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生死符
不多时，船队抵达水寨。
月光下，水寨的轮廓渐渐清晰。
寨墙用粗大的圆木搭建，高约两丈，上面插着削尖的木桩，寨门两侧各有一座箭楼，箭楼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寨墙外挖了一圈深沟，引湖水注入，形成护寨河。
虽然比不得正规军营，但在水匪之中，也算是固若金汤了。
“喊话，叫他们开门。”贾瑾冷声对苏二娘说道。
苏二娘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走到甲板前头，深吸一口气，朝着寨门大声喝道：“二麻子！开门！老娘回来了！”
话音刚落，箭楼上便探出一个脑袋，向下张望了一番，借着月光认出是苏二娘，顿时喜笑颜开：“呦～二当家的，您回来了！小的这就开门！”
“大当家的没跟您一块回来吗？”那人一边吩咐人开门，一边随口问道。
苏二娘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别问！快点开门！”
“是是是……”
那人不敢再多嘴，连忙招呼手下转动绞盘。
“吱呀～”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水寨的大门缓缓升起。
寨门厚重，是用整根圆木捆扎而成，吊桥放下，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贾瑾一挥手，十几艘官船鱼贯而入，驶入寨中。
官兵们纷纷跳下船，在甲板上列队集合，刀枪如林，鸦雀无声。
水师将士动作迅猛，训练有素，迅速占据了寨门、箭楼、通道等各处要害。
有几个见势不妙的水匪，悄悄摸出刀枪，想要负隅顽抗。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冲上前，便被官兵乱刀砍倒，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鲜血溅在木板上，触目惊心。
“这……这……二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麻子站在寨门旁，看着那些被杀的弟兄，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苏二娘站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扬声喝道：“都住手！大当家的已经伏法了！现在这里的一切，由贾大人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犹豫的水匪，又补了一句：“放下武器！都不要抵抗！”
剩下的水匪本就不多，且多为妇孺病残，听到苏二娘这么说，犹豫了一下，便缓缓将手中的兵器放下。
“咣当——咣当——”
刀枪落地，此起彼伏。
水师众人见状，掏出牛筋绳，将这些水匪一一串绑在一起，押到一旁看管。
不多时，整个水寨便被官兵彻底控制。
贾瑾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座水寨。
寨子不算大，但布局紧凑。
前面是操练场，两侧是水匪的营房，后面有几间大屋，想必是存放物资和财物的地方。
寨墙上有几处破损，但整体还算结实。
“带我去你们的库房。”贾瑾对苏二娘吩咐道。
“是，大人。”苏二娘恭顺应声，顺从地在前面带路。
说是库房，其实就是三间大民房，青砖灰瓦，比周围的木屋气派不少。门口还有两个石墩子，显然是水匪们特意做的。
苏二娘推开第一间的门，里面堆满了粮油布匹，码得整整齐齐。
米面、布料、腊肉，甚至还有几坛子酒。
第二间也是类似的物资，不过是些药材、皮毛、瓷器之类。
苏二娘走到第三间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烛火照进屋内，满室生辉。
金银珠宝堆了一地，白花花的银锭子码成小山，金元宝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珊瑚摆件，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贾瑾目光扫过那些财宝，面色如常，淡淡问道：“这里面有多少金银珠宝？”
苏二娘本就是管理库房的，对这些数字了如指掌，连忙回道：“回大人，共有白银十五万两。其中有五万两是南方漕帮送来的，是杀您的定金。剩余的十万两，是这些年抢劫来往商船，以及收取过路费所得来的。至于其余珠宝书画，大概也值个三万两银子。”
贾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月光下的湖面，心中盘算起来。
微山湖这个地方，湖大水深，地形复杂，芦苇荡密布，水路纵横交错。
即使练兵，藏个两三万人都不是问题。自己如今手里有五百精锐水师，若是再收编这些水匪，便能轻松聚集一千兵马。
一千兵马或许不算多，但微山湖连着数个县，又是大运河上的经济命脉，必须得抓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他在心中唤道：“系统，你还在吗？”
“在的在的，又有什么事啊？”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有没有什么收服人的法子？我刚得了一片地方，想找个人看管，但我对此人又不甚放心。”贾瑾的目光落在苏二娘身上。
“让我想想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忽然声音拔高了几分：“有了！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什么呀？”
“生死符！”
随即，一道功法内容传入贾瑾的脑海中。
生死符，利用自身真气将水凝结成冰晶，打入体内。冰屑入体即化，但极寒之力却存留在经脉穴位之中。
中了生死符的人，从第一天到第八十一天，一天比一天痒，到了第八十一天，会达到顶峰。过了第八十一天，便会慢慢弱下来，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若是一年以内没有得到解药，则会爆发一阵远超寻常的奇痒疼痛。虽然不会直接要人性命，但那种奇痒生不如死，许多江湖高手遭受不住，纷纷自尽。
“怎么样？这个不错吧？”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贾瑾嘴角微微翘起：“就这个了。系统，还有啊，我都升浙直总督了，我的奖励什么时候给我呀？”
“你催什么呀？等你到了扬州，自会给你。”系统说完便没了声音。
贾瑾收回思绪，转过身来。
苏二娘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已，不知贾瑾会怎么处罚自己。
见他沉默良久，既没有下令杀她，也没有说要关押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想来是能逃过此劫。
“苏二娘。”贾瑾忽然开口。
苏二娘身子一颤，连忙跪伏在地：“妾身在！”
“你可愿意效忠于本督？”
苏二娘闻言，顿时大喜，连忙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里满是激动：“妾身愿意！妾身愿效忠于贾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贾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本督便将此符赐予你。”
苏二娘闻言，还有几分疑惑，不知“此符”是何物。
只见贾瑾走到一旁的水缸边，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尖沾了一滴水珠。
他将水珠置于掌心，内力催动，只一瞬间，那滴水珠便凝结成了一片薄薄的冰晶，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随即，贾瑾轻轻一挥，那片冰晶便化作一道寒光，没入苏二娘胸口。
苏二娘大惊失色，脸色煞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双手无措地在心口摸索。
“这叫生死符。”
贾瑾淡淡道：“不会要你的性命。但它会周而复始，使你的身体奇痒无比，一天更胜过一天，到第八十一天的时候便会达到顶峰。你每隔八十一天，需要来找本督，本督会替你化解一次。若是一年内没有化解，那么它将会爆发一次远超以往的痛痒。许多江湖人士熬不住这种痛痒，选择自尽身亡。”
苏二娘脸色惊疑不定，眼中满是恐惧和怀疑。她走南闯北多年，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此等功法，甚至觉得这是贾瑾为了拿捏自己而刻意杜撰的。
贾瑾见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明了，嘴角微微翘起：“既然如此，那本督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生死符的厉害。”
说罢，他轻轻运转内力。
苏二娘先是觉得胸口微微一痒，像是有蚂蚁在爬。
紧接着，那股痒意迅速蔓延，遍布全身，仿佛千万只虫蚁在她皮肤下钻动，又痒又痛，深入骨髓。
“啊！”
苏二娘顿时弓成大虾状，浑身蜷缩，在地上翻滚。
她运起内力想要抵抗，可内力刚刚提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散，根本凝聚不起来。
“大人！奴婢知错！大人饶命！”
苏二娘声音嘶哑，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在地上翻滚、抽搐，狼狈不堪。
贾瑾负手而立，面色如常，静静地看着她。
苏二娘痛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木板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股奇痒从骨髓深处涌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她快要晕厥过去，贾瑾才轻轻收手。
苏二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身下一片水渍，显然在刚才的剧痛中已经失禁。
贾瑾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如何？现在还觉得本督是在唬你吗？”
苏二娘挣扎着爬起来，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又哑又碎：“大人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定以大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贾瑾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了，起来吧。记得每隔八十一天，来找本督要一次解药。”
苏二娘连连叩首：“奴婢明白！奴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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