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最后的穿越准备！！！

「第7次穿越倒计时——1小时15分」

停机坪上只剩下两个人。

歼-十六蹲在晨曦里，座舱盖还合着，风挡玻璃上的反光随着太阳升起渐渐从冷蓝变成淡金。

王抗美的脚步声已经远了，被晨风吹散在开阔地的尽头。

“现在，你们两个有一个小时的磨合时间。”

老将军走之前把双手背在身后，花白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发颤，目光在林云和边云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一个小时后，来练兵场集合。”

说完转身，背影笔挺，像一棵被岁月吹弯了但还没倒下的老松树。

歼-十六机翼下方，林云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边云身上，

“边队，我在前舱，负责飞机的操纵和战略决策，可以吗？航电、飞控、空中态势感知、战术决策——这些交给我。我从航校毕业到现在飞了七年，从教员机到歼十到歼十六，参加过两次实兵对抗，一次蓝方一次红方，没有一次因为操纵失误被判出局。”

她停了一下，把被风吹散的短发往耳后别了一下，那只手上还留着从管道上蹭下来的铁锈屑，

“你需要我做什么机动，我就飞什么机动。你需要我用什么角度切入，我就用什么角度切入。”

边云看着她。晨光从机翼边缘漏下来照在她脸上，

“林上尉作为现代空军中的佼佼者，自然是可以的。”

边云点点头，

“那由我负责武器系统的管理，以提升杀鬼子的效率。航弹、导弹、机炮——这些交给我，我来提升我们杀鬼子的效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不是格斗场上互相试探的对视，是坐在同一架飞机的前后舱、把命交给对方之前那一秒的确认。

然后林云转身走向登机梯形边云紧随其后。

座舱盖合上之后，歼-十六的发动机开始轰鸣。低沉的、持续滚动的、像一头巨兽在腹腔里酝酿咆哮的声音。

机身微微震动，停机坪地面上的碎石子被尾喷口的气流吹得往外滚了几圈，气流的热浪让晨光中的空气开始扭曲。

然后它开始滑行——加速——机轮离地的瞬间几乎没有颠簸，像一块巨石从山崖上被轻轻托起来。

林云在前舱，手握操纵杆，拇指在节流阀上微微调整。

她的眼睛在平视显示器和多功能显示屏之间快速游移，每一个数据都在她的脑子里自动拼接成三维空情图。

“高度三千，速度零点六马赫，航向一二洞。边队，我绕开市区了，从海上空域切过去。这片空域归我管，但训练科目得紧凑——升限、超音速巡航、超低空突防、武器系统模拟测试，四项压缩在四十分钟内完成。”

她的声音在通话器里还是那样又准又稳，

“边队，你要熟悉武器系统，我建议先从机炮模拟射击开始，然后切对地精确制导弹药模拟投弹，最后是电子战吊舱全频段压制模拟——这样梯度递进，你的手指肌肉能适应得过来。”

“明白。”边云在后舱回应。

歼-十六穿过云层的时候，机身侧面被阳光照得发亮，像一块被烧红了边缘的铁在天上飞。

林云的声音又从通话器里传来，但这次语速慢了一点点，

“边队。”她喊了一声，停了大概两秒，“1937年，是什么样的？”

后舱安静了片刻，边云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座舱盖滤过的蓝天，蓝得很透，很干净，和八十多年前他第一次穿越到宝山县时头顶那片天空完全不同。

他开口了，护目镜上反射着座舱仪表盘的荧光，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里的天——”他顿了一下，

“是红色的。不是晚霞的红，是炮弹炸开之后、砖墙烧塌之后、黄浦江里倒映着整个闸北在烧的那种红。火光把整条宝山路的弹坑都填满了，从战壕里往外看，连月亮都是红的。”

“空中全是烟，炮弹和航弹炸出来的烟柱从地面一直升到云层上面，你如果飞过去，不用看地图——顺着黑烟最密的地方飞，那里就是罗店。”

林云没有立刻说话，她也抬起头，对着前舱风挡玻璃外那片蔚蓝的天空说了一句话。

“我们把那里的鬼子杀完，天就会变成蓝色的。”

………………

东部战区，练兵场！

凌晨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那道金色的口子刚撕开不久，光线斜斜地铺在练兵场的水泥地面上。

练兵场上站满了人——参加选拔的、被淘汰的、来送行的、来观摩的，乌压压一片，作训服的颜色在晨光里融成一片深沉的绿。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前方。

最前方，六十二个人站成三排。

这次不是按军种分列，是按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重新编组。

谁冲在最前面、谁守到最后、谁用自己的淘汰给队友开路，谁就和谁站在一起。

第一排中间是雷熊，他旁边是金胜，再旁边是李淮，王烬和谭明。

他们身后，周镇海带着海军五人站得笔直。

何劲站在周镇海身边，陆一帆的下巴上贴着一张创可贴，边角翘起来一点，被晨风吹得轻轻抖动，顾潮生、段海、孟长河分立两侧。

空军五人在张梁和沈飞带领下站在左侧。

火箭军六人站在右侧，江星辰戴着一副新墨镜，镜片完整的两片在晨光下反着深蓝色的光。

他身后是陆校星——火箭军里最会用无人机的人，此刻手里提着一个和普通弹药箱差不多大，但明显更轻的复合材料箱，和同组的陈长缨、万钧、谷伏龙站在一处。

沈剑鸣站在最外侧，脸很白，嘴角天然往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再往后是这次兵王大赛中表现出色的所有人。

沈远舟把狙击枪扛在肩上，枪管在晨光里泛着幽蓝。

郑北川站得笔直，戚烈手里攥着旗帜，阿棍的脖颈还是那么长，站在郑北川旁边像根竹竿。

魏平安的圆脸上那道天然的弯弧度又恢复了，他在给方大宏比划什么东西，手舞足蹈。

二楼无一生还的几个人，也在这里。

顾海楼站在第一排边上，他旁边是万长海，沈让把长刘海往上一撩露出额头那道疤，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晒太阳。

丁九、赵停、孟久、苏小雨、姜北、程放站在他身后。

赵停嘴里又叼了根火柴棍，孟久那两根橡胶短棍换了新的，插在背包侧袋里露出一截短柄。

霍冲和贺戎并肩站着。

杭海生、邹小满、胖子、谷尤、张发伟挨个排开。

邹小满脸上的泪痕已经洗掉了，眼睛还是红红的，但他在笑。胖子下巴上的伤口缝了两针，创可贴贴在针脚上，笑一下创可贴就翘一下。

还有渡江战役表现出色的袁满、许乐。

军医沈梅和另外两个医疗队员背着便携式野战医疗箱，箱子上红色标记在晨光下很醒目。

最后是李云建和钟岳。李云建站在队伍最右侧，作训服换过了，但领口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钟岳站在他旁边。

王抗美站在台上，扩音器把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整个练兵场的风声：

“第七次穿越，六十四人，六十四立方米的空间。现在，六十四人的名单已经确定。六十四立方米的空间，其中六十立方米，是属于歼十六的。另外四立方米，用来放置鱼雷，给1937年的长江号补给。”

他停了一下，看着台下这六十四张脸：“所以你们能带的，就是背在身上的装备。狙击枪，单兵火箭筒，只要你们扛得动，都可以穿越过去。只是有一点要提前告知——在穿越之时，你带的东西，一定要背在身上、提在手里。若是落地的，东西就过不去了。现在，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寻找最合适你们的装备。”

话音刚落，人群乌压压地动了，人们各自涌向早已等在练兵场两侧的军种代表。

71军和73军的军长亲自过来了。

两位军长站在陆军方队前面，手里提着装备箱，箱子上还贴着封条。

71军军长把封条撕开，从里面拎出两把全新的QBU-191狙击步枪，枪管上的出厂保护油还没擦干净，在晨光下反着琥珀色的光。

他把枪递给沈远舟和纪城，嗓门大得整个练兵场都听见了：

“好小子们，还真通过了大赛，能去1937年了！这两把狙，是我们71军军械所昨晚连夜校准的，三百米归零，冷枪管测试打了两组，散布不超过零点三密位。到了那边，别给咱们71军丢人。”

73军军长更直接，把一把单兵云爆火箭筒塞进雷熊手里，又往他脚边摞了两枚备用弹，火箭筒筒身粗得像烟囱。

“听说你小子在八楼从窗户外面爬上去的？行，有血性。这东西扛到淞沪，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雷熊把火箭筒扛在肩上掂了掂重量，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沼泽地的泥糊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首长，这玩意儿打出去，对面的炮楼还能剩几堵墙？”“墙？我告诉你，一发下去别说炮楼，炮楼下面的老鼠洞都得塌。”

空军那边，一架运-九的舷梯放下来，空军地勤正往下卸货。

张梁和沈飞带头走上去，一人领了一套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发射筒，筒身是复合材料的，比雷熊那根火箭筒轻得多，但射程能覆盖中低空所有目标。

高天戈把发射筒横在膝盖上检查瞄准模块，赵书站在旁边帮忙拿着防尘盖。青鸟领了一套夜视瞄准镜，她把它换到自动步枪上，举起来对着天边还没完全散尽的晨星瞄了一眼，放下时嘴角翘得老高。

海军那边，陆战队的人在分发新式水下爆破装置。周镇海把一个鱼雷引信校准仪提在手里，他旁边的何劲、陆一帆各扛了一枚轻型鱼雷。

段海扛着另一枚，孟长河和顾潮生抬着第三枚——四立方米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长江号急需的鱼雷补给。

海军陆战队旅长亲自走过来，他没多说话，只把一柄崭新的军刀拍在周镇海胸口：

“你原来那把磕坏了。这把，是我当兵第四十年的时候配的。带着，替我多宰几个鬼子。”

周镇海低头看着那把刀，刀鞘上刻着一行小字，他认出了那个番号，喉结动了一下，双手接过去用力点了一下头。

最热闹的是火箭军那边。江星辰蹲在地上，把那个复合材料箱打开，里面躺着三架悬挂式无人机。不是市面上那种四轴航拍机。

这些无人机，机身是哑光黑色的隐身材料，翼展不到一米五，折叠机翼在箱子里收得整整齐齐，机腹下面挂着一个微型多光谱侦察吊舱，另一架挂了两个小型模拟弹发射器。

一枚这样的悬挂式无人机携带的微型弹药就能精确打击地面固定目标。

陆校星把一架无人机从箱子里拿出来，机翼在晨光下自动展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像一只金属蝙蝠在晨曦中张开了翅膀。

他用掌心托着飞机底部，对江星辰介绍道：“星哥，这是新研的‘夜隼’三型，昨晚才从研发中心送过来。蜂群组网，一个人能同时操控六架，多光谱侦察吊舱能穿透1937年日军所有伪装手段——无论是树林隐蔽的炮兵阵地还是埋在江边的暗堡群，在天上看就是裸体。而且续航时间两小时，作战半径五十公里，每一架携带四枚微型制导弹药，一架能端掉一个机枪阵地，六架同时出动就是一个中队的火力覆盖。”

“咱们从天上往下打，小鬼子连飞机影子都看不见，只看见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炸弹。”

他托着飞机站起来，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短发，眼睛亮得像是已经看到了淞沪的上空被蜂群铺满的样子。

谷伏龙从箱子里拿出第二架，陈长缨拿出第三架，万钧把便携式操控终端从减震海绵里捧出来。

练兵场上装备散了一地——狙击步枪的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单兵云爆火箭筒的筒身被擦得发亮，便携式防空导弹的瞄准模块被人反复检查，水下爆破装置的引信被海军的人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无人机在江星辰手里展开机翼的咔嗒声轻而脆，野战医疗箱被沈梅打开又合上反复清点里面的急救药品。

王抗美老将军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这六十四个人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挂装备，这边雷熊嫌火箭筒太重又去抓了把轻机枪，那边青鸟在喊“谁拿错了我的夜视镜”，火箭军的几个人蹲在地上用笔记本电脑调试无人机的蜂群组网参数，海军几人把鱼雷用绑带绑在自己背上试着走两步结果差点被绊倒。

王抗美老将军把双手背回身后，花白的眉毛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参谋低声说了一句：

“去，把军械库那几挺最新的班用机枪也搬出来。他们扛得动，咱就别藏着掖着了。”

「第七次穿越倒计时——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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