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以牙还牙
顾墨寒摇摇头，他真想一巴掌把他脑袋砸开，看看是不是大脑和大肠长错位置了。
“及笄礼若办了，就意味着妹妹就要谈婚论嫁。
若是不办，便是年纪到了，也没有人敢冒然提亲，好多的规矩也就不用那么苛责。
妹妹也还能像个小姑娘一样无忧无虑的养着。你想把妹妹这么早就嫁出去？”
顾云召愣了一下，猛摇头：“不要。”
老太妃此时也恍然大悟：“还是梵宇考虑的周到，若是办了及笄礼，提亲的人还不要踏破门槛，咱们家瑶瑶还是多在我身边留两年。”
话一说开，顿时所有人都笑了。
“不过，有好的少年也要留意着，梵宇，墨寒，你们两个也都掌掌眼，虽说不舍得瑶瑶过早嫁人，但也不能将她的终身耽误了。”
顾渊默不作声，顾墨寒笑着颔首，意有所指：“祖母放心吧，妹妹定当凤凰于飞。”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索性无人问他们昨日经历的细节，沈瑶光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从见到顾渊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那些官兵的死因。
老太妃毕竟年纪大了，昨夜记挂着他们一夜没睡，饭后，季云舒便扶着她去睡午觉。
饭厅里，下人们上了茶水点心。
顾渊看向顾墨寒：“京中怎么说？”
顾墨寒摇摇头：“在皇上的眼里，这不过是小事。何况司天鉴所断吉凶，他是宁可杀错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
再者，太子早已经帮他们做了善后，即便是现在追究起来，也就是死一个替罪羊罢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对这样的结果显然早有预料。
王钱元与沈知恩勾结买通司天鉴的证据送出去，直接就被压下来了。但对沈瑶光的事也不提了，这便是皇上为何只有口谕而没有圣旨，为的就是像现在这般，他可以装作毫不知情装聋作哑。
“沈家这帮畜牲，让我去杀了他们。”顾云召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劈里啪啦的差点摔到地上。
沈家如此卑鄙，要不是大哥去的及时，妹妹定然是被害死了。
顾炎武瞪了他一眼：“沈知恩到底是知府，你以为是杀鸡呢？一刀一个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吗？他以后还会害妹妹的。”顾云召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燕国，北齐现在都在城中，情势复杂，此时动手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沈知恩很清楚这件事瞒不住我们，他必然会小心又小心，怕我们报复。”
“不是，二哥，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顾墨寒笑笑：“自然不是，咱们安阳王府可不是任人鱼肉的。”
屋子里陷入一阵寂静，顾云召急得跳脚，：“不是，那该怎么办你倒是快说呀。”
顾炎武站起身：“既然你们心里有数，为父便回去歇息了。”
说罢，也不等几人行礼，就走的没影了，那脚步快的，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要紧事等着他。
事实上，顾炎武早就急着回房陪媳妇了。
他是个武将，行军打仗不在话下，但这些弯弯绕绕，他实在是懒得管，幸好，他的儿子厉害。
“大哥二哥，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办？”顾云召无语的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急得跳脚，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着急呢。
顾墨寒笑而不语，顾渊则把目光投向沈瑶光，不急不徐的问：“瑶瑶觉得呢？”
沈瑶光正捻着一块花糕，捉摸着怎么将那些山丁子也做成糕点。
骤然听到顾渊叫她，她抬起头，见三人的目光全盯着自己。
她想起王钱元的交代，又想起差点被滚落的大石埋葬的瞬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意。
“那就把事情闹大。”
“闹大？”顾云召道：“怎么闹大，敲锣打鼓把他们做的恶事宣扬出去，还是让说书人编成故事来说。”
这脑子……
顾墨寒端起茶杯借着撇去浮沫的动作摇了摇头，这个弟弟，他真心不想要了。
沈瑶光歪了歪头，满脸天真：“三哥的办法倒是也可以膈应一下幕后之人。
不过，最重要的是以牙还牙。”
顾渊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以牙还牙。”
“长兄的手里要人有人，要证据有证据，该杀的杀，该兴师问罪的也不必客气。”
“把那些阴沟里的黑手，逼到明面上。”
“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保住的通通失去，却无能为力。”
她算是明白了，龙椅上的那位，分明就是想方设法的找安阳王府的不痛快，削权抄家下狱，只怕是都在计划之中。
她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或者说，是一个试探。
从来君王的薄情寡义，想要杀忠臣，又怕被世人诟病，那就养个奸臣去陷害，等铲除忠臣，再杀奸臣为其平反，还能获得百姓的称赞，博个美名。
那么，就先杀他的马前卒。
顾渊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溢出一汪清泉。
“那便按照瑶瑶的意思去办吧。”
一锤定音，顾渊道：“跟我出去一趟。”
说着，便站起了身。
她和顾渊的座位本就相邻，此时正值晌午，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的身上，周身泛起一层光晕，倒比平日里少了些刚硬，可也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压。
沈瑶光只得站起身，对着顾墨寒和顾云召福了一礼，跟着他离开。
顾墨寒瞧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丫头的脾性，真是对极了长兄的胃口。
顾云召抓耳挠腮：“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等等，大哥，你又要带妹妹去哪儿……”
顾墨寒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我去西街的肉铺给你买些猪脑花。”
便也起身离开。
顾云召狐疑的挠了挠头，半晌，边追边喊：“二哥，猪脑花不好吃，我要吃羊脑花，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马车里，沈瑶光时不时的掀起窗帘往外看。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沈瑶光放下窗帘，回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顾渊。
他今日没有骑马，而是与她同坐马车。
“长兄想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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