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抓内鬼！
林霄望着眼前这位鬓角染霜却热血翻涌的老者，嘴角无声地扯了一下。
他确实想帮一把——可这瞄具的骨架早已立稳，只剩打磨收尾。人家自己动手，顶多再熬几个月，照样能亮剑。
而他来这儿，压根不是为攻关，是为抓内鬼。
更关键的是，他心里压着另一盘大棋——非亲赴不可，半步不能托付。
若真走通这条路，夏国边境的暗流将被斩断七成，多少潜伏多年的毒刺，会连根拔起。
“实在抱歉，我真没打算留下。”林霄笑着摇头，轻轻抽回手臂，“你们路线已明，成果落地，只是早晚的事。”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脊背挺直，每一步都像踩在节奏点上，背影硬朗得近乎锋利。
刚踏出实验室大门，尹伟明迎上来问：“接下来，怎么安排？”
林霄抬手拨了下额前碎发，笑得轻松：“东门那栋灰楼，四个‘客人’，我得当面聊聊——看看他们背后，到底牵着哪几根线。”
“好！”尹伟明干脆应声。
林霄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思令员的号：“喂，人手什么时候到位？”
“明白，我这边先控牢。”
“是！”……
电话挂断，大楼旋转门已在眼前。
一楼大厅里，李绍远带人围成半圈，面色冷峻如铁。
四个嫌疑人被剥得只剩裤衩，赤脚站在冰凉瓷砖上，浑身上下无一处可藏。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特勤，别说逃跑，连咬舌自尽的念头都刚冒头就被掐灭。
林霄蹲下身，目光扫过中年男子和刘元昌，语调不疾不徐：“二位上线，不用藏着掖着了。”
话音未落，他单手扼住中年人后颈，轻巧一提，拖到墙角阴影里。
三两句低语之后，又把他拎了回来。
中年人眼神发直，满脸茫然，仿佛刚从一场荒诞梦里惊醒。
紧接着，刘元昌也被拽过去，同样一阵耳语，回来时也是懵怔怔的，像被人抽走了魂。
两个学生紧随其后，轮流被带进角落，听几句听不懂的话，再被押回原地。
林霄究竟说了什么？
没人知道。连当事人自己都一头雾水。
他用的是阿伯语——不算生僻，但绝非通用语。四个人里，没一个磕过字母，更别提听懂那串夹枪带棒的祖源问候，外加几句诱供式的反问。
此刻他们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莫非是敌方深埋多年的老牌卧底？刚才那几句，是不是接头暗语？
恨啊！
早知道，拼了命也该啃下三个月阿伯语速成班！
只要对上号，兴许还能搏一条活路……
林霄若听见这念头，怕是要笑得岔气。
他压根没审，只是用阿伯语把对方十八代先祖挨个请出来遛了圈，再顺口抛出几个假线索，引他们下意识反驳罢了。
“行了，底细摸清了。等思令员的人一到，直接带走。”林霄起身拍了拍裤腿，抬脚朝门口走去。
“啥？审完了？”李绍远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到地板上。
尹伟明也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这哪是审讯，分明是打了个照面、说了几句话！
四个嫌疑人更是彻底宕机。
这算哪门子审讯？
合着刚才是在验暗号？
没对上，所以被当场退货？
刘元昌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狠狠记下一笔：“下次，老子第一个报阿伯语强化班！”
约莫六十分钟后，思令员派来的专案组抵达。
一行人向林霄敬礼，亮出钢印证件。林霄核验无误，四人随即被押上车，直奔机场。
“呼……”目送车队消失，尹伟明长舒一口气，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他转向林霄，声音带着少有的郑重：“林霄同学，谢谢你，替咱们学校，还回了一片干净天。”
林霄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尹主任，您这么客气倒显得生分了——这事本就是分内之责。可真没想到，这些暗桩竟能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咱们多少要害部门，想想都后脊发凉！”
“好在审讯已撬开几道口子。”
尹伟明闻言一怔，眉头倏地拧紧：“难不成……我们学校里也混进了人？”
“校内基本清干净了，但外头——”林霄顿了顿，目光沉静，“有些地方，我得守口如瓶。”
话音未落，他利落地抬手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大楼，背影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沓。
没过几天，“林霄持枪突审”的消息就在国科大学炸开了锅。
师生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钦佩还是心慌。
林霄却只是嘴角微扬，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传就传吧，正中下怀。早一天结业，早一天归建，这象牙塔里的日子，他确实一天都不想多熬。
果不其然，第七天清晨，一架墨灰色直升机劈开薄雾，稳稳悬停在S2区中央的起降坪上。
这片宿舍区住的全是涉密级别极高的人员，起降坪早在十年前就已悄然建好，常年静默，只待一声令下。
螺旋桨的轰鸣刚起，林霄他们便已整整齐齐站在楼门口。
当那道肩扛三颗金星的身影踏着铁灰色军靴走近时，众人呼吸一滞，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抬臂、敬礼，动作齐得像一道绷紧的弦。
“司令员？您怎么亲自来了？”林霄脱口而出。
司令员斜睨他一眼，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来不得？”
随即侧身，朝身旁那位穿深灰中山装、银发如霜的老者一颔首：“老丁，我老搭档，现任国科大学校长——丁云理。”
“领导好！”林霄立马挺直腰杆，再次敬礼。
国科大校长，虽属文职体系，但授衔必是中将起步，手握科研命脉，实权远超寻常将官。
“手放下！别拘着！”丁云理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林霄的手腕，掌心温厚而有力，“小林啊，你可是咱们国科大的救命恩人！”
“这些年，多少核心数据被蛀空？多少绝密成果被抄底？连几位骨干研究员，都死得不明不白……这口黑气，压得全校上下喘不过气来！”
说到这儿，老人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如今阴霾散尽，乾坤重朗——这份恩情，我丁云理记一辈子！”
这些年，他坐在这把椅子上，真真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老伙计，从今往后，再没人敢在国科大的地界上撒野。”司令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林霄也低声宽慰了几句，丁云理才缓缓平复下来，喉结动了动，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司令员忽然转头：“听说，那四个‘钉子’，是你亲手过问的？”
林霄心头一哂——来了。
面上却波澜不惊，只点头应道：“报告司令员，他们吐出来的线索，我得实地走一趟才能定真假。所以……想尽快办完毕业手续。”
司令员二话不说，抬手一挥：“准了！老丁，按最高标准办——不光毕业，还得是优等生！”
“没问题！”丁云理斩钉截铁。
林霄自己也没料到会这么利索——不到一小时，六本烫金封面的指挥系毕业证，已稳稳递到他们手中。
“走！”司令员抬手一指远处，“直升机已在候命。”
林霄点头，和战友们迅速收拾行装，鱼贯登机。
十分钟后，机身腾空而起，引擎声由沉闷渐至锐利，如一道银线，直刺战区司令部方向。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收尾？”司令员问。
“先拔钉子。”林霄答得简短。
“那四个人，全撂了。”司令员目光灼灼。
林霄略一迟疑——实话讲出来，怕是连自己都觉得离谱。
于是只颔首：“供词真假难辨，得去现场验一验。”
“去哪儿验？”
“京都。”
两个字，轻而冷。
论潜伏最深、盘根错节之地，首善之区首当其冲——那里是国家命脉所系，也是暗流最汹涌的漩涡中心；其次，便是各大战区这类重兵云集之所。
无论哪一处，他都必须亲赴。
这一回，务求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安全局全程配合。”司令员说。
“谢了。”林霄略顿，“另外，我还想调京都周边‘夜枭’小组——有他们在，兜得住底。”
抵达战区司令部后，林霄当即让李绍远挑出六名精干队员，先行奔赴京都。
自己则径直走向停机坪，伸手抚过剑-22战机冰凉的灰黑色机翼。
阔别已久，该好好陪陪这位老搭档了。
轰——！
发动机怒吼咆哮，尾焰撕裂空气，战机如离弦之箭，昂首刺入云层。
林霄裹着抗荷服，头盔覆面，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前方。
深吸一口气，右手稳推操纵杆。
轰——！
音障碎裂的爆响震耳欲聋，剑-22瞬间突破音速，速度表指针疯狂跳动——1马赫、2马赫……最终定格在3马赫。
这是极限，也是孤峰。寻常飞行员早已被狂暴G力压得意识模糊，而林霄脊背挺直如松，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不多时，京城市轮廓已在下方铺展。
“夜枭，夜枭，这里是百灵鸟。你已进入首都空域，请降落2号空军基地，坐标已同步推送。”
耳麦里传来清亮利落的女声。
“夜枭收到。”林霄声线平稳，拉杆微调，战机如鹰敛翅，朝着指定方位俯冲而去。
此刻，2号空軍基地正紧锣密鼓地展开一场实战化突袭演训。
呜——呜——呜——！
尖锐的防空警报撕裂长空，刺得人耳膜发紧。刹那间，数十名空勤人员如离弦之箭，朝着停机坪方向狂奔而去。
地勤兵动作凌厉，三步并作两步扑向战机，手指翻飞间已快速核验起落架状态、挂载弹药清单与燃油余量；飞行员则一边疾步奔行，一边利落地套上抗荷服，拉链“嗤啦”一声拽到底，旋即跃入座舱。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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