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系统萝莉的第一天上学

陈博送完莉莉安回家，往沙发上一瘫，顺手开了罐可乐。肥猫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姿势趴下。

“你说她能老实吗？”陈博撸着猫，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刘逸飞正在厨房切水果——虽然大部分时间她做饭跟拆家似的，但切水果这种简单活儿还是能干的。她端着果盘出来，在陈博身边坐下：“应该能吧，我看她早上挺乖的。”

“乖？”陈博嗤笑一声，“那是没睡醒。等睡醒了，指不定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刘逸飞白了他一眼，叉了块苹果递给他。

陈博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上午九点多，离放学还早着呢。

“不行，我这右眼皮老跳，”陈博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要出事。”

“你就是闲的，”刘逸飞说，“要不去打游戏？”

陈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与其在这儿瞎琢磨，不如打两把游戏转移注意力。他打开游戏机，刚选了角色，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眼刘逸飞，刘逸飞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喂？”陈博接起电话，声音都有点虚。

“请问是陈莉莉的家长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着挺严肃的。

“……是我，”陈博咽了口唾沫，“我是她哥，怎么了？”

“我是陈莉莉的班主任，王老师，”对方说，“您方便现在来学校一趟吗？关于陈莉莉同学的一些情况，我想跟您谈谈。”

陈博心里骂了句娘，脸上还得保持微笑：“好的好的，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刘逸飞，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怎么了？”刘逸飞问。

“老师让去学校一趟，”陈博站起来，开始找外套，“我就知道这丫头不靠谱，这才第一天，上午还没过完呢，就把老师惊动了。”

刘逸飞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别了，你先在家等着，”陈博穿上外套，“万一情况严重，咱俩还能留个后手。”

“什么后手？”

“实在不行你就说她脑子有点问题，从小就这样，”陈博一脸认真，“咱们得统一口径。”

刘逸飞哭笑不得：“你这也太损了。”

“那不然怎么说？”陈博一边换鞋一边说，“说她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系统，上课无聊了就开始问些正常人答不上来的问题？”

刘逸飞不说话了，这理由好像更离谱。

陈博打车到学校，一路小跑进了教学楼，找到班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看见莉莉安正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短腿，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老师，戴副眼镜，看着挺严肃。她看见陈博进来，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陈先生是吧？请坐。”

陈博坐下，偷偷瞪了莉莉安一眼。莉莉安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是这样的，”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复杂，“陈莉莉同学今天第一天上我们班，表现……嗯，比较特别。”

“特别？”陈博心里一紧，“她干啥了？打架了？骂人了？还是把教室拆了？”

“那倒没有，”王老师摇头，“就是上课的时候，她问的问题……有点……”

“有点什么？”陈博小心翼翼地问。

“有点超纲，”王老师斟酌着用词，“而且不是一般的超纲。”

陈博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问问题，没搞出什么物理攻击。他赔着笑说：“王老师，我妹妹她……比较爱思考，有时候想得比较多，您多包涵。”

“不是我想得多不多的问题，”王老师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教案，“今天第一节是科学课，讲地球和宇宙。陈莉莉同学举手问我，宇宙大爆炸之前是什么。”

陈博：“……”

“第二节是语文课，讲古诗词，”王老师继续说，“我讲到‘床前明月光’，她举手问我，为什么李白看见月亮会想家，是因为月亮上有什么东西吗？还问我月球上有没有生命迹象。”

陈博：“……”

“第三节是数学课，”王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我讲简单的加减法，她举手问我，能不能用非欧几何解释时空弯曲的问题。”

陈博：“……”

他现在很想掐死莉莉安。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王老师看着陈博，表情有点崩溃，“课间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同学在讨论动画片，她说那动画片里的物理定律全是错的，还当场给人家推导演算了一遍，把几个孩子都说懵了。”

陈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莉莉安，压低声音说：“我让你来上学，没让你来踢馆。”

莉莉安瘪瘪嘴，小声说：“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也不能这么好奇！”陈博瞪她，“你这是上课还是来给老师出难题的？”

莉莉安不说话了，低头玩手指。

王老师看着这兄妹俩，叹了口气：“陈先生，我不是说爱思考不好，但陈莉莉同学问的这些问题，实在……实在有点超出小学生能理解的范围了。而且她上课一直很活跃，每个问题都要问到底，别的同学都没法专心听课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博赶紧道歉，“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保证她以后不这样了。”

“也不是不让她问问题，”王老师摆摆手，“就是……能不能问点简单点的？比如‘为什么天是蓝的’这种？”

陈博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我回去就跟她说。”

从办公室出来，陈博脸都绿了。他拉着莉莉安的手，一路快步走出学校，直到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才停下脚步。

“陈！莉！莉！”陈博咬牙切齿，“你想干啥？想让我被老师骂死是不是？”

“我没有啊，”莉莉安一脸无辜，“我就是不明白，就问了嘛。”

“那你也不能这么问啊！”陈博都快崩溃了，“宇宙大爆炸之前是什么？这问题你让科学老师怎么答？他要是知道，还用在这儿教小学？”

“可我就是想知道啊，”莉莉安说，“我在系统空间的时候，就经常想这个问题，但主系统不告诉我，说这超出我的权限了。”

陈博：“……”

好家伙，原来搁这儿等着呢。主系统不告诉你，你就来问小学老师？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还有那个李白，”陈博继续数落，“人家写诗想家，你想那么多干嘛？还月球上有没有生命迹象，你当你是NASA啊？”

莉莉安眨眨眼：“NASA是啥？”

“……你别管，”陈博摆摆手，“总之，以后上课，你给我低调点。老师讲什么你就听什么，别问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听见没？”

“可那些问题很简单啊，”莉莉安小声嘀咕，“我都能答上来。”

“你能答上来是你的事儿，”陈博说，“别人答不上来，你就别问。你要真想问，回家问我，行不行？”

莉莉安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陈博这才松了口气，牵着她往家走。走了几步，莉莉安突然开口：“上学太无聊了。”

陈博脚步一顿，扭头看她：“这才第一天，你就觉得无聊了？”

“嗯，”莉莉安点头，“老师讲的我都知道，同学讨论的我也没兴趣，还坐那么久，腿都麻了。”

“那你想干嘛？”陈博问。

“我想回家看电视，”莉莉安说，“或者跟猫玩。”

陈博：“……”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不想上学。问那些问题，八成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老师受不了，好把她劝退。

“我跟你说，想都别想，”陈博戳了戳她脑门，“答应了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你要是再搞事情，我就……”

“就怎么样？”莉莉安抬头看他。

“我就把你的零食全没收，”陈博恶狠狠地说，“让你天天吃青菜。”

莉莉安脸一下子垮了：“不要！”

“那就老实点，”陈博说，“好好上课，别问那些有的没的。一个月后，你要是还不想上，咱就不上了，行不行？”

莉莉安想了想，勉强点头：“行吧。”

晚上回到家，刘逸飞已经做好饭了——今天难得不是外卖，是她照着菜谱做的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好歹能下咽。

“怎么样？”刘逸飞问。

陈博把书包一扔，往沙发上一瘫，有气无力地说：“还能怎么样，被老师请家长了呗。”

刘逸飞看向莉莉安，莉莉安低着头，小步小步地挪到餐桌边，乖乖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刘逸飞问。

陈博把事情说了一遍，从宇宙大爆炸讲到李白想家，从非欧几何讲到动画片物理定律，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刘逸飞听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陈博瞪她，“我都被老师说死了，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刘逸飞摆摆手，但嘴角还是翘着，“我就是觉得……莉莉，你这些问题的水平还挺高。”

莉莉安眼睛一亮，抬起头：“是吧？我也觉得。”

“你别夸她！”陈博赶紧说，“再夸她明天能问出黑洞里面是什么。”

刘逸飞笑着摇摇头，给莉莉安夹了块肉，说：“莉莉，陈博说得对，以后上课，问点简单的问题，别为难老师，好吗？”

莉莉安“哦”了一声，低头扒饭。

吃完饭，陈博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莉莉安抱着猫看电视。刘逸飞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在陈博身边坐下。

“其实这样也挺好，”刘逸飞说，“至少说明她聪明。”

“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用在正道上，”陈博一边打游戏一边说，“你说她一个系统，学那些人类知识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体验生活嘛，”刘逸飞笑着说，“而且你不觉得，她现在这样，比以前可爱多了？”

陈博想了想，好像也是。以前莉莉安就是个冷冰冰的系统，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的。现在有了人身，会哭会笑会闹，还会耍小聪明，确实更像个人了。

“可爱是可爱，就是太能折腾，”陈博叹了口气，“这才第一天，我就被请家长了。以后还有二十九天，我怎么过啊。”

刘逸飞笑而不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肥猫在莉莉安怀里打呼噜。陈博打完一局游戏，放下手柄，看了眼莉莉安。

莉莉安正看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

陈博心里突然软了一下。算了，折腾就折腾吧，反正也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她要是真不想上，那就不上了，在家待着也挺好。

“莉莉，”陈博喊了她一声。

“嗯？”莉莉安转过头。

“明天去学校，低调点，”陈博说，“别再问那些老师答不上来的问题了，听见没？”

莉莉安点头：“听见了。”

“问点简单的，”刘逸飞在旁边补充，“比如一加一等于几这种。”

莉莉安眨眨眼：“一加一等于二啊，这还用问吗？”

陈博：“……”

刘逸飞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陈博看着莉莉安那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这学，怕是上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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