得一百七十八位星将？”

“我们……我们第四阶的也可以么？灵魂浓度会不会不够？”问话的人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心口，感知着体内那稀薄的灵魂光尘。

“没想到我林江暖亦能有当上星将的一天，星帅呜呜呜。我太震撼了。我前世只属一个种地的，今生竟可行至这一步，这便是灵魂转生的神奇吗。”林江暖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当年在首都城外的农庄里种了半辈子的灵谷，觉醒的只是一个极残缺的农神前世碎片。她是第四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五十岁前完成第五次觉醒，当上校尉就知足了。此刻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淌下来，将衣襟打湿了一片。

人群中最懵怔的，仍是角落里一伙五人。

季婉柔、沈千山、郑云龙、周大刚，以及杨巡查使。五人的灵魂刻痕尽皆只是刚刚完成第三次，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低。他们站在圣院最边缘的角落，身后便是星君先贤的雕像群。五个人像是五只闯进了狼群的兔子，既紧张又迷茫。

五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季婉柔看了看沈千山，沈千山看了看郑云龙，郑云龙看了看周大刚，周大刚看了看杨巡查使，杨巡查使一脸茫然地回望。巨大的喜悦之中透着深切茫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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